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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是庆丰粮行的东家,名何庆。中年汉子是他的儿子,名何平。 何庆用茶盖刮着杯中的茶沫,没说话。 何平望了他爹一眼,面色犹豫了一下,随后一挺身道: “韩二兄弟,你上次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只是这铺子是我祖辈几代人的心血,岂能丢在我们手里!” 韩铭笑了笑,“平兄此言差矣。这怎么能说丢呢?我又不改换门楣,不动任何一处布局,日常还是你二人经营,我还给你们二成商股,明面上这铺子还是你家的。” “话虽如此,毕竟是卖了。变卖祖产,实乃不孝,韩二兄弟,恕我无法答应。” 韩铭笑容一收,面色严肃起来,语气也不再客气。 “平兄,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你庆丰粮行被陆氏压制的,日落西山,一日不如一日。这每日都在亏钱,你还能支撑多久?现在卖,你还掌握着主动权。再拖下去,不卖也得卖,到那时,你可要任人宰割了。” 这话一出,何庆的手抖了一下,茶盖磕在杯沿,哐得一声响。 何平拧着眉头,面色难看。 韩铭没再说话,慢悠悠喝着茶。 气氛一时非常压抑。 好一会,何庆目露精光地盯着韩铭问: “你既能看出我这每日都得亏钱,可见也是精明之人。给我们工钱和商股,这明显是亏本的买卖,你为何还执意要做?” 韩铭坐直身体,面色认真,“不妨跟你们明说,我要借着你们的铺子,整垮陆氏。” 何庆听了这话,老眼一亮。 韩铭继续说:“陆家表面良善,背地里手段肮脏。经营的赌坊,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也不用担心,等我整垮了陆氏,你们可以随时按照原价,把铺子再买回去。这一点,我们可以写在契约内。” 听了还能再买回去,何庆面现激动之色。 “何伯,我这就等于借你的铺子,跟陆氏打一场商战。不管我是赢,是输,你都是赢家。何乐而不为?” 何庆和何平想了想,确实。 这等于请了个盈亏自负的外援,去跟陆氏竞争。 赢了,原价买回来,没了陆氏这个竞争对手,以后庆丰粮行稳赚不赔。 输了,买回来,亏得是韩铭,自己这边也是赚的。 毕竟现在铺子是亏钱的,卖给韩铭,他们不用承担日常亏损,还能拿工钱。 何庆和何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 何庆一咬牙,“好,铺子我卖给你,在原有的条件上,你得再加一百两。” 原来谈好得是四百两,加一百两就是五百两。 “可以。一百两对我来说是小钱。哈哈.那就签契约吧。” 一个小时后,韩铭手中拿着一份契约,笑眯眯出了庆丰粮行。 从今天开始,他成为了庆丰粮行背后的东家,围剿陆氏粮行的棋子已经落下,就等合适时机了。 也不会太久。 . 休沐日,铺子关门休息。 韩铭早早出发去接帅帅老婆。 帅帅老婆是接到了,但多了两个电灯泡。 沈子豪和崔鹄。 崔鹄前些日回府城汇报疏浚河道的方案,之后得到批准的文书,这两日又回了舒江。 他是散巡河官,不管是现场施工、技术支持,还是物资的沟通协调,都归他管。 林知远是发号施令的,他是具体干活的。 韩铭驾着牛车领头,林逸三人坐马车。 一进村,又引起围观,不过沈子豪来过一次了,这次大家就好奇远观,没上次那么夸张。 韩铭先领着他们去水塘看了酒楼施工情况,又看了扦插的蔷薇、已经发芽的花草、绿意盎然的果树,还有闹哄哄的鸡鸭鹅猪。 既有阳春白雪,又有下里巴人,两者结合,描绘出一幅优美的田园画。 林逸三人,看得津津有味,跟城里比,别有一番趣味。 之后带上渔具,去野河塘,钓鱼并欣赏荷花。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荷花已经开得很有气势了,芬芳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沈子豪和崔鹄钓鱼,韩铭领着林逸去寻“宝”。 “青羽,你看这就是茭白。”韩铭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和袖子,下水掰了一个茭白给林逸看。 又指着不远处,“你看,那边一丛是水芹菜,炒腊肉很好吃。” 林逸感觉挺有意思的,也要下水。 他今天穿的是深色窄袖的“缺腾袍”,也把袖子撸起,把袍子衣摆扎在腰间,卷起裤腿,脱了鞋袜,露出洁白的脚丫和一截藕白的小腿。 有着泥土的衬托,再加阳光的照耀,白得发光。 韩铭盯着他的脚丫,咕咚咽了口口水。 “乖乖,帅帅老婆不光脸白手白,脚也这么白,真是哪哪都好看。” 看着看着不禁有些遐想,赶紧打住了。 见林逸要下河堤,他忙上前搀扶。刚握住林逸的手,林逸脚一滑,惊得啊的一声,正好撞进韩铭怀里。 还好韩铭站得稳,否则两人都要跌到河里,变成落汤鸡。 “青羽,当心,我扶着你。”韩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可美坏了。 之后,就顺理成章地,打着怕林逸摔倒的名义,趁机占便宜。 不时牵手、搂肩,甚至林逸在淤泥里没站稳时,他还搂了腰。 大约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林逸的注意力全在拔茭白上,也没在意韩铭的小动作。 之后,两人找了水芹菜、茭白、挖了藕节,收获颇丰。 崔鹄和沈子豪也钓了十几尾鱼。 就在三人兴致盎然之时,小山突然跑了过来,老远就急急大喊。 “二叔,不好了。三牛叔被张地主抓走了。” 韩铭听后,眉头狠皱。
第95章 要坑张地主 “青羽,你们在这,我过去看看。” 韩铭准备上岸时,林逸喊了一声,“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韩铭一想也好,张地主是个贪婪的,林逸一起去还可以震慑他,于是就扶着林逸上了岸。 林逸的脚上都是污泥,这里岸高水浅,又没有石板,洗脚是不方便的。 “青羽,你穿我的鞋。”韩铭怕林逸弄脏了鞋,就把自己的草鞋给他穿。 林逸望着草鞋,表情有些犹豫。 穿别人的鞋,感觉怪怪的。 韩铭故意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说:“青羽,你没穿过草鞋吧,有点刺挠,还是把袜子穿上。袜子脏了回去洗一下,烘干很快的。我来帮你穿吧。” 说着蹲在林逸身旁,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旁的袜子。 手刚伸向林逸的腿,准备给他穿时,林逸往后一缩避开。 “青羽?”韩铭抬头,满脸纳闷。 林逸见韩铭眉宇间透着急迫,眸光一顿,心中自责:“他弟被抓了,心中焦急。我却在这矫情耽误时间,同是男子穿个鞋袜又有什么?” 这般想,就弯下腰,一手压着韩铭肩膀支撑,抬起一只脚让韩铭给他穿。 韩铭垂下的眸子里,眼中闪着得逞的光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为了方便穿,他抱着林逸的腿,搭在自己腿上。林逸腿上还有污泥,弄脏了他的衣服,他也没在意。 穿好一只,又换另一只,动作麻利。 他很想慢慢穿,让美好的时光延长一些,但是此刻不是时候。 “穿了我的鞋,就是我的人啦!嘿嘿.”心里乐疯了,面上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他光着脚丫,一手提着装茭白、水芹菜、藕节的篮子,一手提着林逸的鞋,带着林逸先去找在钓鱼的崔鹄和沈子豪。 林逸在后面跟着,看看自己脚上属于韩铭的鞋,又看看韩铭手上属于自己的鞋,心里感觉怪怪的。 有些温暖,又有些别扭。 韩铭把事情跟崔鹄和沈子豪一说,两人也要跟着去。 张地主的庄子在北面,走大路要绕过去。从自家屋后,走小田埂,抄近路更快一点。 路过家的时候,把篮子和水桶放下。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他爹、大姐、村长,还有一些村里人都在。 “翠花啊,我家黑子可是帮你家三牛割草才被抓的。这钱得你家出。” “对啊,我家大宝也是。这钱肯定得你家出。” 几个妇人拉着韩翠花吵嚷着,韩翠花一脸着急,眼眶也红红的。 韩铭板着脸走上前问:“大姐,怎么回事?” 说完,还严厉地扫了一眼几个妇人,她们才悻悻然地放开了韩翠花,站一旁不做声了。 “二狗,你可来了。”韩翠花看到韩铭来,立即有了主心骨,忙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 原来是三牛带着五个村里的孩子,一起去割猪草、挖野菜。 家里鸡鸭鹅猪多,对野菜、野草的消耗大,三牛经常拿着韩铭给他的小零食,分给村里的小伙伴,让他们帮着自己割草。 大虎家那两亩水田,抵给了赌坊,那田埂上的草和野菜一直没人去动,因此长得很茂盛。 苦菊、小鹅菜、灰菜、车前草等等,长了很多。 三牛因为想着家里来人,晚上二哥肯定又会做好吃的,甚至还会烧烤,早点装满几篮子草,就可以早点回家。 因此心情急迫之下,就大着胆子带着几个小伙伴去割。 这不就被张地主家的长工抓住了,说那田赌坊卖给了张地主,现在是张地主的。 张地主就让人把三牛他们几个绑起来,要赔钱。 “要赔多少钱?”韩铭问。 村长走过来说,“他要每人赔一两银子,要六两才肯放人。” 韩铭不悦皱眉,就那点破草,还要赔六两银子? 真能狮子大开口! “行,我知道了,我去跟他谈谈。”韩铭安抚地拍了拍大姐的手后,向张地主那边走了过去。 林逸、沈子豪、崔鹄跟在他后面。 张地主是一个40来岁的中年汉子,看人时眼神傲慢又轻蔑。身材矮胖,站在一群面黄肌瘦的长工里面,更显得他脸色红润。 韩铭打量了他一眼后,指着三牛朝他好声好气地说道: “张老爷,我是他二哥。他割了你田埂上的草,我认赔。只是.那么点草,要六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你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赔你100文,行吗?” 张地主不仅抓了三牛,还破坏了他跟林逸的美好时光,韩铭很气,但这事错在三牛,所以他先礼后兵。 张地主闻言,打量了一眼韩铭,见他穿着麻布衣服,光着脚鞋都没得穿,眼神很不屑。 他嗤笑一声,凶巴巴地说: “100文,想得美!今日敢割我的草,明天就敢偷我的粮。不大作惩戒,你们这帮贱民不长记性。一两一个人,一共六两,少一分都不行,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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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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