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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河道总人数大约是6000人,300人一组,分成了20个组。 这20组,一部分专门挖河道,一部分人负责挑土到澜江的河岸,那边专门有人负责夯土。 清河村跟附近两个村的合成了一组,分配的任务是开挖河道。 韩铭排队在领铁锹时,大杰堂哥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旁边队伍里面一个人,对他道: “二狗,你看那是谁?” 韩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一挑,竟然是前姐夫,薛根旺。 韩铭看向薛根旺时,薛根旺也看向了韩铭,四目相对,各自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韩铭嗤笑,“他最好别招惹到我,否则我还要揍他一顿。” 上回去薛家村,还没揍过瘾呢。 大杰嘿嘿笑了一声,“我帮你一起揍。” “别说话,一会工头怪起来,要拿鞭子抽人的。”排在韩铭前面的大福堂哥,仗着年长训斥了两人一句。 韩铭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到落马滩时就是中午了,等领到工具,日头都开始西斜。 睡觉的地方,要么自己搭棚子,要么就露天。 只有官员、衙役和一些有实力的工头,才有资格住帐篷,或者密闭的草棚。 韩铭、大杰、大福三人,来的时候用手臂粗的长木棒一头跳着包袱、一头跳着稻草,此时正好用木棒当棚子的支柱,做了个三角形的。 又砍了几根树枝,当房梁支撑,再在上面铺稻草,三面空空,防不了风,只能勉强避雨。 韩铭为了增强避雨效果,拿了一块雨布,垫在稻草下面。 好在现在白天长了,等弄好之后,天才完全黑,拿着饼子夹着卤肉,匆匆对付了一口。 休整一晚,明天正式干活。 一个小棚子,空间有限,三个人睡很拥挤。 大福、大杰已经睡着了,并发出响亮的鼾声,韩铭躺在稻草铺的地铺上,怎么都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感觉浑身刺挠,算上今晚,已经三晚没洗澡了。 先前几天林逸都没搭理他,加上出来的两天,别墅已经不能免费使用了。 韩铭实在忍受不了,就跟系统商量,“我就洗个澡也不行?” 系统果断回绝,“不行!花费一万积分可使用一天。” “你怎么不去抢!”韩铭大怒。 一万积分,他能给的起,但是只为洗个澡,就要花一万,他真舍不得。 一万积分,能换3000多斤白米,一万斤糙米! 啊啊啊. 想帅帅老婆. 此时,县衙后院。 林逸手持书,视线没在书上,在桌上的垂丝海棠上。 海棠已经全部凋谢,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望着海棠,眼神恍惚,没有焦距。 那几天虽没有搭理韩铭,没喝茶,但是早食、午食还是能吃到,这两天习惯的饭食吃不到,很难受。 吃其他的东西,都没啥胃口。 那几日韩铭天天来书院门口纠缠,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但是现在没了纠缠,是像韩铭说的清静了。 只是清静的过分,忽然间,感觉整个世界静得可怕。 似乎那些新奇的、美好的、欢乐温馨的.全部从他的世界里剥离了。 就像烟花绚烂后的天空,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以前他的心是冷,此刻他的心,是空。 空得让他发慌、空得窒息。 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股空下,被摧毁的体无完肤。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无助又恐慌,仿佛是离群的大雁,孤寂地呱呱叫着,在广袤的天空无措地盘旋,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半晌。 等视线有焦点时,他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房间,一股冷意从心底升起,直入四肢百骸,身体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 他紧了紧衣服,拿起了韩铭送的毛笔,笔身上残留的一丝暖意,沿着指尖蹿入心中,驱散了心中的空。 但是这丝暖意,却又化成一股陌生又强大的情绪,在心中咆哮翻滚。 这情绪让他更加害怕,他需要宣泄。 倏忽起身,几个跨步来到墙边,抽出墙上悬挂的长剑,迅疾来到院子里。 森冷的剑光在夜色里翻飞,随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清喝,速度越来越快。 剑芒交织,如雪花飞舞。 落马滩 晨光微熹时,澜江两岸人声鼎沸。 挖土的役夫赤着脚踩在泥土里,用铁锹、锄头挖刨泥土。 挑土的役夫,弓着腰背,扁担压得咯吱作响,脚步匆匆地将一担担湿重的泥土运到江岸边。 夯土的役夫喊着雄浑的号子,合力抡起沉重的石夯,一下下砸向挑来的泥土。 监工的衙役和工头,手执鞭子立在一旁,时不时厉声催促。 韩铭挖土,挖得想死。 累,真特么累。 太阳一照,汗如雨下,嘴唇焦干,水壶里面的水喝干了都不解渴。 他很想避开人,偷偷去喝瓶冰红茶,但是巡逻的工头,手拿鞭子盯得很紧。 想要屎遁?不好意思,上工之前,或者下工之后解决,上工期间不允许。 尿遁,还有点机会。 撒尿就在不远处,虽在众目睽睽之下,但是背着身,用吸管喝,还是能偷喝不被人发现的。 打定主意,正想跟工头说时,薛根旺挑着箩筐来了。 箩筐往地上一放,他斜着眼睛瞪着韩铭,怪声怪气嘲讽,“哎哟,我都挑一个来回了,你才挖这么一点。” 说着,又朝不远处的工头扯起嗓子喊:“工头,工头,这小子在偷懒。” “谁敢偷懒,老子抽不死他。”工头恶狠狠地来了。 薛根旺一指韩铭,“就是他,我都挑一个来回了,这小子才挖这么点土。” 工头走过来一看,二话不说,扬起鞭子就朝韩铭抽了下来。 韩铭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 工头用力一抽,没从韩铭手里抽出鞭子,立时气得大骂:“小子,好大的胆子,偷懒还敢反抗。” 韩铭森冷地盯着他,眸光极其锐利。 那工头被他盯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子.你.你想干嘛?” 气势已弱了七分。 大福紧张呵斥,“二狗,快放下,别犯浑!” 韩铭不悦瞪了一眼大福,看向工头时,咧嘴冷笑,“我大哥是散巡河官,你打一个试试。” 说完,狠狠将手中的鞭子甩开了。 工头用小眼骨碌碌上下打量着韩铭,思量着韩铭话语中的可信度,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
第103章 称兄道弟 工头惊疑不定时,有财在一旁阴恻恻搭话。 “二狗,你两个堂哥不就在这里吗?你家就一个大姐,哪来的大哥?” 薛根旺听后反应过来,忙说:“就是,你哪来的大哥。工头,他唬你呢,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工头听后,立即对着韩铭一竖眼,气冲冲骂:“你娘的,敢唬我!” “唬你?你有什么好唬的。” 韩铭说着,锐利的目光扫过有财和薛根旺,随后定格在工头脸上,“谁说我没有大哥,结拜的大哥不是大哥?” 工头听了这话,狠啐一口,“呸,河官会跟你一个贱民结拜?亏你敢说。” 工头见韩铭体格壮,心想自己一个人讨不到好处,于是他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离开,没多时叫来了一个衙役和两个工头。 四个人虎视眈眈瞪着韩铭。 见周围人都看着这里,衙役便呵斥道:“看什么看,都给好好干活,再有偷懒的,老子抽不死你们。” 又一指韩铭,“你小子跟我们走!” 大福满脸惊恐,语气责怪道:“二狗,我叫你别犯浑了。”。 “二狗,别怕,我陪你去。”大杰很有义气。 韩铭狠瞪了一眼大福,看向大杰时目光和善,漫不在意地说:“没事,大杰哥,我跟他们去,你别担心。” 韩铭挺直脊背,跟着他们走了。 薛根旺幸灾乐祸地大笑,“不脱一层皮,他是回不来的!” 有财也跟着龇牙笑。 大杰气愤地瞪着他们,想上去揍他们时,工头突然吆喝:“快点干活”。 他只得熄了这个念头,继续挖土。 四人把韩铭带到一旁,想群殴他,韩铭依然是那句话,“我大哥是散巡河官崔鹄,你们打一个试试。” “崔河官.” 衙役有些惊疑,又见韩铭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确定。 “带给他去见史河官,让史河官定夺。” 韩铭微惊,暗想:“怎么又来一个史河官?” 默默无言跟着去了高地上的帐篷。 史河官是个30来岁的汉子,脸黝黑,比崔鹄还要黑点,大约是因为常年要巡查河道,风吹日晒所致。 衙役把情况跟史河官汇报了。 史河官打量了一眼韩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就算你是崔河官的兄弟,偷懒一样要挨打。看在他的面子上,本来要抽30鞭子,现在就抽10鞭吧。” 韩铭一听眼中喷火,眼见有一人拿绳子要来绑自己,心里咒骂:“玛德,好汉不吃眼前亏。” 崔大哥的旗帜不好使,只能靠自己了。 他眼珠一转,大喝一声,“等等!” “史河官,我这有个饼子,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免了这顿打,可行?”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肉夹馍,递到他面前。 金黄的饼夹着多汁的卤肉,史河官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从府城来到此地,一路风餐露宿,一口热乎的都没吃到,眼前这香喷喷,还热气腾腾的肉夹馍,他拒绝不了。 浑身的馋虫都在乱动,真拒绝不了! 史河官盯着肉夹馍,再次狠狠吞咽一口口水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随后急切地一把从韩铭手里夺过,就塞入口中。 大口咀嚼,喷香的肉汁灌满了口腔,“嗯~”,心满意足地从鼻腔里喟叹了一声。 这一声,把周围几人的馋虫都勾引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史河官。 衙役终于忍不了,问韩铭:“还有吗?” 韩铭眼珠一转,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衙役眼睛猛地一亮,正想去接时,史河官一口塞下剩余的饼子,鼓着嘴,一把又抢过韩铭手里的油纸包。 “我的。”他嘴里塞满了肉夹馍,说的含糊不清。 衙役刚亮起的眼睛,瞬间晦暗了下去,瞪着史河官,敢怒不敢言。 见众人又咽着唾沫,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盯着自己,韩铭差点就忍不住笑了。 压下笑意,耸耸肩,又双手一摊,表情无奈道:“没了,就两个。” 众人失望时,韩铭话锋又一转,“不过你们想吃的话,我可以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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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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