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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笑脸.jpg] 穆钧放下手机,头一回有些感慨自己确实足够无趣。 待会的相亲若不出意外,应该也会像前几次那样戛然而止。 比如程斯言,分开后问候都没发过来一个。 没有哪个alpha会看上一个样貌粗糙、表情寡淡、连聊天都不发表情包的omega。 他不必殚精竭虑,就能维护自己笔直的性向。 收拾过碗筷,穆钧带着棉花糖和爆米花去狗狗公园疯玩两个小时,留了中午的狗粮,再从手机日历里调出午餐约饭的餐厅地址。 晏瑾桉问过距离他住所最近的地铁站,折中选了个位置,公共交通便利,停车位也多。 周末路况好,但保险起见,穆钧还是提早了十五分钟出门,根据定位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商场五楼。 晏瑾桉选的一家创新融合菜。 说是东南亚菜系,但门店装潢颇有诗意,从扶梯口开始便五彩缤纷全是花草,香味四溢。 但好像。 有点太四溢了。 他已经戴着口罩,却还能嗅到汹涌的花香,仿佛泼天浪潮卷了无数鲜花砸过来,砸得他晕头转向。 穆钧快速抠出口服抑制剂干咽了一粒,背靠着墙,但后颈处的灼热迟迟不降。 距离他的发情期还有两个月,他一向准时,异样的信息素反应只能来自于外界。 alpha的气味要么寒带开会,什么松针雪山银湖,要么酒厂生产,例如金酒伏特加杜松子。 周围这样浓烈的甜香……是哪个O大庭广众之下发情了? 这和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不对,裸奔至少不会连累别人一起脱衣服。 穆钧腹诽着腺体害人,进行每日第一万零八遍痛恨自己不是个beta后,查找到地图上最近的omega隔离室。 口服抑制剂一次不能吃太多,他的状态不见好转,只能把自己关进小黑屋,更严重的话,还得拉响私密报警器求助,然后被担架抬出去。 就像…… 被打了麻醉剂的野兽一样。 穆钧软着腿,摸到隔离室的门把手,抻起脖子人脸识别,智能屏显示出一个硕大的“omega认证”。 “咔”地一下,门开了,他也支撑不住地扑通跪地,闷在口罩里的粗喘呼哧出潮润的湿意。 感应到有omega入内,单向防窥门自动合上,阻绝浓烈的花香。 穆钧蜷缩在长凳下,无法站起,幸好地上也铺着厚重的地毯,他躺着也不觉得凉。 这点还挺人性化。 他苦中作乐地想。 刚咽下的抑制剂逐渐生效,体内冷热交替,他背上浮出一层层汗,口罩也被脸上的汗浸湿,软趴趴地蒙着脸。 镜面映照出的皮肤全是不自然的粉红,薄汗反射出光亮。 再等几分钟,大概就能出去了…… 就是约饭迟到,还得和晏瑾桉说一声…… 手机就掉在手边,但汗水糊了视线,穆钧只好眯缝着眼,鼻尖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抱歉,我有点突发状况,得迟到3-5分钟。] “请见谅”三个字还在编辑中,晏瑾桉已经回复:[你现在在哪里?] 没两秒又是一句,[5楼有omega意外分化,你有没有受到影响?] 原来是分化导致的信息素大爆炸。 穆钧恢复了些力气,攀着长凳坐起,继续一个字一个字输入:[我没事。] 脑袋有点沉,他把额头压在胳膊上,额际的湿汗渗进针织毛衣里。 又补上句:[谢谢。] 而后设置了一个三分钟的倒计时,才闭上眼继续等待抑制剂发挥作用。 呼。 吸。 呼。 吸。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心跳由快而慢,恰好在手机震动时数满45次,无缝掐断。 隔离室的墙壁上挂着袋装电解质水和葡萄糖,他扯下吸管扎进去,补充过水分和微量元素。 但还是有点晕,于是他又设置了一个两分钟的倒计时。 这个隔离室就在那家东南亚餐厅的附近,待会儿走快点,也不至于让晏瑾桉久等。 穆钧取了纸巾擦汗,喝完余下半袋电解质水,撑着长凳站起来。 很好,看东西不重影了,腰腿也不酸痛了。 他缓过劲,提前十秒按掉倒计时。 红外线仪检测到密闭空间内的信息素趋于稳定,门上智能屏弹出对话框,[请问您是否需要额外帮助?] 他飞快点击一串[否]和[是],确定现下能够自由活动。 防窥门才又“咔”的一声响。 踏出隔离室后还有过于活跃的花香,可刚才的湿口罩跟皱巴巴的纸巾一起被丢掉了。 穆钧往裤袋里摸了摸。 忘带备用的了。要不要回车上拿……有点没安全感。 “穆钧?”润朗男声出现在左前方。 他闻声望去,眼皮子都不自觉比寻常再掀开几寸,才能把来人看全。 ……北极兔。活的。 好高。目测至少一米九。 宽肩手长,青筋突显。 感觉,单手就能把他扛起来。 作者有话说: 5、常备一次性医用口罩 冷脸萌 X 北极兔
第3章 外显型发热 年轻alpha像是撕开照片撞进他眼前,穆钧才发现这人其实并不上镜。 毕竟镜头会产生畸变。 而直观来看,晏瑾桉的狐狸眼更加潋滟,发色与瞳色也更浅更清新,面型也更为流畅柔和。 此刻,那张五官柔和的脸上没有证件照里的浅笑,眉头浅蹙:“我是晏瑾桉,能认出来吗,你……还好吗?” 尴尬。 相亲前差点被诱导发情,还被相亲对象看到从隔离室出来,大约就和他前世里当众拉裤子差不多。 但穆钧心下即便再怎么抠地,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神微微发虚:“不用,我现在没事。” 说着就往前走了两步,却见晏瑾桉的脚跟往后挪了一厘米。 真的只有一厘米。 穆钧这辈子勤劳护眼,两只眼睛都是5.0的好视力,这点偏差不会错过。 他又停下来,再次摸了摸裤兜,摸出一瓶新拆的除味剂,对准自己呲呲六七下。 失策失策,刚才在隔离室忘记一键除味了,他现在身上的味道应该挺难闻的。 就像alpha有常见的信息素分类,omega的气味也通常以花果为主,娇小软糯地散发出宜人淡香。 但他非但人生得高大,信息素也是不讨喜的黑咖味,发情时,那股酸苦还会更上一层楼。 就算是咖啡重度患者的alpha,也不会乐意天天和这样酸苦的omega在一处。 易感期的alpha依赖omega的信息素给予抚慰,但黑咖既不利安抚宁神,反而易使心跳加速、思绪清醒,并会诱发一定程度的头疼。 就,他的信息素也是恨A党。 “现在可以了吗?”他抬眼问。 晏瑾桉反应过来,克制地向他靠近几步,但仍保持了一段距离,“我是怕自己的信息素刺激到你。” 解释并不是因嫌弃他才后退。 花香弥漫挥之不去,穆钧偏过头打了两个小喷嚏,带着鼻音:“不会,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或许是刚才那个omega分化时造成的冲击太大,他现在鼻腔里都被浓郁的香味塞满,后脑又开始棉花糖膨胀似的发糊。 但很奇怪。 虽然突然分化的情况并不多见,可相应部门的处理却总是很迅速,往往十分钟内就会有应急专员将现场信息素清洗干净。 “我担心你受影响,刚好见附近有隔离室,就尝试着找过来。你……有带抑制剂吗?” 晏瑾桉问着,又走近一米,花香浓度再次提高。 穆钧点头,“刚吃了一粒。” 晏瑾桉已经离他只有半臂之距,足以让他看清alpha面庞白润,眼尾带钩。 不像北极兔了。 像狐狸。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脖颈再次沁汗,连眼眶都被涌动的花香蒸出灼热。 穆钧卡壳的脑子艰难转动。 周围已经能听到其他顾客的信步闲谈,信息素大危机已然解除,但他还这么躁动…… 而且,刚才的花像是茉莉,现在这股……是什么……更偏清淡的软香…… “穆钧……你能……吗……” 荡漾清香中,他的身体就像锈掉的老旧机器,眼睛看不分明,耳朵也听不清楚。 他膝盖发酸,勉强靠在隔离室的门上,但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滑。 好丢脸。 好丢脸。 他现在是不是又不受控制地流眼泪了,呼吸也会很急促,还有腰,他不想扭的,但是、但是里面好热…… “唔、咕……” 穆钧抖着手捂住耳朵,不想听见喉口发出类似哽咽或呻吟的声音。 这种样子,除了分化那日,他再没给别人看到过,不行,不要看他,无论是谁,不要看他…… 没关系。 没关系。 即使没有口罩,把脸藏起来,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不会有人知道他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就突然比发春的猫还不如。 他彻底坐到地上,蜷着腿,脸埋进膝盖里,自我催眠要做一颗没有七情六欲的礁石。 礁石被太阳烘烤似的淌出炎炎的汗水,他又热又难受,想逃回隔离室,但实在是站不起来。 “穆钧……” 好像有人在喊他,并不熟悉的声线,他缩得更紧了。 不要。 不要叫他的名字。 他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一双手揽住他的肩膀,穆钧骤然颤动,在那双手往下撩起他的针织毛衣时猛地挣扎。 然而他全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挥出去的拳头犹如木棉,砸在别人身上反而疼了自己的手。 针织毛衣被撩开,他心如死灰,眼泪扑簌簌掉得更厉害,冰凉着直往领口钻。 完了。 完了。 路边瘫倒的omega手无缚鸡之力,保不齐就有荤素不忌地想来吃一口。 明明他已经长得够五大三粗,信息素也难闻得要命,但上辈子的世界里有些男人连一条活鱼都能下得去手,谁能保证他□□的贞洁?! 穆钧无声垂泪,两手抓在来人硬邦邦的胳膊上,使出吃奶的劲也扒不开,只得由着那流氓掀起他的毛衣下摆—— 自后罩到了他的头上。 整个后颈连带上半张脸都被他自己的气息包裹住,断断续续的哽咽乍然一顿。 他被拢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 猝尔腾空。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我送你去医院。” * 晏瑾桉看着路,偶尔分神关注副驾座的情况。 omega被毛衣捂了半张脸,露出的鼻尖和嘴唇都是湿润的水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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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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