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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穆钧这种很有自知之明的讨好型人格,都在他毫无节制的放纵下懒散堕落。 全然看不出,这人压抑了不断蹿升的攻击性与侵占欲。 还是上午在书房荒谬加练时,穆钧摸到alpha颈后竟多了层薄膜,才直觉不太对。 那薄膜与常见的omega抑制贴类似,不过摸起来更厚一些。 但他当时也只是关心透不透气,没多往信息素异常的方向去想。 原来…… 但,无论是抑制环还是抑制贴,都只是防止多余信息素泄露的屏障。 于晏瑾桉的紊乱现状而言,根本就不是主要治疗手段。 “你早就感觉身体不对劲。”穆钧一路无言,回到公寓楼下,才说出离开医院后的第二句话。 晏瑾桉自知理亏,二十几年的习性一时半会无法彻底改变,他现在还是会无意识地先斩后奏。 被穆钧一点,果断滑跪,尤为诚恳:“我错了,我不该隐瞒健康状况,让你替我担心,我以后绝不再犯。” 油嘴滑舌。 还发誓“知无不言”,又骗人。 穆钧紧抿双唇,也不看他,就怕晏瑾桉又狐狸精似的使出什么媚术,一瞧就令人心软。 所以目不斜视地进了家门,给棉花糖和爆米花套了背绳,就要带它俩下楼遛弯儿。 晏瑾桉也想去,可穆钧轻声道:“你先在家吧,等我回来。” 别的没再多说,晏瑾桉被留在门内,看着两只小狗嘤嘤呜呜地对穆钧撒娇。 但omega也没有如以往那样,有求必应地把它们抱起来,而是微垂着脑袋,出神沉思。 因为心神不属,他还忘记戴上出门散步必备的围脖。 脖颈赤.裸展露,高领毛衣已经盖过喉结,可依然没有遮住上方溢出半指的绯红吻痕。 晏瑾桉舔了舔发痒的犬齿,取了围脖疾走几步上前,帮他戴好,又正了正那顶婴儿蓝的棒球帽。 “那我先洗个澡,等你回来。”他俯首亲亲omega的侧脸。 穆钧没有偏离这个吻的迹象,晏瑾桉试探着,又往下寻他的嘴唇。 但也只是隔着口罩贴了贴,鸢尾的气息保守地停在表面,连第一层防水布都未能穿透。 可是。 穆钧已经在楼下绕了两圈,那点alpha因子都还贴在他鼻尖般,和晏瑾桉这个人一样,很有领地意识地宣誓主权。 宣示主权。 占有欲。 ——易感期混乱提前的alpha,会表现出超常占有欲和攻击性,以及标记冲动。 穆钧咀嚼着医生的提醒,口罩上的花香便似在被蚂蚁搬动,一点点往颈后的特殊地带挪去。 所以,自晏瑾桉睡在主卧,频繁增加的那些逾矩行为,也属于标记冲动的体现吗? 按照近日的强度,真到了下一次易感期,失了智的alpha莫不是能把他身上的肉都咬下几块来? 终身标记是要持续多久来着?是不是有个专业术语叫什么,呃,打结? 然后omega体内似乎还有个被称作生殖腔的地方,那是类似……子宫? 穆钧掏出手机,抛弃了坚守多年的用眼习惯,边走路边恶补abo生理知识,面色愈加凝重惨淡。 晏瑾桉等不到下一次易感期,就得对他终身标记了。 晏瑾桉的各项素质还“比普通alpha好得多得多得多”。 他……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吗? omega漫无目的地走了上十圈,棉花糖和爆米花都在寒风天里吐出了舌头,缀他身后寂寂无声地埋头狂跟。 每次经过单元楼门口,它俩都豆豆眼放光地想要冲回去。 可穆钧沉浸在与外界封闭的思索当中,牵引绳还揣在羽绒服口袋里,丝毫紧绷都感觉不到。 棉花糖:OxO! 爆米花:OmO! 主人这体力……要累鼠狗了! 终于,在又一次经过单元楼大门时,穆钧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眼,“溜达够了不,回去吧。” 两坨灰扑扑蔫哒哒的小毛球如释重负,抬起头气若游丝地嘤了几声。 这回穆钧没再错过求抱抱的信号,一手一个地捞进怀里。 小狗肚子软嘟嘟的很有弹性,像两个自发热的暖手宝。 暖得他一进建筑物内部,身上便“蹭”地发热,被严严实实围得一点儿风不透的脖子更是开始出汗。 分子运动随温度上升而加快,围巾和口罩上的鸢尾香本就没完全散尽,现下又活跃起来,飘飘然熏着他才降低一点点热度的大脑。 刚下定的决心堵在胃里,仿若一只沉甸甸的热水袋,很烫很重,噎得他心慌。 直至进了门,浴室里响着淋浴的水声,他给无精打采的小狗们喂了超美味冻干零食,推开了书房门。 想挑一部恐怖片来热闹热闹,清空脑中杂草丛生的思绪,好等晏瑾桉洗完澡后,能冷静地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一眼就望见书桌上的两沓A4纸。 左边那份每页上都被涂抹出数十个黑色小方块,右边的还未装订,但囫囵扫过去,都是利他的条款。 要真签了这些东西,晏瑾桉往后几十年可谓是牢牢被他捏在手心。 就跟捏小狗一样,提着后颈就能拎起来。 穆钧咬住下唇。 “穆钧?木木?回来了吗……你在这里。”被热水浸得有点拖沓响的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随后由远而近。 alpha走到他身边,先摸了摸他的手心,确定没冻着,才问:“我看你在下面转了好久,脚走酸了没,我帮你按按?” 穆钧低着声:“没有……你一直在看?” “嗯,就在阳台看的,怕你带娃跑了,不要我。”晏瑾桉又在胡说八道。 所以这澡也是等他进了单元楼之后才洗的。 十分钟战斗澡。 “饿了吗,我洗了葡萄和车厘子,还榨了果汁,你懒得嚼的话,用吸管喝就行,我先去做饭……” “我不饿。”穆钧喊他,“晏瑾桉。” “哦哦,不饿的话先喝点温水也好,我摸你杯子都是干的……” “晏瑾桉。”穆钧又喊了他一次,然后道,“我现在也不想喝水。” 晏瑾桉看着他,眼圈呈现粉红色,“哦哦,好吧。” “……刚才洗澡时水进眼睛了吗,这么红。”穆钧凑近去瞧,闻到比洗发液和沐浴乳更浓重的鸢尾气味。 晏瑾桉只戴了防水的抑制环。 还没来得及用抑制贴。 “没有,我就是,我就是以为你要走。”晏瑾桉轻摸了一下他的银戒。 语调温和纯净,自带大众都信服的公信力,却是尾音轻颤,难以掩饰:“别怕,穆钧,我能想办法控制好的,不要怕……不要走。” 你答应我的。 你答应我的。 你答应我…… 穆钧抹掉他下眼睑的那点潮意,心底不断地叹。 完了。 他现在,或许的确想和晏瑾桉接吻。 * 1.甲方确认,其与乙方建立婚姻关系的意愿系基于真挚情感,自愿组建家庭。 2.本协议的唯一目的,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乙方在婚姻中的经济安全与生育选择自由,无论婚姻持续与否。 作者有话说: 439、宝宝体力真好 两个人都体力好哈,特能干,蒸蚌!
第49章 舍己为人的代价 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 就好像午夜零点, 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冷雨天,路人行色匆匆,无人注意街边一只夹着尾巴的流浪狗。 流浪狗缩坐在打烊酒馆的屋檐下,皮毛上挂着连串的水珠, 每有脚步声经过, 就怯生生抬头望一眼。 而穆钧这种只有面貌清冷, 实则心脏和蒸熟年糕一样的性格, 就是在街尾远远望见了,都得蹚过几个水坑, 跑到街头来,把流浪狗和破纸箱一起带回家去。 嗯……所以是同情?责任感? 肯定是吧,不然为什么每次晏瑾桉撇撇眉毛, 撅噘嘴巴地, 他就心虚歉疚。 这不就等同于棉花糖撒娇没被满足, 他逗小东西都过头了, 所以抱歉吗。 不然为什么他要在晏瑾桉昏迷的那一周废寝忘食, 又在alpha失忆后感到生气与不快。 因为爆米花生病时, 他也是守在宠物医院陪着打点滴的,就算不是爱人, 只是家人朋友,他绝对也会如此陪伴。 而陪伴付出不被看见不被承认, 任谁都该生气。 并且,高匹配信息素本就会加强情感上的连结, 无论是同情还是责任感, 只要有鸢尾花香的介入, 二十分的情愫都能激涨到两千分。 泡沫经济都不敢这么繁荣。 穆钧都没发现,自我推敲时用了太多正面暗示的程度副词, 诸如“肯定”,诸如“绝对”。 思考带着理性出走,肌肉记忆却已本能地用鼻尖蹭了蹭alpha的脸。 信息素含量攀升的呼吸不分彼此,由平稳逐步错乱。 薄软的上唇顺从地被吮住,麻痒自唇心泛开,他回过神,什么“绝对”什么“肯定”,全都碎成屑屑,瞬间都有点站不稳。 本来为搭在晏瑾桉肩上,他就得踮起脚,现在摇摇欲坠地晃了几步,小半体重都不得不倚在alpha身上,才能获得平衡。 但晏瑾桉很快就弯了腰,穆钧的脚跟落在地上,髋部被扣在两只大掌里。 掌心的热量很快穿透衣物、穿透皮肤,暖得他血液加速。 早已止汗的背部也又有了热意。 “真的不累吗?”晏瑾桉一边啄吻他的下巴,一边再次确认,“坐下来吧?” 穆钧轻“嗯”了一下,髋上那两只手就熟门熟路地下移,兜住他两条腿,一下子抱起来。 晏瑾桉没走几步路,便将人放到宽大洁净的实木书桌上,有了支点后,他便吻得又深又沉。 如果穆钧没有被他用手托着腰和后脑勺,大约都能彻底被压到桌上去。 饶是如此,omega也得核心用力,黑色高领毛衣都遮不住的胸肌显型,轮廓饱满臌胀,十分具有荷尔蒙的美感。 晏瑾桉的肠胃兴奋蠕动。 已经很久没有被满足的食欲垂涎三尺,有如饥饿已久却坚持豢养猎物的猛兽,耐下性子虎视眈眈。 全然不知仅是觊觎的目光,就让猎物心感畏惧,只是尚且不知危险何在,又该往哪里逃,所以茫然四顾,呆立原地。 “……别怕,你不用怕我,木木,宝宝。”晏瑾桉极尽轻柔地舔舐他的牙关。 “我爱你。” 这是今天的……第十二次? alpha的信息素确实强势,但比起遮天蔽日套人脑袋不给氧气的蛇皮袋,更像浸过香气的软纱。 穆钧会口干舌燥,也会心率过快,但脑内的氧气只会被丝丝夺取,不会出现突然喘不上气的紧急窒息感。 慌乱。 但仍旧安全。 那是,在今天吗……终身标记……晏瑾桉的牙齿要深深刺破他的腺体,埋进骨肉里,释放出浓烈的鸢尾香型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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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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