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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人情味。 再是特别。 简浔和穆钧没有把他等同于权利纷争中隶属某一派的筹码,不会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地恭维推崇他。 反而是他,希冀能从他们身上获得些什么。 自我反感“啪”地填充胸口,晏瑾桉只有眼睛还些微弯着,唇线却直而淡。 但吐出的话语依然彬彬有礼、面面俱到,“时候也不早了,你觉得呢,我帮你约个代驾?” 穆钧此刻无法分辨他急转直下的情绪,只能肉眼得知晏瑾桉突然就不笑了。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哪句惹到alpha生气,但细细回想,也没有出格或人身攻击的。 他都夸晏瑾桉呐。 晏瑾桉肯定不是因为他生气。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穆钧心安理得地撑着alpha递来的手,盈盈的花香波浪状地起伏,在鼻尖撩啊撩。 “啊嚏!”他又偏过头打了个小喷嚏。 晏瑾桉蜻蜓点水地抚了把他的指尖。 刚才被餐后酒冰过的皮肤还有些凉,带有经水润久后的细小肉褶,微微打滑。 晏瑾桉不放心地又往上摸了摸。 穆钧的手心和手背都很温暖。 “把外套穿上吧。”他拿起穆钧搭在椅背上的格子外套。 今天中午omega还只是一件针织线衣,晚上就多披了件灯芯绒的格子外套。 懂保暖,挺养生。 要是清醒的时候,穆钧定会从善如流地在室内穿好衣服,但他现在有点目眩神迷,看什么都隔着层云似的多了圈毛边。 心里烦闷,脾气也倔起来。 “……不要,我不穿。”他嘟囔。 晏瑾桉也没强求,把格子外套展开搭在他肩头,为了不让外套掉下来,只好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穆钧还在嘀嘀咕咕,话很多:“我出汗了,说明我很热,不需要再多穿一件衣服,捂着汗会不舒服……” 还有条有理地分析,伸手想剥掉那厚重的外壳,同时虚浮地踩了晏瑾桉好几脚。 “外面风大,容易着凉。”晏瑾桉不得不两手都揽住他的肩膀,走动间,很不经意地将他往怀里带。 淡雅含蓄的花香飘飘然捧起穆钧的脑袋,把里面的酒精摇晃得更加均匀。 他不到一秒就接受了劝解,摇头晃脑哼着“好吧好吧”,透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晏瑾桉短促笑了声,“手机给我。” 穆钧乖乖掏出交过去。 晏瑾桉用他的脸面容解锁,在主屏幕搜索打车软件,再挑出被标记为“家”的公寓地址,给穆钧约上代驾。 餐厅外已经只剩下两三对情侣在排队,今夜降温,风刮得更为凛冽。 晏瑾桉半抱着穆钧站在廊檐下,穆钧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哼着什么,像没断奶的狗吃饱了说梦话。 被这个联想逗得笑了好一会儿,晏瑾桉时不时摸一下穆钧的手,确保他没有受风泛凉。 旁边有对AO小情侣大约是没看天气预报就出来约的会,omega衣物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被晏瑾桉搂着穆钧的姿势激得火冒三丈,她转头吼:“你没看到我很冷嘛!” 她的alpha也抱着自己正打着抖,被吼得懵懵颤声道:“看到了啊,我也很冷。” omega看看晏瑾桉身上就一件绸质衬衫,那玩意儿被风吹得能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又看看自家alpha的加绒卫衣。 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有点a样!哪个alpha跟你似的没用!分手吧!” 她摔包而去,吸着鼻涕的alpha茫然四顾,“不儿,alpha也是肉做的,也会冷啊……” 晏瑾桉带着穆钧又往暗处挤了挤,以免被突然单身的alpha迁怒。 这时代驾打电话过来。 “喂喂喂,穆先生,能听见吗?不好意思啊能麻烦您取消订单吗,我这儿好像出了事故,路封了过不去啊……” 晏瑾桉听着,看了眼地图上的红线,“好的,我重新再约一位,您路上小心。” 代驾受宠若惊,他才打工不久,就已经见识过数不清的发疯醉鬼和拿鼻孔看人的势利眼。 这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和煦地理解与关照。 “诶诶诶谢谢您啊,也不知道前头是出什么事儿了,好像几车连环相撞吧……”代驾絮絮叨叨地挂了电话。 晏瑾桉又重新约了几次,但都被迫取消,他已经加钱到封顶,可最近的代驾过来也还要半小时。 穆钧的手已经没先前那么温了。 晏瑾桉把他的手机塞回口袋,单手拨了通电话,“陈子啸,睡够了吗?” 十五分钟后。 一个黑皮alpha跳下出租,骂道:“沃草晏瑾桉你个死小子越来越敢使唤老子了!你……” 晏瑾桉:“声音小点。” 看清晏瑾桉臂弯里还撑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陈子啸目瞪口呆,要继续骂什么也给忘了。 晏瑾桉将车钥匙丢过去,“有劳,多谢。” 而后半搂着足有一米八高的穆钧,步伐稳健地走向后座。 陈子啸前后左右地做了两个八拍的头部运动,再揉揉眼睛,才确定不是自己补觉两天睡糊涂了出现幻觉。 那个晏瑾桉! 那个不近O色不近A色跟个无性恋似的晏瑾桉! 怀里竟然能有人?!啊?! 是不是明天要世界末日了,还是说他现在应该先去买个彩票?? 同时,晏瑾桉已经把穆钧安置好。 omega又肌肉记忆一样自助系好安全带,陈子啸却还站在原地。 晏瑾桉轻哧了声,“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陈子啸大梦初醒地坐进驾驶座,恍恍惚惚一脚油门踩出,回过神,才想从后视镜里瞻仰拿下晏瑾桉的那位狠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他的视线刚往后瞥,晏瑾桉就抬手掩了穆钧的脸。 阴影中,alpha的眼神淬有几分警告。 陈子啸不满道:“你让我来做苦力,总得让我吃上第一手瓜吧,可不能让本无产阶级打白工。” 私人领域中的晏瑾桉卸下惯有的微笑,唇畔的弧度完全消失,上翘的眼角也只剩凌厉,再难看到一丝温润。 他懒散着,把穆钧被车颠得东倒西歪的脑袋挑到自己肩上,“吃什么瓜,陈家是不备你的饭了?” 陈子啸看他这脸色,也不嬉皮笑脸了,忽而道:“三刻钟前二环四车相撞,车主都是omega,会是巧合吗?” 晏瑾桉没给人做过肩枕,总怕穆钧不舒服,偏着头看他。 闻言道:“事故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陈子啸更惊悚了。 这还是那个废寝忘食抽丝剥茧的晏瑾桉吗?! 以前没看出来他这发小还是个恋爱脑啊?! 窗外景色疾驰,陈子啸开得稳而飞快,不过片刻,晏瑾桉的眼尾被一片金黄刺痛。 他抬头,面向欧洲宫廷样式的五星级酒店正门:“……” 前座。 陈子啸洋洋自得:哎,爷就是这么有眼力见儿! 作者有话说: 29、酒量差,但酒品好,是乖小孩
第7章 滚上床 晏瑾桉在后视镜里与他极为兴奋的瞳仁对视,“这是哪里?” 陈子啸口若悬河地介绍:“英丽柏庭,全市隐私性最好的酒店,市长都会带小情儿来过夜,包管不会被人发现。” 晏瑾桉冷笑:“你不是人?” 陈子啸丝滑接话:“小爷自然与常人不同。” 但观晏瑾桉面露不虞,他咂舌问:“这儿不行吗?难不成你想把他往家里带?也是,都把人灌醉了,但你家那环境能住人么……” 晏瑾桉丢去一记眼刀,陈子啸笑嘻嘻求饶。 确实,带回家也不好,贸然顺着穆钧的地址上门也太像跟踪狂。 晏瑾桉无法,订了间高层双人套房。 陈子啸死乞白赖地跟到前台,除眼睛外,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双人?套房? 这是要湿了一张躺另一张吗。 不过他还是小声建议:“这儿的豪华大床房很不错哦,床会自动震,很省力。” “你可以滚了。”晏瑾桉假笑。 啧啧啧。 陈子啸斜斜倚在前台,目送晏瑾桉抱着人消失在转角,视线一错不错。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某个瞬间,晏瑾桉没再捂着颈间那张脸,让他得以窥见小半。 但足以见得眉目清冽,睫毛浓黑,鼻削而直…… 是个帅哥? 陈子啸愣住,吊儿郎当勾着的背都震惊挺直。 还以为晏瑾桉长的那个风格,看上的该是个多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 没想到,他喜欢的是个……小alpha? 而且刚刚车上花香那么浓,他还以为晏瑾桉的小情人也是花香型omega,都没好叫晏瑾桉收收味儿。 这么想来,花香里的那股子苦,是什么味道来着……巧克力还是…… “滴。” 晏瑾桉刷开房门,看清房内构造,暗松了口气。 这间套房分了主次卧,他将穆钧送到主卧大床上,手指捻了捻。 有点汗湿,估计是搂了半晌,被omega的体温捂的。 在套间中来回走过两遍,没有发现任何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晏瑾桉姑且信了陈子啸所谓的“隐私性最好”。 随即想起“会自动震”的豪华大床,眉心一跳。 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刚想上线调笑晏瑾桉让人喝醉还装柳下惠的陈子啸:“……” 他勤勤恳恳兼司机和助理,结果就是被红色感叹号的下场吗! 黑名单里多了位熟客,晏瑾桉心旷神怡,洗了澡,自吧台挑了瓶红酒。 他近年来已经不常饮酒,而且因为锻炼出来的酒量好,所以怎么喝也很难醉。 今晚破例,是因为黑咖的存在难以忽视。 被烘过似的炭火味纷纷扬扬,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咖啡机运作的声响,以及咖啡厅里轻快的爵士小调。 晏瑾桉半瓶红酒越喝越清醒,脖颈也有点酸胀。 每个酒店大堂都配有抑制剂自动贩卖机,刚才他就差遣陈子啸去买了几支注射液。 现在时机刚好,他撩开浴袍袖子,在肘弯静脉处来了一针。 尖锐刺痛后,冰凉的液体注入,镇定暗火,平息欲念,不安浮动的情绪也趋于缓和。 “咔……咔咔。” 次卧上锁的门忽然被拉着把手拽了拽,晏瑾桉没管桌上刚用过的抑制剂,放下袖子,来到门边。 猫眼外就是穆钧的下巴,紧接着,脖颈颀长,锁骨林立,被胡乱解开的衬衣领口松松敞着。 晏瑾桉没再往下看。 但一双漆黑瞳仁突而放大,占据整个猫眼,惊得晏瑾桉咬住唇内。 穆钧的睫毛……还挺长。 上锁的门又开始咔咔响了,大约是知道门后有人,穆钧执着地按着门把手,也不说话,就这么倔强地想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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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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