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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他睡着之后，周淮是进来过的。 也许是担心他，也许是别的原因。 周淮没有再说什么，强行给顾深盖好被子，自己躺在旁边闭上了眼睛。 僵持片刻，顾深终究没再起身，疲惫与莫名的安心交织，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睡过了头。 直到卧室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甜软的女声，才将沉睡中的两人一同惊醒。 “周哥？你还没起床吗？”
第203章 市井小老板vs清冷总裁8 顾深睡眠浅，第一遍敲门声响起时，人便醒了。 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却在听清门外陌生女声的瞬间，冷意一寸寸漫上瞳仁。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偏头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推了把身旁的周淮。 周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了两声，才辨认出门外敲门的是店里雇的女孩子琴琴。 对方有店里的钥匙，当时是周淮为了方便，给她配的备用。 周淮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居然睡过头了。 他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对着门外喊，“起来了，别敲了。” 周淮没多想，随手抓过床头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带着刚睡醒的潦草。 走到门口，他抬手拉开门。 门外的琴琴看到他的第一眼，一瞬间就僵住了。 她是周淮请的服务员兼前台。 今年十九岁，家境不好，父母身体差，弟弟还在读书，一大家子需要她养。 找工作没有合适的，是周淮收留了她，给她比别处高出一截的工资。 平时也很照顾他，没让她干重活，脏活累活全自己揽下。 在琴琴心里，周淮一直是可靠、稳重、话少却心软的男人。 可这一刻，她愣在那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眼前的周淮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开门的匆忙，上衣还没套上，露出紧实的胸肌腹肌。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可偏偏是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反而充满了男人味。 琴琴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不敢直视，却又控制不住地偷偷往他身上瞟。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平日温和模样的性感，是成熟男人独有的、沉稳又强势的魅力。 她心里那点原本只是感激的情绪，忽然像被烫了一下，悄悄生出一丝少女隐秘的悸动。 周淮却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思，他用身体牢牢堵住门口，不让琴琴看到屋里的顾深。 接着把门带上，语气低哑的问， “怎么了？” 琴琴慌忙回神，声音细弱，“周哥，今天怎么还没开门呀？楼下已经有街坊在排队了。” 周淮蹙着眉，想到顾深还在床上。 如果现在开门营业，顾深从二楼下去，那些街坊邻居会看见他从自己屋里走出来。 闲言碎语，免不了的。 他不想让顾深觉得难堪。 于是他跟琴琴吩咐，“跟街坊说一声，今天上午不营业，推迟到中午再开门。你也放半天假。” “啊？……好”，琴琴犹豫的小声应着，她想问原因但是周淮好像不想多说。 “那……周哥，我先回去了。” 周淮点点头，没再多说，打开门闪身进去，自始至终，没让琴琴看见屋里半分。 周淮一回来，就看见顾深姿势别扭的撑在床边穿衣服。 动作僵硬，某处明显在疼，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淮立刻上前，“我帮你”。 顾深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声音又哑又硬， “不用。” 周淮皱起眉，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开个门的工夫，就变成了这样？ 刚刚周淮出去的时候，顾深听到外面是个年轻女孩子。 方才周淮开门时，他听得清清楚楚，门外是个年轻女孩子。 大清早，还有店里的钥匙，能直接找上门，而周淮又刻意将人挡在门外，不肯让她看见自己。 在顾深眼里，这模样像极了遮掩私情，而他自己，倒像个见不得光的、偷情被堵上门的第三者。 他越想越冷，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眼神也冷得像结了冰。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 顾深撑着墙面，脸色苍白，动作僵硬地想要站起来。 双腿扯着后腰又酸又软，他却咬着牙半点狼狈都不肯露，浑身透着决绝的疏远。 周淮不懂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只当他是不舒服又犟，执意要伸手扶， “你这样怎么走？” 他的手刚碰到顾深的胳膊，就被猛地挥开。 顾深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像冰碴子一样， “按照你说的，我们现在两清了。” “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自己能走。” 周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两清。又是两清。 昨晚这个人还躺在自己身下，眼神迷离，声音破碎，一副沉沦欲海不能自拔的样子。 穿上裤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他盯着顾深，声音沉得骇人，带着被反复推拒和那句“两清”激起的怒意， “你现在这样，走得了几步？ 万一从这楼梯摔下去，我们是不是又要算一笔新的账。 继续没完没了地‘两清’下去？” 顾深脸色更白，还想挣扎，“那也不关你的事——” “在我店里出的事，怎么不关我事？” 话一说完，周淮没给顾深反驳的机会，直接上手将他抱了起来。 顾深浑身瞬间绷紧，竭力避开与他过多接触。 偏过头与周淮保持最远的距离，手臂垂着，半点不肯沾着对方。 楼梯窄，周淮走得很稳。一只手托着顾深的背，一只手揽着他的腿弯，时不时还要往上一提。 那一抬一落间，无端勾出昨夜的画面，顾深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微反应，又羞又恼。 他气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要想那些。 周淮就这样抱着顾深，一步一步，稳稳走下楼梯。 到了楼下卷帘门口，顾深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放我下来，我自己出去。” 周淮低头看了他几秒，眼底情绪复杂，最终还是慢慢将他放了下来。 顾深撑着门框，站得笔直，哪怕身上还疼，也不肯弯一下腰。 周淮打开卷帘门，清晨的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涩。 顾深慢慢往外走，步子不快，却一步比一步决绝。 他的车还停在昨晚的位置。 司机给他打开车门，车子很快启动，驶离这条巷子。 周淮站在原地，一直看到顾深的车消失的巷口。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眼淡得像蒙着一层雾，看不出喜怒。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用力的收紧。 还不到营业时间，周淮转身回到店里，重新把卷帘门拉下。 室内重归昏暗，他转身上楼，每一步都踏在空寂的回音里。 他进了卧室，看着床上的凌乱，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跟顾深在上面翻云覆雨。 现在，人去床空，只剩一片狼藉。 又是这种睡完就划清界限。 第一次的时候，周淮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一次，看着这空荡和凌乱的床，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闷闷地发堵。 他站在床边，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开始动手拆床单被罩，准备拿去洗了，收拾下卫生。 在床单里抖落出一条深色领带，是顾深刚刚没有找到，索性不找的。 周淮捡起拿在手上，布料细腻柔顺。 他却觉得这触感远不如昨夜掌心之下，顾深绷紧又颤栗的皮肤。 沉默片刻，他将领带认真折好，收进了自己抽屉最里面。 等洗完澡，洗完了被罩床单晾了起来，已经上午十点钟。 他下楼把卷帘门拉起来，准备照常做生意。 刚开门不到五分钟，琴琴就来了。 周淮问她，“不是让你放半天假吗？” “我在家待不住嘛”，琴琴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整理前台的账本。 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楼梯口瞟。 她回去后琢磨了下，感觉周淮楼上好像有人。 但是又拿不准，所以故意提前来看看，没想到周淮开门了。 周淮没再说别的，转身去后厨准备食材。 琴琴在外面坐立难安，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凑过来，假装帮忙打下手。 “周哥，早上……楼上是不是有人啊？” 周淮正在整理菜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他不想撒谎也不想让琴琴知道什么，“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好奇”，琴琴的心跳得飞快，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你又……又特意挡着门，不让我看。”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是……是周哥的女朋友吗？” “不是”，周淮简单打断，没有多做解释。 琴琴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那点雀跃再也藏不住，连声音都轻快了些， “那周哥，你现在是单身吗？” 周淮下意识想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又顿住。 他好像确实是单身，只是跟顾深发生过两次关系而已。 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琴琴听完心跳不止，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要更用心地干活，照顾这家店，争取被周哥看到。 “那周哥，我先去收拾外面了。” 她脚步轻快地跑出去，路过楼梯时，还是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 心里暗暗想，不管楼上是谁，反正不是周哥的女朋友。 店里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客人一波接一波，锅碗瓢盆的声响、说话声、点餐声挤在一起。 周淮几乎抽不出空去想别的，只能把所有心神都扑在手头的事情上。 一直忙到晚上，打烊关门。 周淮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拖了把椅子，在空荡荡的店堂里坐下。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那些被压了一整天的情绪，才再次翻涌上来。 想到顾深，走路都费劲，回去之后会不会疼得厉害？那里会不会发炎？ 他脾气那么倔，又敏感，只会硬抗。 自己早上应该检查一下再让他走，把人折腾成那样，怎么就什么也不管让他走了。 冷静下来，周淮开始思考顾深发脾气的原因。 难道是自己留他过夜，害得被琴琴上来敲门，顾深怕被人看到，影响到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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