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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叫我不要刷礼物”…… “不要刷礼物”这句话，他只对一个人说过。 River。 只有River。 苏清晏的瞳孔一点点放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怔怔地看着江彻，看着眼前这个愤怒到让他感觉陌生的男人。 苏清晏骤然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骇，江彻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到了这一步，江彻也不想再瞒着他。 苏清晏用全副真心，对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River”倾诉，而对着真实的江彻，只有恐惧和疏离。 这种自我分裂的感觉，江彻也受够了。 他迎着苏清晏震惊的目光，声音平静，“你猜到了。” 然后松开了钳制着对方下颌的手，清晰地说出， “我就是——River。”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苏清晏的心脏，然后搅动。 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靠着墙壁，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眼睛瞪得极大，却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江彻。 “从你注册直播软件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账号。” 江彻继续说着，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苏清晏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River……是——江、彻。 那个在他无助时，闯入他直播间的沉默听众。 那个一掷千金，将他送上榜单，带来关注和压力，也带来第一笔“救命钱”的神秘榜一。 那个会听他弹琴，会与他聊起冷门曲子，会说你弹得不错的知音。 那个曾在深夜，听他倾诉过对“江先生”的畏惧与复杂感受的……唯一听众。 也是那个，知道他所有窘迫，看过他所有狼狈，掌握着他经济命脉，总是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江先生。 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人。 看着他，帮助他，也……欺骗他。 苏清晏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试了几次，才发出一点微弱嘶哑的气音，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彻看着他褪尽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和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破碎。 江彻有些后悔了。 或许不该是现在，不该在他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的时候。 不该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说出真相。 只是这件事早晚都得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也省得自己每天精神分裂一样联系苏清晏。 “没有为什么”，江彻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 “没有为什么？”苏清晏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缕散去的烟。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问， “是为了……好玩吗？” 江彻听到这句话，呼吸顿了一瞬。
第143章 霸总捡了个落魄少爷23 苏清晏那一句“是为了好玩吗”，猝不及防刺破了江彻的镇定。 心底倏然掠过一丝慌乱，有什么东西，像掌心攥紧的沙，正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江彻下意识想抓住，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茫。 同时，那些刻进骨子里的高位与倨傲，不允许他说半句软话。 他喉结滚了滚，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命令道，“收拾东西，这里不能住了。” 苏清晏猛地抬头，睫羽轻颤，眼底漫上一层错愕。 是……在赶他走吗？ “好” ，苏清晏轻声念出这个字。 他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平稳些，“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 我朋友还没回来，他的东西……得等他回来收拾。” 江彻眉峰一蹙，“关他什么事？” 苏清晏怔怔看着他，声音发紧，“你不是让我们搬走。” “我是让你跟我走”，江彻沉声解释， “回我住的地方。以后你用钱的地方，我给你，先把直播停了。” 苏清晏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错愕、不解，还有失望。 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眼睛里，像一捧灰烬。 “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江彻被苏清晏失望的眼神刺到。 苏清晏轻声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觉得耍我还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践踏我的尊严。” 江彻听完冷笑，眼底却烧着暗火， “你对着镜头，赚那些陌生男人的打赏，就是有尊严。 跟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不用你做，这反倒叫践踏你？” 苏清晏望着他，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连带着心脏都变得麻木。 江彻这种生在云端的人不懂从高处跌落，每一分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意味着什么。 不懂在绝境中紧紧抓住那点摇摇欲坠的自我掌控感，是多么重要。 更不懂，他此刻提出的“圈养”，对自己而言，是比负债更可怕的羞辱。 他要是真的想有快钱，就不会等到今天。 江彻不懂他。 苏清晏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解释什么了。 他不再看江彻，缓缓转过身，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收拾东西，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江彻站在客厅，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是堵得难受。 有什么话在唇齿间翻滚，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挫败两个字。 很快，苏清晏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出来了，轮子滑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彻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 他想，先带苏清晏回去，离开这个让人情绪失控的环境，等彼此都冷静了，再好好谈。 “先去我那儿”，他开口，语气尽量放平，“其他的，晚点再说。” 苏清晏却像是没听见。 他走到茶几边，从钥匙串上取下公寓的钥匙，轻轻放在光滑的玻璃台面上。 “我有你助理的电话，明天我会跟他沟通房租，以及其他欠款的具体偿还方式。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打赏的那些……是你自愿的行为，我就不退了。” 说完，苏清晏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江彻咬牙喊住他，“你要去哪！” 苏清晏头也没回，语气疏离地像隔着千山万水，“那是我的事。” 江彻两步绕过沙发，挡在苏清晏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晏，眼神沉郁，“除了我，你还有别人可以寻求帮助？” 苏清晏缓缓抬头，望着他。 曾几何时，他真的以为，江彻是他走投无路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些狼狈不堪的时刻，每次都是江彻，踏着光而来。 可现在，心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了。 感激还在，却被后来的欺骗和玩弄，搅得支离破碎，只剩下难过。 苏清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想快点走，再晚一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怕是就要忍不住落下来。 他不想，不想在江彻面前，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剩。 苏清晏抿紧唇，侧过身，想绕开他。 两人错身而过时，江彻身体没动，手精准的扣住了苏清晏手腕。 苏清晏用力挣开，江彻的禁锢却纹丝不动。 江彻缓缓转身，带着一丝怒火，“你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苏清晏不解的看着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在他眼里，是自己无理取闹。 有钱人看他们这些挣扎在泥泞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永远居高临下，永远理直气壮。 苏清晏声音冷了下来，“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从第一次见面就在问，一直问，我真不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江彻，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如果是以玩弄人为乐，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要表现得你很无辜？” 江彻脸上绷紧，咬字很重，“我没有玩弄别人的爱好。” 苏清晏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失望和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轻视，极具杀伤力。 这眼神彻底点燃了江彻胸腔里那团邪火。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他不再试图沟通，扣着苏清晏手腕的力道收紧，几乎是拖拽地要将人拉向门口。 “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他是真的想带苏清晏回去。 回到那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空间。 仿佛只要把人带回去，那些失控的、流失的、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就都能重新抓回手里。 苏清晏像受了刺激一样抗拒，拼尽全力向后挣扎，但就是甩不开江彻的拉扯。 江彻是不可能让苏清晏离开。 一想到他离开后可能在某个陌生地方再次开那个直播，将自己置于那么多目光之下。 那种被觊觎、被物化的想象，就让江彻心口发闷，生出一种近乎暴戾的掌控欲。 他必须看着苏清晏，必须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苏清晏手腕被攥得通红，他力气不如江彻，被拖拽的发出哭音，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去！” 江彻把人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拽， “由不得你！”
第144章 霸总捡了个落魄少爷24 江彻的力道太猛，苏清晏因为拖拽踉跄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近在咫尺，江彻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到苏清晏。 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清晏心脏狂跳，一股陌生、令人腿软的酥麻感，不受控制地窜遍全身。 他想后退身体，被江彻另一只手揽着腰重新按回怀里。 这次整个人贴在江彻身上，严丝合缝。 江彻身上的气息擦着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了一层颤栗。 苏清晏生气自己有这种反应，又羞又怒，剧烈挣扎。 江彻抱着他，牢牢掌控。 挣扎间，苏清晏强烈的抵触情绪把019激了出来。 019看着两人拉扯，江彻全然不顾苏清晏的意愿。 这和当初会所里那个拖拽苏清晏的中年男人有什么区别？ 苏清晏受不了这种强迫，会激发他自杀的结局。 019急够呛，对着江彻大喊：【快放开他！你弄疼他了！有话好好说】 江彻已经在失控边缘，完全听不进去019在说什么。 他把苏清晏一点点拖向门口。 苏清晏咬着唇，眼底的绝望化作水雾模糊了眼睛。 他喊不出来，江彻不能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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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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