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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书桌上摊着本翻开的医学词典,夹着的书签还停留在“骨伤外科”那一页;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衣柜里挂着他的白大褂,一切都透着主人刚刚离开的痕迹,可申南序这个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鹤行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早上发送的信息界面。从“你在哪”到“看到回复”,再到凌晨的“我回来了”,十几条信息石沉大海,电话拨过去,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他攥着手机,转身冲出了房间。 医院哪哪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林鹤行延着心外科一间间病房找过去,脚步踉跄着,腿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冷汗浸湿了后背。可直到走遍了整层住院部心外科,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找申医生?”护士站的小姑娘抬头看他,“好几天没见他来上班了。” 林鹤行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他想起贺念朝说季听还在医院,又踉踉跄跄地往病房跑。 “鹤行?你怎么回来了?”季听看到他,惊讶地坐起身,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裤腿上,“你的伤……” “季听,申南序呢?”林鹤行打断他,“你见过他吗?” 季听愣了愣,摇摇头:“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以为他跟着医疗队去找你们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天刚走,他就来找过你,脸色不太好,好像有急事要说,没找到你之后,就再没来过了。” 林鹤行转身往实习生办公室跑。楚昌是申南序带的学生,总该知道些什么。 “林军官?”楚昌看到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找申医生啊?” “他去哪儿了?”林鹤行的声音在发抖。 “哦,他前几天请假了。”楚昌挠挠头,“我听护士长说,好像是身体不舒服吧,脸色看着很差。 申南序找过他,带着急事。 申南序身体不舒服,脸色很差。 申南序请假了,连医院都没来。 一个个碎片在脑海里拼凑,林鹤行不敢再往下想,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申南序的房间,反手锁上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林鹤行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床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申初安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南序……”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你怎么可以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你把我从自己的世界拉了出来,带我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让我重新有了朋友,也可以感受到不同的情绪。……”林鹤行揪着床单,眼泪模糊了双眼,“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他想起申南序说“只有你能救我”时的眼神,那样脆弱,又带着一丝期盼。那时他在赌气,装作没看见,装做毫不在意,现在想来,自己真该死呀。 “你回来好不好?”林鹤行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床单,声音带着哀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让我救你……求你了……” 房间里只有他压抑的哭声,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照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词典上,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迅速蔓延的恐慌和绝望。 申南序,你到底在哪?
第15章 我喜欢你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柔和,又从柔和转为昏黄。从午后到日暮,他就这么坐着,看阳光在地板上挪过三指宽的距离,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跳跃。 疼痛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有细针在肉里钻。林鹤行抬手按在小腿上,指腹抵着绷带,任由那疼痛反复,从钝重的闷痛到尖锐的刺痛,直到窗外的天渐渐沉下来,连呼吸都带着疼。 客厅门被推开的声响,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林鹤行浑身一震,起初以为是幻听。今天疼得厉害时,他总恍惚能听见申南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在梦里呼唤。 可那声音太清晰了,撞得他耳膜发麻:“嗯,你放心,我会尽快写完论文的……麻烦您了。” 是南序。 林鹤行猛地抬头,脖颈僵得像生了锈。他扶着床的边缘,用力撑着身体站起来,左腿刚一受力,剧痛就顺着骨头窜上来,疼得他闷哼一声,差点栽倒。他咬着牙,一步一挪地往门口挪,才总算走出了这个待了下午的房间。 客厅的灯亮着,申初安背对着他站在玄关,手机贴在耳边,白衬衫的袖口扣的严严实实。 “……嗯,明天就回医院了,那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的忙音刚落,申初安转过身,目光与他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会回来?”申初安显然也愣了,手机从耳边滑下来,指尖还悬在挂断键上。他快步走过来,视线先落在林鹤行的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的腿?” 林鹤行没有回答。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个信息:申南序活着,站在这里,和他说话。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不是他疼到极致时的臆想。他机械地向前走去,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到那股熟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直到站定在申南序面前,他才抬起手,用力抱住了那个温热的肩膀。 绷带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他的下巴抵在申南序的锁骨处,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疼痛还在蔓延,从小腿到神经末梢,但有什么东西比疼痛更汹涌,像漫过堤坝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等待的焦灼。 你没走…… 你还活着…… 黄昏的光从阳台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鹤行?”申初安被勒得肩头发僵,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语气里带着茫然。 林鹤行的声音裹着未散的颤抖,撞碎了满室的寂静:“我喜欢你。”胸腔里那团焦灼突然炸开,化作滚烫的潮水——原来失而复得的滋味,是既想放声嘶吼,又想屏住呼吸的矛盾。 申南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窗外的晚风掠过玻璃,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林鹤行稍稍松开些,那双总含着锐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执拗,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不管你心里的人是谁,”林鹤行的拇指蹭过他的侧脸,“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有事。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好吗?” 申南序望着他,忽然想起阿渡留在记忆里的笑,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和现在眼前人眼底的光交织在一起。他轻轻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鹤行,有很多事我还没法解释。比如阿渡,他很重要,但更像是我的过去。现在的我,更爱你。”尾音轻得像羽毛,“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多很多。” 林鹤行的喉结滚了滚。他想起申南序说过的那个的那些古怪话语,说唯有爱上才能化解,可心动这件事,从来由不得人控制。“你说要我爱上你才能痊愈,”他追问,“可怎么判断爱呢?” 要怎么说呢?申南序脸颊开始发烫,眼神飘忽不定。 “有什么办法?”林鹤行又问,目光灼灼,像两团燃烧的火。 申南序慢慢解开左手袖扣,耳根红得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如果你亲我,手臂上的印记消失了……就说明你爱上我了,我也就没事了。” 林鹤行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这人怎么总能说出这么让人措手不及的话?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听:“什么印记?” “就是这个。”申初安挽起袖子,白皙小臂上,红色的展翅凤凰印记正泛着淡淡光泽,尾羽几乎缠到肘弯,美得诡异又惊心。 林鹤行的笑声更明显了些,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隐秘期待。“那我们现在就试试?” 他说罢倾身,郑重地覆上申初安的唇。那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冽,像春日融雪漫过心尖,漾开细密的麻。 良久,唇瓣分离时带起细微的响。林鹤行立刻看向那印记,笑容却僵住:“怎么没用?我……” 红色凤凰依旧鲜明,像团烧不尽的火焰,骄傲地盘踞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褪去的痕迹。 “我们才认识多久,”申南序反倒笑了,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你能开始喜欢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期限还有多久?”林鹤行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那抹红。 “还有大半年呢,不用这么紧张。” 林一简鹤行深吸一口气,突然站直身体,表情庄重得像是站在党旗下宣誓:"我一定会努力的。" 申南序被逗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爱上我该是轻松的事,怎么要努力?” “嗯,不是努力爱上你,”林鹤行望着他,目光软得能滴出水,“是努力对你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申南序忽然弯腰,不等林鹤行反应,便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手臂穿过膝弯时,刻意避开他打着绷带的左腿,动作轻柔又稳当,“你现在该去医院。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跟季听一个病房。” 林鹤行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却被抱得更紧。这人看着清瘦,臂膀的力量却大得惊人。他把脸埋在申南序胸前,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完了,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玄关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申南序抱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林一简窝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或许这场需要“验证”的爱恋,也没那么难。 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申南序小心翼翼地将林鹤行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他的手掌始终护在他打着绷带的左腿下方,确保伤处不受丝毫碰撞。 "我自己能...…"林鹤行的抗议尚未说完,申南序已经拿过他手中的车钥匙,指尖相触的瞬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动。"申南序的声音很轻,他俯身为林鹤行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角度使其腿部得到充分支撑,"肌肉深度受伤,我是医生,请遵医嘱。" 林鹤行抿了抿唇,脸又烧了起来。作为特种兵军人,从来都是他以保护者姿态将伤员抱上救护车,此刻角色倒转的陌生体验让他无所适从。车厢内狭小的空间放大着申初安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独特气息,像家,也像归宿。 引擎启动的嗡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林鹤行注视着申南序操控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对了,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他终是问出盘旋很久的疑问,"我找了各个地方都找不到你,连医院都没人能知道你的下落。" 申南序的视线始终专注在前方路况上,霓虹灯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的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周主任让我参加了一个战地急救高级培训班。"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病例,"军医大学主办的保密项目,所有通讯设备都要上交。"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申南序下意识伸手护住林鹤行的伤腿,这个本能的保护动作让车厢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他继续说道:"我不想在你出任务时,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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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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