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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林鹤行的手指悬在门把上。此刻心跳却彻底乱了节拍。想起晨光中,申南序耳尖那抹可疑的红晕。他确实是块木头,他果然是块木头,连局外人都看得通透的心意,他这个当事人,却始终后知后觉,一无所知。 "你都没有给过我机会,怎么会知道谁更适合你呢?"李晞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带着几分不甘。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呢?”申南序的声音响起,满是疲惫,像是已经厌倦了这场对话。 "给我一个不得不放弃的理由。" 沉默蔓延了几秒,申南序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要被钟摆声吞没:“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鹤行的心猛地一跳。 李晞迟笑了笑:"你们又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后也可能会分开。我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活了。"申初安盯着茶壶里沉浮的茶叶,"只有林鹤行可以救我,所以我只会和他在一起。这个理由可以吗?" 李晞迟嗤笑一声,只当是荒唐的借口:“这个借口你自己信吗?” "我要是说了一句谎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善终。"申南序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突然掠过飞鸟的影子,扑棱棱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李晞迟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为了拒绝他,连这么荒诞的誓言都能说出口,那个林鹤行,究竟好在哪里,值得他如此决绝? "南序!" 门被猛地推开,林鹤行大步闯了进来。申南序一慌,手中的茶杯剧烈摇晃,茶水溅在虎口,灼得他眼眶发烫。这个好人——他究竟站在门外听了多久? "你赶紧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去,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呢?"林鹤行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慌乱。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申南序面前,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申南序抬起头,嘴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林鹤行。 李晞迟站在一旁,感觉像是在看二哈,只觉得哭笑不得。果然恋爱能使人降智,堂堂特种兵中尉,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还真是骗子愿意骗,傻子愿意信。溜了溜了。 "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啊,快收回去。"林鹤行像个固执的孩子般重复道,眉头紧锁。他伸手想碰申南序的肩膀,却在半空骤然停住。顾淮医生的话突然闪进脑海,"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像闪电般击中了他,瞳孔骤然收缩:"你说的是真的?" 申南序垂下眼眸,盯着茶几上那滩溅出来的茶水,在玻璃面上晕开一片不规则的形状,像他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你只有一年时间,只有我能救你?"林鹤行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一片梧桐叶轻轻拍打着玻璃,发出细微的声响。申南序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含着整个雨季的雨水,水光盈盈,看得人心尖发疼。 "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告诉我。"各种可能在林鹤行脑海中闪过——肾?心脏?骨髓……每一种,都让他心慌。 申南序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鹤行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甚至不问缘由。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爱上我。”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颗哑弹在客厅炸开。林鹤行觉得诡异所思,看着申南序睫毛上凝结的水光,突然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现实。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吗?"林鹤行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原来所有的温柔靠近,所有的刻意相处,都只是一场关乎生死的“需要”。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蒙在鼓里,差点就沉溺在这编织好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申南序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年轻的王爷和眼前的林一简,两个身影在时光长河里重叠又撕裂。"我没法告诉你所有事情,"他睁开眼,眼底映着对方破碎的倒影,"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阿渡是谁?"林鹤行突然低吼,"你晕倒时喊过他的名字!"他看着申南序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他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申南序的脸色,瞬间褪得一片惨白。 沉默像把钝刀,一寸寸剜着心脏。申南序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呀,他是这世上我最爱,也最爱我的人。" 他望着林鹤行发红的眼眶,一字一顿道,"可我伤了他,还把他弄丢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林鹤行心头炸开。一种莫名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甚至分不清这愤怒从何而来。 "所以你对我好只是利用我来救你?"林鹤行后退半步,撞到茶几边缘。瓷杯倾倒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你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回答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申南序的声音被呜咽撕碎。前世今生的纠葛,命运开的残忍玩笑,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眼前人明白? ?"对不起,这段时间打扰你了,我会搬......" "我会回宿舍住。" 林鹤行转身离开时,不小心撞到了申初安的肩膀。这一下其实不重,却让申南序踉跄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回头看他的背影。 晨光刺破夜幕时,两个未眠的人仍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个在宿舍辗转难眠,一个在客厅溃不成军。有些误会一旦生根,便再也开不出和解的花。 房间里拉着半幅纱帘,午后的阳光被滤得柔和,申南序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像是他此刻分裂的心绪,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帘。 “你做这一切明明不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呢?”沈临的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和愤恨。 申南序收回目光,指尖攥紧了窗帘,布料绞在掌心泛起细痒的疼。“你知道的,除非他自己想起来,不然我不能告诉你他从前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对你动心了,你至少告诉他你喜欢他呀。”沈临往前凑了凑,压低的声音里藏着急切。 "他问我喜欢的是阿渡,还是他。"申南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纠结,"我...我不知道。" “他不就是这一世的沈渡吗?” "可他们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申南序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可能永远都记不起过去,那他就只是林鹤行,不是阿渡。"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拖着浓浓的鼻音。 沈临站起身,走到申初安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林鹤行就是沈渡,沈渡就是林鹤行。如果你连这点都不确定,那为什么还要坚持这几百年?" “是啊?为什么?”申南序喃喃自语,眼神茫然。他从前总觉得,守着这具躯壳,就是守着沈渡的影子,可当林鹤行红着眼问“你爱的到底是谁”时,他才惊觉,这影子早已长出了自己的骨血。 “从前他没给过我回应,我也就只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喜欢上我。可他这次让我做选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不是阿渡。” “你现在也不是谈颂,而是申南序。”沈渡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申南序混沌的心绪。 谈颂……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千年前松醪酒的涩味。申南序有一瞬间的恍然,指尖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垂在那里轻轻晃动。 "而且就算你觉得林鹤行不是沈渡,你能放得下林鹤行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铃清脆的声响。申南序的嘴唇微微颤抖,答案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迟迟说不出口。 "你不能,对吗?"沈渡的声音柔和下来,"那就只以申南序的身份和他相处。程颂礼爱的是沈渡,但申南序爱的是林鹤行。" 风突然大了,风铃叮当作响,像是上天给予的回应。申南序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他忆起林鹤行那必须取胜的执拗,忆起那个不知缘由且略显笨拙的拥抱。 那不是沈渡会做的事,那是独属于林鹤行的温柔。谈颂对沈渡的执念,不该成为申南序与林鹤行之间的阻碍。 窗外的风还在吹,风铃的声音一串接着一串,像是在为某个新的开始,轻轻打着节拍。
第11章 要平安回来呀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投下冷冰冰的光。季听和林鹤行并排走着,作战靴在地砖上敲出整齐的节奏。 "老李的伤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季听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医院的宁静。 "三号床病人的情况要密切注意,术后引流管务必每小时查看一次,记录引流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林鹤行的脚步停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申南序领着一群实习医生从转角走出来。他走在最前面,白大褂在他修长的身形上显得格外挺括,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低头翻看病历,眉头微蹙,那副专注的神情让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实习医生们低声的议论,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病人偶尔的咳嗽声,全都模糊了。 "哎,这不是申医生吗?"季听的声音瞬间染上惊喜。 申南序抬起头,目光在接触到林鹤行的刹那凝固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病历夹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实习医生们察觉到气氛变化,识趣地加快了脚步离开。 "你们怎么会来?"申南序问道,声音比林鹤行记忆中的要沙哑一些。他站在原地没动,与两人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像是设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林鹤行注意到申南序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白大褂下的肩膀轮廓更加分明,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直脊背,维持着医生的专业姿态。 "我们要出任务了,走之前来看看住院的兄弟。"季听回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张力。 "又有任务吗?"申南序眼睛一直看着林鹤行,像是要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林鹤行没有回答,视线越过季听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半开的窗户上,风正从那里溜进来。突然想起申南序说那个人是这世上我最爱,也最爱我的人时那比哭更为难看的一笑。莫名地,心中便有些烦躁。 "这次还让医生随行吗?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这就去找周主任。"申初安突然说道,转身就要离开,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促。 “身体不好就不要添乱。”林鹤行的话砸出来,带着冰碴子。他其实想说“你晕倒时我差点以为抓不住你了”,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刺, “累到了,没人照顾你。” 申南序的肩膀僵了僵,手指蜷了蜷,又松开:“不会的。 "申医生,是这样的。这次任务比较严峻,只有主任医生能去。所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申南序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底的光淡了几分,轻声呢喃:“这样啊?” "所以啊,你就安心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帮我们庆功就好了。"季听拍拍申初安的肩膀,试图驱散两人之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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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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