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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识海内安静了好一阵。与此同时,宋明夷和叶田田拉着晏辞归坐下,观望远处的九宗各长老间嘘寒问暖。 “掌门师尊还没来么?”宋明夷问。 晏辞归摇头:“我一直没见到师尊和师叔。” 叶田田:“唔,师尊他们再不来的话,都要开始了。” - 鸣剑堂。 白一将茶盏搁置在身前地板上,说:“明夷的确进境飞快,前途无量,让他替辞归承受这一切再合适不过。只可惜人各有命,天命难违,秦掌门倘若执意逆天而行,恐怕会遭天道反噬。” “哦?你还真是师尊的好徒儿,或许这就是你我的命数吧。”秦之桂笑叹一声,“不过眼下马上要开场了,恕我已无能为力,不妨如师弟所言,物来之,顺应之。” 白一不动声色道:“好,也希望师姐能看到曲终人散时。” 屋外背靠门廊的慈衡收拢神识,直起身,迈步走下台阶。 出了鸣剑堂,恰撞见明诚御剑降落。 明诚与他打上照面,问道:“慈衡长老不等白掌门了?” 慈衡哂道:“我的好师侄们要大展身手,掌门师兄忙着,我这个做师叔的总得去撑撑场面吧。” 明诚下了地,收剑入鞘:“那叶某,便在此预祝无涯派比试顺利了。” - “宋师兄这轮的对手叫郎青,是……天罡宗弟子?!”叶田田翻着翻着参试名册,忽然惊讶道,“为什么会是天罡宗的?” 宋明夷目光落在比武台上的刀光剑影里,闻言平静道:“九宗的参试弟子共有阴数个人,师兄直接被安排与天罡宗比试,自然会多出一名九宗弟子与我们散修弟子对阵。” “那被分到的也太倒霉了吧!怎么能正好是宋师兄呢?太不公平了,是不是天罡宗长老故意的?” 晏辞归听见周遭传来几声似有若无的冷笑,按住躁动的叶田田,安抚道:“师妹,冷静点,你宋师兄未必不能战胜天罡宗的。” 叶田田一拍大腿,瞬间明朗起来:“对哦,师兄能做到的事,宋师兄肯定也可以做到的。” 这下宋明夷顾不上观摩别派招式,连忙示意叶田田小点声:“师妹,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啊。” 随后,晏辞归又按住宋明夷的肩膀:“不要有压力,师兄也相信你肯定行的。” 叶田田如今对天罡宗印象很不好,忍不住对着宋明夷身前的空气挥了几拳:“宋师兄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天罡宗的啊。” 周围的窃笑声变成了低语声。 “哪来的凡界门派这么不自量力?” “本来看他们被分到了天罡宗还觉着可怜,这下好了,完全是活该嘛!” “咳,快住嘴吧,没看到那边那位吗?” “那不是晏……啊,他们是无涯派的!” “什么?原来是无涯派的啊……那,那话又说回来了……” 晏辞归听着这群见风使舵的散修,可想见等他根骨损伤的事暴露后,该被如何嘲弄了。 就在他准备屏蔽旁人的话时,却忽而捕捉到这么一句:“无涯派算什么东西,当年不还是被九宗剔出去了?” 被九宗剔出去?晏辞归蹙眉凝神,试图听到更多信息。 然而未及那人继续说下去,照刃坛上负责的弟子喊道:“下一场!天罡宗弟子郎青,对阵!无涯派弟子宋明夷!” 话音甫落,议论声更响了。 但仔细听的话,能听见大多只是在唏嘘无涯派这位新秀时运不济。 宋明夷毕竟初次参加青云武会,尽管刚才旁观其他弟子交手时淡定自若,可等真轮到自己时,又不免紧张起来。 晏辞归看破少年心绪,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别紧张,就当是平常习练。” 宋明夷不禁深深看了晏辞归一眼,随即用力点了一下头,便提剑上台。 待郎青也走上比武台时,叶田田顿时傻眼了:“那那那就是郎青?!” 紧接着用只有她与晏辞归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怪不得狗眼看人低呢,原来是狭路相逢。” 晏辞归望见宋明夷和郎青互抱一拳行礼,一直放平的心终是悬了起来, 原书只用寥寥几笔就结束了宋明夷的首秀,但那是因为宋明夷的首轮对手也是个金丹后期,而他现在面对的是个完全摸不清路数的家伙。 练气、筑基、元婴,原书里有什么法术能使境界随意切换吗? 可如果境界能自主切换的话,那岂不是…… “那郎青,灵力运作似乎挺混乱的。” 晏辞归微愣,循声回头:“师叔?” 慈衡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稍眯起眼打量台上的郎青,接着道:“寻常修士的灵力运转自如,而此人的灵力看似磅礴、实则松散,出招虚浮,有力不从心之感,颇像是……” 晏辞归听慈衡故意停顿,便压低声音说:“像是靠丹药堆积出来的?” “哎,我的好师侄真聪明。”慈衡欣慰地捻了捻胡须,很快又正色道,“天罡宗会前不仔细核查弟子,竟让这种人混进来了。” 晏辞归不敢吱声,不敢想原主靠丹药堆修为时,慈衡长老是否也这么说。 不过,如若郎青服用过此类丹药的话,先前从练气期突飞至元婴,又跌回筑基,乃至如今灵力紊乱的异象,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传闻修真界有禁药名为白玉骨,修士服下后可短暂提升修为甚至进境,故被九宗所不齿,原书里明诚长老揭穿原主时,便是一口咬定其服用了白玉骨。 至于原主上哪搞到的禁药,原书并未提及。但晏辞归相信,有需求才有流通,虽然他不愿把人往坏了想,可眼下看来,恐怕在座的乃至九宗修士中,有不少人也长期服用白玉骨修炼。 晏辞归扫视一圈场上,很快找到天罡宗弟子所在阵地。他装作随口问慈衡:“师叔,那边几位是天罡宗的长老吗?” 慈衡顺着他视线望去:“是,左边的是明诚长老,右边的是怀崇长老。辞归怎么关心起天罡宗的长老来了?” 晏辞归随便扯了个理由:“师侄见他们各个丰神俊朗,好像与我们差不了多少年岁,然功力高深,属实好奇。” 他视线又落回宋明夷和郎青身上,没注意到身侧的慈衡眼角一抽,紧接着清了清嗓,语重心长道:“辞归啊,师叔当年只是破元婴破得晚,其实师叔年轻时不比他们……”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爆发惊呼。 “天罡宗……输了?!” 叶田田睁大了眼,拉住晏辞归的手臂,高兴得仿佛宋明夷夺得魁首了般:“师兄师兄!宋师兄赢了!” 比武台上,郎青抵剑撑地,看不清表情,宋明夷收剑抱拳,道了句:“承让了。” 晏辞归却怔在原地,一时周围各种声音都变得飘渺朦胧。 他早就该发现的,对宋明夷和叶田田不管不顾、服用丹药提升虚修、青云武会落败,郎青所做的这些,不正是原主所做的吗?准确来说是坠崖后的原主。 ——丹崖,似乎是这一切的转折点,原先的晏辞归坠落丹崖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性情大变?现在的郎青又是从何而来? 晏辞归越思索越头疼,这股痛觉令他霎时想起梦中那片光怪陆离的山林,那时的“郎青”和“晏辞归”…… 叶田田刚欢喜没一会儿,忽见晏辞归脸色惨白,立马关切道:“师兄?你哪里不舒服吗?” 慈衡随即扣住他手腕,低声道:“可是之前的伤?” 晏辞归见一个两个的比他还紧张,赶紧摇头:“不不,我只是想起来……那会儿在丹崖山下偷袭我的人,正是这个郎青。” “什么?!”叶田田与慈衡几乎异口同声道。 晏辞归微微颔首,转眼看向台上缓缓起身的郎青,对方似乎也朝他投来了一瞬目光。 他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如果郎青就是后来的原主,而他现下穿进原主体内,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夺回了原主的灵魂,所以郎青那时才企图用离魂术再夺舍走。 所以今日发生的剧情杀,或许是为郎青准备的? 那么接下来,郎青应当被明诚长老揭穿服用白玉骨,落得个身败名裂。 然而直到宋明夷在一众散修惊羡的注目下回来,天罡宗那边始终不置一词。 “宋师兄宋师兄!你快来!我跟你说!” 宋明夷老远就看到叶田田朝他疯狂招手,但走近了瞧却不大像来祝贺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师妹?” 叶田田等不及把人带回席位上,就附耳过去:“我跟你说,刚刚师兄告诉我……” 另一边的慈衡神色凝重道:“此事务必告知掌门师兄,定要找天罡宗讨个公道。” 晏辞归记得月弦如何形容九宗,加之天罡宗那两位长老明显有包庇自家弟子的意思,深知让白一掌门找天罡宗掌门对线无疑是自取其辱。 不过慈衡师叔此言,结合先前听到的那句嘲讽,这无涯派恐怕不止所谓小门小派这么简单。 “师叔,我们以前……” 晏辞归还没问完,照刃坛上的声音忽而打断他道:“鉴于方才无涯派的精彩表现,想必诸位已是翘首以盼!经九宗决议,下一场先由无涯派晏辞归,来对阵天罡宗林渝!”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意外 不是?人郎青修为虚高的事还没处理呢! 晏辞归眼睁睁看着郎青被几名天罡宗弟子边安慰边带回席位,而本应该“主持公道”的明诚长老却仿佛视而未见,只对即将上场的林渝嘱咐着什么。 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家子弟,要清理门户怎么也得关上门来,原书的晏辞归是外人,因此明诚长老直接在比武台上就把人拦住质问,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九宗把他和林渝的压轴对阵提那么早是几个意思? 虽说五年前的原主打了九宗的脸,现在的宋明夷赢了郎青又打了天罡宗的脸,但没必要这么急着报复回来吧? 晏辞归思绪纷乱,然而落在慈衡眼里,像是被得知提前对阵的消息惊得措手不及,于是安抚说:“既然和林渝对阵,我们便不求得胜,尽力就好。” 叶田田带着宋明夷回来了,见状也蹙眉说:“师兄加油啊。” 一点不见喜色反倒满脸忧色的宋明夷,看到晏辞归握住腰侧剑柄时,更忧心忡忡了:“师兄,千万不要勉强。” 知道的知是晏辞归根骨受损怕他强行运功伤及灵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面派出了天罡宗掌门和晏辞归比试。 晏辞归已然做了一个月的心里准备,真走到和林渝对阵的剧情都没让他退缩,但师门的关心却让他有些无措起来:“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逃也似的离了观众席,在万众瞩目下,攥紧月弦剑,一步步迈上比武台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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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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