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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儿吧。”晏辞归淡笑。 好在有林渝的护身符,不然还没遇到那偷袭者,倒先被自家师妹伤了。 “对了,你检查过这间屋子了么?” 叶田田道:“还没有,这里头看着就像寻常人家。” 晏辞归抬头望向房顶破洞,见洞外被迷雾填满,然而室内却没有半点雾气。 没有了雾气阻扰,月弦即可方便探查。晏辞归知会了月弦一声,便在这间破屋里转悠,如叶田田所说,这里纯粹是寻常人家的住所,不过有南宫浅的经验,他没法笃定眼前的景象是这间屋子原本的面貌。 叶田田则安静地跟在一旁。 “这附近能探查到什么吗?”晏辞归在识海里问道。 月弦沉吟一声:“有个陌生人的气息,似乎……就在周围。” 晏辞归身体一僵。 叶田田道:“师兄怎么了?” 晏辞归立刻锁定屋内所有大小能藏下人的箱柜,莫不是躲里面了?遂逐一打开翻找过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来到最后一扇柜子前,叶田田忽然抓住晏辞归的手臂:“师兄,我好害怕。” 晏辞归抬手伸向柜门把手:“有师兄在。” “师兄会保护我的吧?” “我会的。” 哗啦。 柜门后依旧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间,晏辞归顿觉凉意攀上脊背,他面不改色,在识海内道:“月弦,检查一下师妹。” 而后转头看着叶田田,说:“田田,林师兄给你的护身符可带好了?” 叶田田摸了摸衣袖,面露难色道:“我好像不小心弄丢了。” “这样啊……那先把我的给你,以防被偷袭时不敌。” “那师兄怎么办?” 晏辞归探进袖口:“别担心,我还有……” 话音未落,晏辞归指尖掐风诀,倏而从衣袖里甩出。 躲闪不及的叶田田径直被掀飞,后背撞上橱柜,砸了个稀碎。她不可置信道:“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晏辞归目光冷峻,不带丝毫怜悯:“别用我师妹的脸做这种事。” “叶田田”诧异:“师兄在说什么?我就是田田啊!” 月弦剑出鞘,直指少女:“闭嘴,你演不出她的分毫。” 叶田田的本性,是叛逆又要强的,哪怕一个人躲起来哭,也不会轻易展现柔弱的一面。 晏辞归起先确被迷惑住了,那种情况下“叶田田”的反应合情合理,因而月弦也没对其设防。可直到那句“师兄会保护我的吧”,才叫他恍然惊醒,真正的叶田田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果不其然,“叶田田”听罢,逐渐收敛惊色:“哦?是我对师兄爱得还不够明显吗?” ……这就更扯了好吧! 晏辞归不想浪费口舌,直接挥剑迎上。 怎料剑尖刺进“叶田田”身体的一瞬,“叶田田”竟如草木般迅速枯萎,继而陷进地里。随即又自室内的另一个角落破土而出。 只是长出的并非叶田田的模样,而是一个身着玄衣的男人。 男人腰挂铜钱,左眼下纹了朵莲花。 晏辞归只一眼,便哂道:“想不到司玄使大人竟还有扮姑娘的癖好。”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新封面,之前的封面太抽象了(虽然室友说还挺有特色的) 室友还说记不住晏辞归的名字,总是记成念慈庵…
第25章 司玄 玄幽宫司玄使邹天河, 闻言挑了挑眉:“哎呀,晏小友竟认得本座,真是荣幸。” 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 晏辞归不敢轻举妄动,边与月弦思索对策边说:“你扮作我师妹接近我, 意欲何为?” “本座如若直接接近,必然会吓到晏小友,故扮作你师妹,先建立信任嘛,只是没想到小友竟如此不解风情。”邹天河说着, 一面绕着晏辞归踱步。 原书里邹天河就善幻化他人形貌,但也仅限于在秘境之中,其所化时常能模仿到十分里有九分相似, 因为他幻化的不止是外在, 还有内在。 思及此,晏辞归回忆方才的场面,忽觉分外熟悉, 问:“丹崖山脚,也是你扮作郎青?” 邹天河桀桀笑道:“刚开始与小友打招呼的那个, 自然是原本的郎青, 后来的郎青, 才是本座。” 郎青和邹天河,天罡宗和玄幽宫…… 晏辞归忽然明白郎青哪学来的那些阴招了:“他是你们安插在天罡宗的眼线?” 邹天河很欣赏地看着他:“小友果然天资聪慧, 这么快就想通了, 难怪我们宫主对你这般感兴趣。” 哦,那倒没有,这不显而易见么?原书的九宗后期能容忍玄幽宫作威作福, 多半是内部早被玄幽宫挖穿了,至于九宗内除了郎青外还有多少玄幽宫的眼线,晏辞归不敢想。 况且他们宫主为何会对他感兴趣?他什么时候又被裴清跟踪了?月弦怎么都没发现? 等会儿,现在的剧情,该不会是…… “宫主原想直接摄取你的魂元的,但无奈出了点意外。”邹天河目光落在月弦剑上,眼神晦涩,“不过很庆幸,还好出了这个意外。” 晏辞归确定了,在原书的轨迹里,原主正是被郎青夺舍,才会发生之后种种。他微微侧身,将月弦挡在后面:“是么?我都不知道,我的魂元这么宝贵。” 邹天河笑意更深:“晏小友不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话说回来,根骨损伤的滋味如何,一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如何?” ——那时丹崖上击落他的,也是邹天河! 早些时候宋明夷在太华观检查那群修士灵脉时,晏辞归便猜测雾村偷袭九宗弟子的家伙,与丹崖上偷袭他的是同一个人。只是丹崖上的那段记忆太过短暂,他刚穿过来就被扔下悬崖,根本无暇看清对方的脸。 如今细想,隐约记起对方的左眼下,似乎绽了朵血色莲花。 但有个问题,如果原主早被夺舍,玄幽宫的人为何还要演一出挑拨离间?这段剧情放到眼下的局面是没问题,可放到原书未免太突兀了吧? 见晏辞归不语,邹天河只当他被戳中了痛楚,接着说:“本座并非刻意害你,只是想要小友认清九宗的真实脸面,你看本座不过稍微手下留情,九宗那群货色就幸灾乐祸成那样。太华观想必你已去过,若小友落得他们的下场,呵呵……” 不稍邹天河说下去,晏辞归便料到下文,他对九宗本身也没什么好印象,转而笑道:“我当然知道九宗上面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下面是一群愚昧无知的。” 然后又叹了口气:“但前辈不惜伤我至此,可比九宗所为还伤我心啊。” “放心,倘若晏小友愿意放弃无涯派,归顺我玄幽宫,根骨一事自然可解。” “修复根骨连九宗都没辙,我怎么确定这不是幌子?” “九宗自视清高,看不起独门偏方,自然没辙。”邹天河说着,摊手变出一只琉璃瓶,“但谁又能说得清呢?是偏方,是良方,皆是人为定论。” 琉璃瓶中,有一团淡蓝色的雾状球,正被几簇微弱灵气围绕流转。 “这是……?” “白玉骨。” 这就是原主服用……啊不,被郎青夺舍后的原主服用的白玉骨?晏辞归听名字还以为会是什么白色的药丸。 “我可是还听说,靠白玉骨修炼出的境界,华而不实。” 邹天河却嗤笑道:“若说白玉骨是灵丹妙药,整个修真界不得传开了?九宗岂能容忍外门散修比过自家子弟?” 晏辞归恍然,他对白玉骨的印象一直源自原书的描述,以及九宗长老的传言,乃至修真界大多皆以为如此,邹天河没必要为了拉拢他而硬将公论颠倒。 那也即是说,若白玉骨当真有效,所以郎青与原主看似不敌,实则也是演的? 可是,演给谁?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晏辞归便觉有些头疼,像被数以万计的针扎在天灵盖上,疼得他后背直涔冷汗。 他连忙深呼吸几次,催动丹田平息痛楚。 白玉骨的效果暂且不说,眼下归根结底的是,这样的神药究竟如何制成? “既然如此,大人不妨透露一二白玉骨的药方,晚辈方可信服。” “晏小友。”邹天河勾了勾唇,“拖延时间的话说够了么?” “……” 邹天河收起白玉骨,翻手持双刀:“利诱不行,本座只好来威逼了。” 话音刚落,他瞬间闪身到晏辞归跟前,迅猛抡动手臂。 汇聚灵力的刀刃砸向晏辞归,径直将他轰出门外。晏辞归就地翻滚一圈站起,却不觉得疼,摸了摸上一刻被邹天河砍的肩膀,发现竟毫发无损。 “姓林的那护身符还挺厉害。” 月弦嚷道:“是我提前给护身符传了灵力!” “好好,你最厉害了。” 不及晏辞归和月弦打诨,周身迷雾转眼重新包裹住他,这下连刚才的破屋都看不到了。 紧接着,铜钱哗啦声,随一阵刚劲刀风破雾袭来,月弦当即沉声:“小心。” 晏辞归抽剑意欲格挡,但月弦却先他一步操纵剑身,像握着他的手出剑一般,交击向邹天河的这一刀。 噌——! 双刀力道不减,邹天河在逼近的同时,身旁雾气跟着化作箭矢的模样,直射向晏辞归的四肢,锐利雾气刺入衣袂,仿佛切切实实刺穿了他的皮肉。 晏辞归吃痛后手腕微抖,邹天河看准机会迅速凝聚灵力于刀锋,震开其下剑刃,而后对准晏辞归当胸一踹。 光顾着防法术攻击没防物理攻击的晏辞归顿时倒地,心脏剧烈晃动了一下,眼前也黯淡一瞬,随即咳出一口血。 耳边嗡嗡的,听不清月弦脱口而出了一句什么,便觉有灵力往胸口渡去。 心头凉意快速褪去,取而代之涌上汩汩暖流。 晏辞归倒吸了口凉气:“这护身符……怎么没用了?” 月弦无奈道:“符纸一下子承载不了太多灵力,刚刚替你挡的那一下就已经碎了。” ……还是一次性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迷雾似乎在消散了。 原本贴到跟前方能看清,现下一丈开外,晏辞归便能看到邹天河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然而邹天河未至近前,一枚铜钱先滚到手边。 晏辞归直觉这铜钱有诈,下意识缩手,但见铜钱忽而消失,可随之消失的,还有他身上正运作自如的灵力。 这感觉和那时在青云武会上莫名的灵力凝滞完全相同。 晏辞归没法掐诀,刚要唤月弦,脖颈就被邹天河掐住。 邹天河伏在他身上,收紧指尖,却不继续下压虎口:“晏辞归,我们宫主有意接纳,但本座的耐心有限。” 晏辞归徒劳挣着脖颈间的手,在识海内拼命呼唤月弦,但识海内静悄悄,手边的剑也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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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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