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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归还是觉得宋明夷的男主光环不可撼动,虽然桐花道人出了点差错没给到宋明夷,但桐花道人后期除了指点外,对主角一行人影响不大,唯独月弦剑至关重要。 无论如何,他都得想办法在回无涯山前跟月弦划清界限,否则就不知剧情杀会对他做什么了。 晏辞归也侧过身,伸手轻抚月弦没有温度的脸颊,张口却是:“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怎么睡?” 月弦顺着他的手凑近了些:“我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你啊。” 隐隐约约间,晏辞归闻到一股潮湿的气味,但这种潮气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反倒像吸了酒气般令他有些沉沦。 细细密密的水雾将他裹挟,湿润着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月弦的手一如既往的温凉,包裹住晏辞归的手背时仿佛拉着他沉入无尽汪洋,每一次吐纳气息都似随洋流沉浮。 这回晏辞归没让月弦探得深入,因而意识仍清醒着,月弦显然也明白上回是无奈之举才出此下策,眼下只在识海表层小心徘徊。不过饶是如此,足以令晏辞归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愉悦感伴着困意轻缓上涌。 就在困倦即将击溃意识之际,晏辞归道:“桐花道人说,你会根据主人的想法变幻容貌。” “是吗?那你还挺有眼光。”月弦低笑,“他还说了我什么?” “他还说……”晏辞归顿了顿,垂下眼帘,“你可以主动解除契约。” 月弦笑意骤然顿住,很快反应过来桐花道人不会无故跟晏辞归提解契的事,除非是晏辞归先向他问起。 “你……” 晏辞归看月弦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料到又戳中了他的心坎儿,便试着说点轻松的缓解下气氛,想笑,却只能勉强提起嘴角:“那不是上次青云武会时,谁嚷嚷着迟早要和我解契嘛,我就顺带问了一嘴……” 月弦腾地撑起身子:“不行,谁答应和你解契了?!” 困惑、不解、愠怒,使那张少年气的面容瞬间严肃。 晏辞归没法直视月弦的眼睛,那双总是令他不禁停下来注视的金瞳,会摧毁他千辛万苦才搭建的防线。 他想坐起来,却被月弦紧紧按在身下,动弹不得。紧接着,月弦不由分说掰回他的脸,迫使他对视。 晏辞归错觉似的望见月弦眼底暗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片刻,月弦问:“为什么?” 因为他手握剧本如果不解契就会死?可这个回答怎么听怎么扯淡,月弦对穿书的概念都没有,又怎能信服解契真是为了他俩好? 但转念一想,他死了又如何?无外乎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者就此从两个世界消失,无牵无挂地来,再无牵无挂地走。 ——但他做不到。 “因为我……我不是你主人啊,你忘了吗?”晏辞归察觉到月弦一瞬间的怔愣,挪开了他掐在自己脸上的手,缓缓坐起身,“当初与你结下契约的人不是我,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事,但是月弦,你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占据了你原主人身体的我呢?” 月弦被问住了。 晏辞归理解他心思纯净没想那么多,也不指望他能答上来,于是最后抛下一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谁呢?”,便背过身宽衣解带,这下是真的准备等天亮了。 良久,背后才响起月弦嗫嚅的声音:“你等我想明白了再考虑解契,好吗?” “……好。”
第31章 声讨 次日, 天朗气清。 “咦,居然真的恢复过来了吗?”叶田田边走在依旧凌乱的街道,边观望九宗弟子和百姓一同修复被毁坏的房屋, “九宗是给他们喂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四周没了随意流散的灵气,一切又回到寻常, 眼前的黑水城仿佛不过经历了地动一场,叫外地人看去,还当是九宗体恤凡界,特下凡来救灾。 三人中唯一知道真相的晏辞归悄悄地、试探性地问:“月弦,这些人体内的灵气当真清空了?” 虽然昨晚闹得不愉快, 今早一睁眼月弦都没守在旁边,但月弦倒像不记得他俩刚为解契的事起争执,语气一如既往地说:“是, 他们身上没有灵力滞涩的迹象, 可能是九宗封印得及时,趁他们结丹之前就抽空灵气。” 那可真是太“及时”了。 不过比起这个,晏辞归现在更关心经过一晚上思想斗争, 月弦到底考虑明白了没有。他那会儿放完话一沾枕头就有些后悔,什么在月弦眼里他到底是谁, 搞得跟他很当回事儿似的, 对方明明只是个略通一点人性的剑灵啊! 但晏辞归没好意思直接开口, 一来万一月弦还没考虑好呢,他这样子未免太唐突, 二来让他先开口的话, 那就真显得他很回事儿了,不妥不妥。 思来想去,唯有和月弦一样先当这事没生过。 “师兄, 月前辈怎么说?”宋明夷忽而问道。 晏辞归闻言不由在心里擦把汗,宋明夷这小子已经能根据他眼神飘忽的程度断定他是在和月弦识海交流,还是在为挽救已经崩塌的人设假装高冷了。 他故作沉吟一声,说:“黑水城内确已恢复正常,除了修筑工事还需等个几日,其他的你们不必担心。” 叶田田将信将疑道:“可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宋明夷清了清嗓,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怀疑这一切和此前修士失踪有关。” 叶田田诧异:“这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宋明夷:“因为师兄昨日推测那些失踪的修士很可能被玄幽宫炼成白玉骨,我便怀疑他们或许再用白玉骨污染了这附近的水源,等城中百姓用水时,白玉骨也随之服下,从而得到灵力。” 叶田田表情悚然得像听到有人把骨灰泡水喝:“什么?!玄幽宫也太可恶了!” 随即她瞟了眼四周,立马低声道:“难怪昨晚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玄幽宫弟子,原是得逞后逃走了。还有太华观的那个方什么佑,师兄就不该拦着林师兄。” 晏辞归:“……” 叶田田:“啊,我不是说师兄仁慈不对,是说那人帮着玄幽宫做事不对。” 晏辞归摇头,轻叹道:“无妨,我与他仁至义尽,不会再有瓜葛。” 他倒没后悔阻止林渝杀方佑,毕竟在修真界,弱者没有话语权。只是昨日对方佑说的那番话,挺伤一个少年心的,希望那家伙之后能在彻底同流合污前独善其身吧。 自知失言的叶田田没再接话茬,宋明夷便接着道:“不过到底是我臆断了,师兄以为如何呢?” 该说不说还得是男主,仅凭这么有限的线索就能猜对一半。但碍于光天化日之下,附近还那么多的九宗弟子,晏辞归不好直接跟两人讲锁灵阵的事,遂说:“你说的不无道理,但眼下尚无确凿证据,不可轻易妄断。” 宋明夷如受教诲,肯首道:“我明白了。” 晏辞归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本不想讲这些空话,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既然九宗各长老及掌门都来了,此事还是让术业有专攻的好了,你俩也别太放心上。” 话虽如此,但晏辞归自己都不放心,九宗能不包庇玄幽宫都算是他们良心发现。 “等找到师尊,我们就……” 晏辞归话音未落,忽觉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钉在他后背上,叫他莫名一阵脊背发凉。晏辞归回头,但见身后人来人往,看不到一个可疑的身影,而随着他有所察觉,那被人注视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月弦,刚刚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 “此处人多气息杂,我不好判断。” 宋明夷:“师兄看到谁了?” 晏辞归还是没发现哪个可疑人士,权当是错觉,这才收回视线:“好像认错了……” ……总不能再是南宫浅那两个男宠来掳人吧? 所幸接下来一路安然,他们重返朱雀街时,原本捉拿来的百姓已安顿回去。上至楼房,黑水城城主正向秦之桂感激不尽,明诚长老与怀崇长老侍立在旁,以及各宗的三两位长老或掌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应是首徒的小辈。 这其中便有颜欢和关修远。 晏辞归一眼瞧见与九宗格格不入的白一,然而前辈们还在寒暄,他上前不是后退也不是,干脆拉着宋明夷和叶田田蹲在楼梯口偷听。 好在蹲了没一会儿,就听上边的白一说:“白某的三位徒儿似乎到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晏辞归上次遇见这迎接的阵仗还是在青云武会,那会儿的九宗心怀鬼胎,眼下硬着头皮迈上台阶,站到九宗面前,又有白一坐镇,心境倒平静许多。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晏辞归刚要抬手行礼,秦之桂却先一步带着老城主迎了上来:“王大人,这位就是和林渝携手解决雾村失踪案的晏道友。” “不,秦掌门,是……” 老城主抚掌笑道:“想不到您就是晏小仙长,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多亏了晏小仙长和林小仙长仗义出手,才了却下官这桩心事,也总算给九宗诸位一个交代。” 他说着,不胜感激地拍了拍晏辞归的肩膀。 白一见状,微微蹙眉。 晏辞归被老人家奉承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后退一步:“不不,其实是林道友和晏某的两位师弟师妹……” 就在这时,身后的宋明夷上前一步,借着衣袖交错悄然握住晏辞归的手腕:“王大人谬赞,此番能顺利平息事端,全仗林师兄和九宗前辈们鼎力相助,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皆是我辈分内之事。” 果然应付客套还得看宋明夷,原主从前多半是因为不善言辞才给人以高岭之花的错觉,尽管现在的晏辞归也远不及受过世家礼教的宋明夷说话周全。 不过这小子打圆场就打圆场,好端端的一边说话一边拉他的手做什么? 秦之桂笑道:“宋小友也是少年才俊,那日在青云武会上的表现,令尊得知后甚是欣慰。” 宋明夷微讶:“秦掌门认识家父?” 秦之桂:“本座早年游历人间时,偶然结识了令尊宋声,后来听这位宋家主提及膝下有一子拜入无涯派,想来便是宋小友了。” 晏辞归瞥了眼一旁冷着张臭脸的明诚长老,忽然觉得原书里明诚对宋明夷照拂,估计是受秦之桂的指示。 九宗掌门与十二家家主相识理所应当,但秦之桂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有偏私宋明夷之意,更何况还当着白一的面。 然而白一从容安坐,倒是容君楚开口:“秦掌门,不是要商议声讨玄幽宫的罪行么?既已人齐,便尽快开始吧。” ……等等等!谁要声讨玄幽宫?九宗?这是想黑吃黑? 晏辞归稀里糊涂地来到白一身边预留的空位坐下,白一看他疑惑,轻声道:“原本打算等你们醒来就走,但秦掌门临时召集会议,再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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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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