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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宗绝不期望修炼的真相被公之于众,沛君尚且会被九宗长老围剿重伤,若长老再发现有外人知晓真相还妄图揭穿他们,对无涯派来个斩草除根也说不定。 晏辞归转而道:“也许师尊会知道……对了,师尊和师叔,他们还好吗?” 叶田田长叹了口气:“师尊和师叔啊……” 晏辞归绷紧道:“该不会……” “他俩老人家好得不得了。自打六十年前玄幽宫重创我们后,师尊闭关养伤,师叔则帮师尊护法,山上没人,宋师兄身体又不好,无涯派的事就全归我和师姐打理了。” 说到这,叶田田半是无奈半是小骄傲道:“前几年师尊师叔终于出关了,但他俩看我和师姐把无涯派打理得那么好,干脆放手不管了,每天在山上不是种花就是喂鸟,燕子窝都筑了好几个呢。” 晏辞归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若非鬼门关前走一遭,他还不知竟是白一和慈衡把他拉扯长大,甚至当初不惜布下逆劫咒替死。 师父兼养父,却胜似亲父。 “我们可以早些回去吗?我想赶紧见到师尊和师叔了。” “当然了,师兄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就在这时,宁攸忽然道:“倒也不必着急,我刚才传音回师门,你师尊他们已经知道你的事了。” 果然,师姐静悄悄,必在干大事。 晏辞归:“真的吗?师尊有说什么吗?” 宁攸笑道:“本来有话要说的,但你师叔听说后,太激动晕过去了,你师尊忙着照看他,只吩咐我照顾好你,再是叫我们早点回去。” 晏辞归忍俊不禁,慈衡师叔还真是一点没变。 星女琉璃盘之事姑且没了下文,今夜的三堂会审也总算是结束,继而轮到宋明夷和叶田田讲他们的六十年。 已是夜半子时,以宁攸和叶田田的修为可以不睡觉,宋明夷怕是激动得睡不着,月弦更不用说了。 但晏辞归刚出土两天的身子还遭不住通宵,光是听两人说林渝为了躲南宫浅躲到无涯山上,就悄悄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想起白日林渝质问他是不是南宫浅派来的。 “林渝躲什么,怕意中人不高兴了?” “不是的,师兄。”宋明夷没察觉晏辞归的打趣,郑重道,“合欢宗圣女用的双修之法,其实本质上和白玉骨一样,都是吸食其他修士的精魂。” 晏辞归立马不困了:“什么……?” “玄幽宫用血阵炼制白玉骨,再转手交易给九宗,而合欢宗自有一套功法,可一点点吸食修士的精魂。此法虽不伤及根本,但久而久之,足以令人神枯魂竭。” 难怪在“原书”里,月弦不顾合欢宗长老后续责难,直接动手杀了南宫浅。 “可,你们怎么知道?”晏辞归疑惑,他一个拿着“剧本”的都不知道这事。 宋明夷接着道:“六十年前黑水城事件后,林师兄就继续追查锁灵阵去了,他向我们借走了怀湛子祖师与沛君师祖的手记研究,之后又潜入到另外八大宗门查探。” 他逐渐压低声音:“结果竟发现,长老们居然能操纵锁灵阵进而改变弟子的境界。而就在他潜入合欢宗时,却不慎撞破圣女与人‘双修’的场面,这才要一直躲着。” ……完了,不是叮嘱林渝不要卷入其中的吗?! 也罢,前前掌门也这样告诫过沛君…… 但晏辞归忽然意识到不对,林渝一个天罡宗的,怎会上无涯派来借怀湛子和沛君的手记,莫非有人向他透露过? 尽管晏辞归对林渝结识的人知之甚少,可就在这仅限的几个人里,唯一能跟他透露这事的,恐怕也只有秦之桂了。 ——她究竟想做什么? 晏辞归想得正出神,月弦忽而看向宋明夷道:“明夷,此事说来得话长了,今夜让你师兄先休息吧。” 宋明夷乖巧道:“是,月前辈。” 别啊!好不容易不困了点。 但月弦说话特管用,连叶田田都不缠着他了,转而指尖一动,瞬间就把床给铺好。 晏辞归对此还是颇为欣慰,孩子们长大都会照顾人了。 叶田田:“师兄……那我今晚能不能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睡?” 当然,如果把这句话收回去的话。 晏辞归:“不、不太好吧,师妹。” 话罢,便见叶田田转头对宋明夷粲然一笑:“宋师兄介意吗?” 宋明夷抿了抿唇,避开她的视线:“不介意。” 叶田田转回头:“师兄你看,宋师兄都不介意。” 晏辞归:……你宋师兄好像不是自愿的吧? 最后的最后,晏辞归瞥了眼桌上的星女琉璃盘,琢磨着等叶田田入睡后找桐花道人再检查一下,便妥协了。 叶田田立马高兴得像得知要第一次下山历练一样,拉着宋明夷研究起怎么在一张床上躺下三个人,还问宁攸要不要一起。 好在那张床其实并不大,宁攸说要清心静修,因而婉拒了叶田田。 晏辞归用灵力清理掉脸上脂粉,刚准备解腰侧的铁剑,忽听月弦在旁道:“你真的不考虑换把剑么?” 晏辞归见月弦手中雪剑,愣道:“可我们不是都解契了吗?” 月弦神色微变,低眼瞧着晏辞归动作,沉声说:“即使没有契约,也总好过一把凡剑。” “你误会了,这个是我实在没有东西防身,临时用来备着的,而且……”晏辞归搁置铁剑,翻手变出一张从宋府书房摸出的符纸,“我其实已经修习符箓了。”
第53章 千年 月弦倏地抬眼, 满脸不可置信道:“你……改修符了?” 叶田田则闻言大喜:“什么?师兄修符了?!” “嗯,在桐花前辈的秘境里修复魂元时,顺便学习了一下怎么用符箓。” 晏辞归并指夹着符纸递向月弦, 下一刻,符纸自焚消散, 变做一朵野花。他扬起嘴角:“怎么样,厉害吧?” 月弦沉默了一瞬,毫无感情道:“厉害。” 晏辞归举半天都不见月弦接过,悻悻把手缩了回去。 好吧,这种技俩对剑灵不管用。 倒是叶田田在一旁算道:“这样的话, 师兄不就同时剑、器、符三修了嘛?” 其实严格来说,他练剑的时间比练符还少,练器那更是当初九宗为夺怀湛子魂元给的台阶, 但晏辞归见叶田田崇拜的目光, 便没纠正她:“三修算不上,只是每样都学了一点。” 作为无涯山上唯一的符修弟子,叶田田等不及拿出几张符纸, 待晏辞归犹豫着坐到宋叶两人中间,她说:“正好我这里还有空符纸, 师兄都会画些什么符?” “我修习的是……” 晏辞归话未说完, 叶田田忽而阖上眼向后仰去。晏辞归忙扶住她:“师妹?” 紧接着另一边肩膀也变重, 竟是宋明夷也昏过去了。 月弦见状上前:“他们怎么了?” “让他俩睡个好觉而已。”晏辞归轻声说道,抽走叶田田手里捏着的空符纸收进袖中, 将她放倒在床, 再将另一边的宋明夷也放了下来。 他再看向站在安稳床边的宁攸,纵使有眼纱遮着,也能看出对方此刻疑惑的表情。 果然想暗中对大师姐下昏睡符还是有点困难。 月弦搁置雪剑, 挑起一边眉毛,问:“你有话不能告诉他们?” 晏辞归失笑:“你总是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月弦。” 昏睡符虽然并未在宁攸身上起效,但宁攸大概也察觉到了,听晏辞归这么说,便会意道:“看来我也需要回避一下了。” 说着,就要带叶田田去另一间客房。 却被晏辞归拦道:“师姐且慢,我想说的话其实和师妹有关。” 宁攸俯身的动作一顿,侧过头面朝晏辞归,眼纱洁白不透光,然而晏辞归总觉得眼纱后的那对盲目在凝视着他。 片刻,宁攸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月前辈了。” 晏辞归稍感意外,不想宁攸居然没追问,他本想着宁攸不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宁攸是白一的首徒,或许早在六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知道了锁灵阵与星女琉璃盘的事。 月弦目送宁攸带上房门:“行了,有话直说吧。” 晏辞归便直言道:“月弦,你有检查过师妹的修为吗?” 月弦于是来到床前,伸手探向熟睡的叶田田,安静了一会儿道:“大乘期修为,已进境许久。六十年的时间就从金丹入境大乘,她修炼得非常快。” “那她体内除了自己的修为,还有其他人的力量么?” “你的意思是?” 晏辞归低头端详着叶田田的脸庞,少女的身体已然长开,但五官依旧有些青涩,可想见六十年的叶田田在他“死”后没多久就进境了元婴。 “你不觉得她修为进步得很不对劲吗?” “她对九宗和玄幽宫深恶痛绝,应当没服用过白玉骨。” “……我相信她肯定没有。”晏辞归不禁扶额,“我的意思是,她体内有没有哪位前辈的魂元,就和我之前体内有怀湛子的魂元一样。” 月弦闻言一怔:“你,都知道了?” 晏辞归微愣,下意识捉住月弦悬在叶田田上方的手:“所以你一直瞒着我?” 月弦却反问:“你没问起过,叫我如何解释?” “……” 晏辞归看着月弦坦荡的表情,一时竟无从反驳。 “而且,祖师的魂元并不会伤害你。至于师妹体内,我确实能感知到还存在着另一股力量,只是这股力量比我想象得还要强大,我担心硬闯她的识海,反而会伤到她。” 既然桐花道人和月弦都说看不破叶田田体内的力量,那晏辞归也没办法了。 但这股力量能与叶田田安存至今,应当没有危险,也不会遭九宗忌惮。 不过有关祖师魂元的事还没完,晏辞归正想问月弦到底有没有和宋明夷结契,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月弦的手腕不放,忙松开,然而刚到嘴边的话也变成:“那明夷呢?” 月弦沉默一阵,叹道:“他碎过两次丹,往后怕是连修到元婴都困难。” “两次?!”晏辞归震惊,“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月弦摇了摇头:“你当年在玉清城初次遇见他时,他的丹田就已是重塑过了的。碎丹后能恢复的少之又少,能修炼到金丹后期的更是万里挑一,只可惜他的丹田现在碎了两次。” 晏辞归百感交集地低下头,见睡梦中的宋明夷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蜷缩在他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竟不知,原来六十年前的宋明夷一直是凭着折损过的丹田修炼的,可要是早在他俩相遇之前就碎过一次丹田,那会儿的宋明夷岂不是才丁点儿大? 对了,尚未拜入无涯派的宋明夷正是因为停滞在练气期而遭宋家人冷落,难道是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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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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