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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而说道:“师叔,话不能说得太早。” 秦之桂:“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办法?” 晏辞归:“裴清既然想摧毁锁灵阵,眼下还差青天阙这临门一脚,那我们干脆成全他,毕竟,虽然我们最后要达成的结果不同,但过程都是一样的。” 秦之桂略作思忖:“你莫不是想等着他万事俱备,破阵在即之时,再出手夺回?倒也是办法,但此招太险。” 晏辞归笑道:“不,我这招叫作,继往开来。” 众人云里雾里,就在这时,月弦说:“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赶在裴清摧毁锁灵阵之前,抢先解开锁灵阵。我与默渊,还有君宁,正是解除法阵的‘钥匙’。” 晏辞归:“没错。” 秦之桂轻挑眉梢:“怪不得那会儿不想着杀我,是怕我不给你默渊剑?” 好吧,他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秦之桂都开诚布公了,那他也坦率道:“是,你和默前辈有契约在身,所以我此行是来借剑的。” 秦之桂听罢,视线在晏辞归与月弦之间一徘徊,忽而哂道:“说起来,你也是你母亲计划的一环。” 晏辞归有所预料,沛君往他体内种下怀湛子的魂元,应是为了使他能与月弦剑结契,如此一来,三剑各自有主方可恢复力量。 他故作意外道:“我?” “她需要一个凡身作魂器,好培养祖师残存于世的魂元。” 这倒出乎晏辞归的意料了:“培养魂元做什么?” “怀湛子的魂元,是锁灵阵的本源,用以辅助星女琉璃盘指引阵中锁眼。只是祖师辞世已久,残魂的力量太弱,故才要重新养育。以防此事走漏,她特地用万物生抹去了这些记忆,结果还是被……” 晏辞归一愣,不及秦之桂说完便打断道:“等等,我母亲也有万物生?” 秦之桂却蹙眉道:“也?世上只有一卷万物生,自从她走后,我就不知其下落了,你还在哪见过?” 晏辞归立刻分神进识海。 但识海内安静一片。
第60章 万物 晏辞归半天叫不出桐花道人, 便说:“听月弦提起过,万物生本是祖师的法器。” 秦之桂闻言,目光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这样啊, 这倒确实,师尊曾用万物生进入过祖师的记忆里, 从而知道解阵的关键正是祖师的三把灵剑,以及星女琉璃盘。” 这么说来,怀湛子那时之所以认得他是沛君之子,大抵也是他们的计划了。 秦之桂忽而舒展眉头:“不过你方才,既已知叶恬是星女使者转生, 想必是见过怀湛子祖师了吧?” 晏辞归颔首:“是,被玄幽宫的一位前辈用万物生带进去的……那什么,容我再打断一下, 师妹她, 改名字了?” 宋明夷边给慈衡揉腰边解释:“忘了跟师兄讲了,师妹代掌门内事务后,便改名叫叶恬了, 恬淡无为的恬,不过如果是师兄的话, 就随师兄怎么称呼了。” 怪不得之前在玉清城老听林渝和宋明夷喊她叶恬叶恬的, 原来不是听岔了。 但晏辞归还是更习惯称呼师妹些, 亲而不狎,尽管叶田田以前还因这事更他闹过别扭。 “哦, 我说呢, 叶恬这名字也不错。”晏辞归点了点头,便又继续说回怀湛子的事:“我从万物生见过祖师后,祖师也是这般嘱咐我的, 得三灵剑者,可掌天下锁灵阵。眼下裴宫主已势在必得,秦掌门可还愿借剑?” 秦之桂低下头,摩挲着默渊剑的剑柄。片刻,她笑了一声:“借给你当然可以,左右我已无能为力,剩下这烂摊子能收拾到什么程度,师叔我可拭目以待了,师侄。” 秦之桂说着,解下剑扣递给身旁的默渊,仿佛最后一次凝望那张脸,笑意无比温柔:“保护好我师侄,他的根骨被九宗伤过尚未痊愈,早知道当年,就留一株赤灵草了。” 提及赤灵草,晏辞归不禁道:“敢问师叔,您当年为何会与师尊在天罡宗开战?” 秦之桂淡然道:“处理叛徒,还需要理由么?” 但晏辞归分明记得那时秦之桂还传音白一把沛君救走来着,便看向白一。白一则道:“为师当年确实以为你师叔叛变了,不过事已至此,为师本本不想出山,是听闻你师叔杀了天罡宗前掌门上位,遭到门内众多反对,为师放心不下,才前去天罡宗以乱定人心。” 以外忧转移内患,此举倒是一举两得,既威慑住天罡宗门内,也对九宗表明与无涯派决裂的忠心,再向九宗长老献上白玉骨,由此便彻底潜入了九宗内部。 只可惜秦之桂千算万算,没算过裴清。 “我可是对你师尊手下留情了的,不然以他当时的功力,接不到默渊剑第三招。”秦之桂哂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场日常习练。 默渊执剑来到晏辞归跟前,反手握着剑刃伸出:“拿住,我同之桂还未解契,可以先与你结个临时的契约。” 晏辞归诧异,这玩意儿居然还能临时? 不过没想到借剑竟如此顺利,他还以为秦之桂会出于保全自身而犹豫再三,于是想也不想就握住了默渊剑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有些加重的吸气声。 徐徐暖意顺着剑柄流入晏辞归的掌心,结契的过程像被寻常传灵力一样,晏辞归还没感到体内有什么变化,就听默渊说道:“好了。” 晏辞归更震撼了,原来不用怀湛子的魂元也可以结契的吗?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也能跟月弦结个临时契约了? 未等晏辞归大喜过望,但见宋明夷盯着他身后,倏而开口:“月前辈,您怎么了?” 晏辞归闻言回头,月弦却别过脸看向白一,说:“现在只差君宁了。” 君宁剑是白一的佩剑,但晏辞归还从未看白一用过甚至拿出来过,见白一听后面露难色,心中忽然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白一说:“君宁剑眼下并不在我身边。” 晏辞归:“那在何处?” 白一叹道:“君宁本是你母亲的契约剑,自你母亲身陨解契后,为师又不善剑道,便将君宁……” 后面的话晏辞归没有听清,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脸朝下径直栽落、着陆。 ……敢不敢换种传送方式? 不对,怎么又是软的? 晏辞归撑起身,撞进一对又惊又愠的鎏金色眼眸里,然而对方那张孩子气的脸上,此刻却是想一剑刺死他的表情。 “怎么是你?”小月弦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晏辞归瞬间弹射起身,这才发现周围除了小月弦和怀湛子,还有几名疑似长老级别的人物,正错愕地盯着他这位“天上来客”。 众人看起来像在议事,因为此地并非青天阙,而是另一种风格的鹤隐轩,没有花鸟鱼虫,更添清静素雅。 “……见过诸位前辈哈。”晏辞归恨不能立刻钻到书桌底下去,万物生还真会挑时候传送啊。 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裴清竟直接从无涯山上把他劫走了,不是已经清除过追踪咒了吗?莫不是桐花道人一直与裴清暗中联系? 这帮人不知刚才在讨论什么,等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人转向怀湛子说:“师父,他就是那天定之人?” 晏辞归一脸懵。 什么天定? 命中注定要从天而降? 另一人打量着晏辞归,说道:“天赋差了点,但胜在努力,底子还算扎实。” 虽然桐花道人是玄幽宫那边的,但毕竟借桐花秘境练了六十年功,可不扎实嘛。 又有人沉吟道:“年虽幼而处变不惊,误扰吾等议事,不先惶然赔罪,反先周全礼数,不卑不亢,此子将来可成大事。” ……刚得罪了一个小祖宗,不赶紧转移话题,难道还等他再找祖师撑腰吗? 晏辞归觑了眼旁边的小月弦,只见那副精巧漂亮的眉眼正愤愤盯着自己。 他立刻收回视线,完了,等大月弦“回忆”起这段记忆,不知会如何报复回来。 怀湛子大概看出他俩的心思,抬手抚了抚小月弦的脑袋:“既是天意如此,吾等不可忤逆。” 小月弦则抱着怀湛子的手:“祖师,我才不要和这个人结契!” 晏辞归终于忍不住问道:“祖师前辈,请问这是在……?” 方才夸他礼貌的长老又说:“不明状况而沉着冷静,雏凤清声,后生可畏,是能委以重任啊。” 晏辞归:“……” 怀湛子清了清嗓,示意众长老噤声,接着道:“汝果然来了,吾就知道没有看错人。此地是无涯山巅凌云顶,不久之前,星盘卦象显示月弦剑传承人会在今日此地现身,吾等特在此恭候。” “前辈说谁?我?” 晏辞归再看向小月弦,这可不像愿意接受他传承的样子。 怀湛子略微颔首:“是,汝可还记得吾先前同你说的那三把灵剑?君宁剑自有灵性,需予教化,默渊剑要与剑主合力,方可显化力量。而月弦剑的力量承载天地,其因果深重,故吾不得轻授。” 说白了就是月弦最挑剔、最有脾气的意思。 但晏辞归连着两回给小月弦不好的印象,不想自己居然还能留在这。 不过此次传送的时间似乎很充裕,晏辞归便问:“祖师前辈,这里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怀湛子道:“千百年来有无数人来过,距离汝最近的时间里,第三十八代掌门人晏南游前来过,再是一名普通弟子,应是不慎神魂出窍而来。” “等等,千百年来?” “是。”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怀湛子摊手变出一只卷轴,以灵力催动展开:“根据汝那边的时候来看,现在约是一千三百年前。” 万物生中,正是他被传送的那一刻昏倒在月弦怀里的画面,一旁的宋明夷、白一几人迈步欲前,却定格于此。 晏辞归看着万物生,更不解了:“前辈您既有预知的能力,也知道九宗的阴谋,与其嘱咐后辈,何不亲自解开锁灵阵?” “世事万般皆因果,是汝等前来寻求吾的帮助,若是吾当下出手,千百年后的时空恐会崩溃,汝很可能永远困于此。” 怀湛子顿了顿:“况且吾现在的时间线尚未进展至此,天道高悬,也未见要插手的意思。” 也对,他是沛君用来培育怀湛子残魂的容器,如若锁灵阵早早消失,那他也将不复存在了。 忽然,小月弦指着万物生上的一处道:“咦,那不是默渊和之前那个人吗?” “看样子默渊与她相处得很好。”怀湛子说着,令万物生的中心往晏辞归那稍作偏移,“汝也对此人,颇为上心。” 小月弦顿时眼角一抽,瞧了瞧面前的晏辞归,再瞧了瞧万物生里的晏辞归,嘀咕道:“这家伙有什么值得我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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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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