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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宜瞥他一眼:“滚蛋。” 空气沉寂几秒,像是憋的心里实在不好受,姜岁宜才失神多呢喃了两句。 “只是觉得好可惜,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放弃逃避,会不会我也能在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 “说真的,有点嫉妒,但是我又没有嫉妒的立场,到最后还是变成了对自己不坚定的懊悔。” “论实力天赋,我明明比季大哥强,季大哥甚至还只是凡人,但是论心意,他却比我坚定纯粹多了,所以仙尊大人愿意为他驻足,似乎也很理所当然了。”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你也是,所以我只是怪我自己做错了选择,我只是……有点难过,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是唯一一个能得到他那样温柔的笑容的人了。” 本来想来看热闹的苍玄莫名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刻薄的话是说不出来了,他摸摸鼻子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岁宜又快速眨眨眼。 一个是能毫不犹豫挡在他们面前,能二话不说就陪她去休夫,鼓励开导她的好大哥;另外一个是她从小就视为至亲师长,立志要好好保护的仙尊大人。 在她奋力跟着一起追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人相视的目光里好像早就容不下他人。 他们紧密拥抱,他们互相道歉。 糖葫芦摔碎的那一刻她如梦初醒。 他们都愿意为对方着想,愿意保护对方。 原来不坚定的她早就出局了。 所以她后退隐在了人群中,泯若众人。 “好了,不用这么怜悯得看我。”姜岁宜收拾好情绪:“哪怕我现在排不上第一,但是他们俩要是有危险,论第二我也会给他们出头。” “我只是不爽被挤到第二罢了。”姜岁宜故作轻松转移话题:“不过季大哥那傻子,似乎太迟钝了一点,看得我心急啊!” “没事,男人只要身体诚实就够了……” 苍玄突然闭嘴。 身后有不祥的预感。 陶栀面无表情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苍玄炸毛去敲门:“宝贝~开开门,我给你暖床,嗨,别听我瞎说,我这嘴瓢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岁宜:…… 她真的不想待下去了。 一个灰烬狐妖,一个仙尊大人…… 怎么什么身份的人都在泛着恋爱的酸臭味? …… 相比于门外的跳脱,门内的气氛就僵硬多了。 季星朗把糖葫芦给云衿月后,后知后觉想起刚刚的吻又害羞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打算把人抱进浴桶就回避一下,但是云衿月又拉住了他,要他帮忙梳发。 室内只有水声哗哗。 季星朗手中是仙尊大人乌黑透亮的发丝,浸润在水中后又像是柔顺的绸缎,他甚至不敢太用力,只怕扯疼了仙尊大人。 似乎是气氛太安静了,云衿月才低着头轻轻道了一句抱歉。 “什么?” “你好像不高兴,我又强迫你做了很无理的事。” “没……我不是……”季星朗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这要他怎么说? 他实际上并没有很讨厌,相反还兴奋地和变态一般起了反应? 那他也太冒犯了。 他和那群傻逼妖魔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会让仙尊大人想起不好的回忆吗? 他在心里千回百转,最后斟酌开口道:“没事的,我们都知道那只是帮你缓解淫毒,没别的意思,也不是你我想这样的,说到底是我占你便宜了,我该和你道歉才是,抱歉,刚才没吓到你吧?” 云衿月张了张口。 “不是这样……” “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早点休息吧。” 季星朗打断他的话,用干毛巾细细给他擦拭干净。 没有吹风机,他只能把仙尊大人抱上床后再多换几条毛巾慢慢擦干,然后自己又匆匆擦洗了一把。 云衿月坐在床上,漆黑透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季星朗,刚刚洗完热水澡的他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看着又干净又纯洁。 季星朗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去灭灯。” 室内陷入黑暗。 云衿月听见沙沙的声响,季星朗又去了地铺。 他果然讨厌自己了吗? 果然还是自己逾矩了。 久坐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在慢慢散去,夜晚的寒意慢慢侵入四肢百骸,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牵住了他的手。 “怎么还坐着?手都冷了。” 季星朗给他暖了暖塞进被窝里。 夜晚几乎看不清细节,云衿月努力看着床边的黑影,顺势躺下往里挪了挪,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季星朗顿了顿,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腿上床。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给你暖暖。” “嗯。” “我刚刚就是怕你和上次一样冷,才起来看看你的。” “嗯。” “哎,你看这一转眼,天气都转凉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哈哈!两个人睡还暖和一点。” “嗯。” 季星朗一句一句很无厘头,但云衿月都很认真地应答。 安静的夜里。 心跳声震耳欲聋。
第18章 只是朋友 季星朗和姜岁宜依旧在忙碌,知道苍玄在云衿月的面具上留了一道神识保护后,姜岁宜也给留了一道,季星朗在旁边暗暗唾弃自己。 真想快点把淬体灵药凑齐,他也想有修为实力,那样才能更好保护仙尊大人。 他们俩在忙碌,云衿月也自有计划。 在他们俩离开后,他向陶栀他们要了一件披风,乔装打扮去了城主府。 门口的侍卫死活不让他进,不过好在君启及时赶到。 只是对视一眼,两个老朋友就认出了对方。 君启被誉为一方战神,云衿月又贵为仙尊,两人曾联手无数败过大妖大魔,也在久远时期有一段羁绊。 云衿月知道正道腐朽不堪,许多人可以说是利欲熏心亦正亦邪,不过君启这个人他是绝对相信的。 两人相对而坐。 “许久未见,云兄似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君启给他倒了杯温养的灵茶:“宗门里也一直在寻你,也来我这探过消息。” 云衿月微微颔首:“一时不察,中了陷阱,不过宗门之事,我另有打算。” “我不通医术,不过也能看出你众脉被锁,气息阻滞……所以云兄此番前来,是为了寻舍弟?” “是。”云衿月也没做隐瞒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不知小柏在否……” “我在!我在!我在!” 云衿月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一脚踹开,君柏积极举手:“我在的!” 君柏想蹿到云衿月身边,临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扭捏靠在君启身后。 君启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是道:“没有规矩。” “都自己人嘛,仙尊大人又不嫌弃我。”君柏翻个白眼。 云衿月眉眼舒展:“小柏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是啊!对了,仙尊大人是找我看病?”君柏捋捋袖子:“那可是找对人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那还得麻烦小柏了。” “哪麻烦,我求之不得呢!一直都是这家伙在帮您,终于轮到我了,我等了要十几年了!”君柏对君启哼哼一声跑去云衿月身边:“仙尊大人,我来我来!” 云衿月展手让他探脉,君柏换着几个点位探了几下,眉头越拧越深。 君启丢了张纸给他,没说什么在旁边研磨。 “仙尊大人这不止经脉被锁啊,我看这阴阳失衡……”君柏皱着眉,一边思考一边试着写解药方,修修改改中,总感觉药方变得越来越眼熟。 他突然目光放空看向前方,嘴不受控制呢喃了一句:“淫毒?” 云衿月没有修为,没有听清,只是歪了歪头:“什么?” “哦哦,没事。”君柏脑子里思绪万千,半天才又问:“仙尊大人……你……呃,认不认识一个叫季星朗的人?” 云衿月睫毛一颤,另外一只手不自觉握紧:“嗯?” “嘛,前段时间认识的。”君柏像是在八卦:“昨天在夜市还看见了他了呢,不过他情况好像不太对我也没贸然打招呼,反正最后见他离开是另外一人一起,看衣着和您很像。” 云衿月不自然地轻轻嗯了一声:“认识的,他是……” 说到这云衿月又顿了顿,好一会才补充道:“我很好的朋友。” 君柏:…… 实锤了。 感情那家伙中毒的朋友就是仙尊大人啊,早说啊!当初第一次见面直说不就好了?要是说了他当时就让他哥也去一起帮忙找药了。 不过这俩人怎么这么奇怪?如果是很好的朋友,那季星朗难道没和他说已经替他问了药方,还要仙尊大人亲自来再问一遍? 所以季星朗没告诉云衿月。 君柏喃喃:“朋友啊。” 但这话听在云衿月耳里又在强调另外一个重点。 他有点不自然地偏过头躲避视线,端着清冷的声音回复:“嗯,现在是朋友。” 君柏:…… “你们……” 君柏欲言又止,偏头看了看君启,心里的潮水反复起伏,最后又归于平静。 君启从头至尾只是静静盯着茶盏,他修为高,手也是稳健有力,茶盏稳稳当当端着,茶面泛不起一丝涟漪,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平静无比。 气氛有点奇怪。 君柏突然眨眨眼,然后夸张叹了口气道:“仙尊大人,药方我还需要仔细斟酌思考一段时间,才能确保没有差错,对了,既然都是朋友,回头叫上季兄一起来品茶啊!” 姜岁宜修行出错,季星朗陪她来找过过君柏,云衿月也是知道了的,因此也没多想,温和点了点头:“多谢,日后我再带礼……” “诶诶诶!带什么礼,多见外,你之前给我带的好东西还不够多吗?” 推脱几番等人离开,君柏我靠一声从身后抱住君启的脖子:“哥,我仙尊大人是不是要被骗走了,太坏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启掰着他的手,还没说什么,君柏又跳开了自顾自在屋里转圈。 “不对,肯定是仙尊大人现在没有修为,也没仔细探究过季兄的身份……他肯定不知道季兄那死气沉沉的脉,季兄不会是什么尸族卧底吧?” “不对,也不像啊,我识人很准的,季兄看着就不是一个坏的人,而且城里那尊大妖都能认同他,收敛脾气和他一起行动……” 君柏一边转圈圈一边嘀咕,君启喝茶都静不下心,放下茶杯:“既是如此,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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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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