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说着。 沈雁停闭了闭眼。 看到地上的箭,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 顾程西委屈地瘪了瘪嘴。 “我都听到了,她们说你要和别人成婚了,要和别人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我才偷偷跟出来。” “我不要你和别人在一起。” “主人,他刚刚要杀你,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 顾程西清澈的眼眸充斥着委屈和乞求。 明明自己还流着血。 却仿佛丝毫不知疼痛似的,满眼只有对自己的关心。 沈雁停被他说的,一下便熄了火。 “疼不疼?” “不疼的,为主人死,是属下的荣幸,我听他们说的。” 话音落下。 沈雁停拽着顾程西上了马。 离开前,他掉转马头,抱着顾程西的腰深深看了一眼王府门口缓缓闭上了眼的女孩,声音带着哀戚。 “记住她,顾程西,她叫海棠。” “嗯。” 说完。 沈雁停便牵动缰绳,在那些侍卫追出来之前,转身蹬了蹬马肚子,朝着西边驰骋而去。 周围的百姓渐渐散了。 海棠躺在地上,望着那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这才缓缓闭上了眼,“主子,我的任务完成了。” 只是。 她再也回不到迎春阁,见不到落梅院了。 不过她没遗憾。 鲜红染红朱唇,海棠勾了勾唇,她依稀看到十五岁的自己,穿着桃红色的裙子,江南正是花开遍地的阳春五月。 还有她的姐姐。 “海棠,女子离了夫家还能去哪呢?” “我想不到,除了死,我还能怎么立足,他们都耻笑我,说我是被夫家休弃的荡妇。” 十五岁的海棠握着满是血迹的短刀,懵懂地看着十八岁却满脸忧愁的姐姐。 “不是的,姐姐有我。” “那个员外是坏人,日日打你,姐姐看,我杀了他,我可以保护姐姐的!就算没有男人,我也可以保护你!” 海棠似乎看到了姐姐错愕的表情。 “你走吧。” “海棠,这世上没人会容得下我们,你走吧,他是我的丈夫,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 后来海棠被赶了出来,被隔壁的富绅看上。 被强纳为小妾的路上。 她都看到了。 姐姐死了。 在官府的明堂上,她握着那把刀,说都是因为痛恨丈夫的殴打虐待,才将他失手错杀。 随后,便血溅三尺,死在了堂上。 花香遍地,海棠开的很好,可十五岁的海棠没了姐姐。 她从乱葬岗一点点挖出姐姐的尸体。 在野狼差点抢走姐姐尸体时,不过九岁的顾程西出现,他用火赶走野狼,将姐姐尸体救了下来。 还给了她新的身份。 新的人生。 在人人骂姐姐是荡妇时,为她陈情昭雪。 于是十五岁的海棠发誓,他保全了姐姐的体面,那她便效忠他十五年,等恩情还清,便建造一个庇护孤身女子的地方。 想着。 她笑了笑,眼前似乎又出现姐姐满脸忧郁的模样。 “海棠,这世上没有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 “不是的......” 她伸手朝前抓了抓。 不是这样的。 姐姐,她们都是无名无姓的孤儿,是被休弃的女子,我能救她们,也能保护你, 落梅院很大。 我慢慢讲给你听。 ...... 薄汗打湿了衣襟。 红宝石的坠子在空气中摇晃着,沈雁停单手抱着顾程西的腰,单手拉着缰绳,在西街驰骋,一袭红衣拂动。 直到马匹到了城西大门。 他才看到早就得了消息在那守着的侍卫。 沈雁停认得他们腰间的令牌,是御林军,谢郁的人。 他曾通过弹幕知道的,谢郁让御林军监禁虞闻青。 靠。 他皱了皱眉。 今日怕是出不了城了。 烦恼之际,弹幕再次翻动起来。 【我真不行,要哭死了,谢郁你他妈的要干啥?】 【吓死我了,幸好顾程西宝宝没有用身体挡箭,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终于有会推开的男主了。】 【彳亍,谢郁,判你无妻徒刑。】 【逼婚就算了,还想中伤老婆,可恶,给我跪搓衣板去!】 【唉,谢郁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岁数大,果然心眼子多,早就在这儿派人埋伏了,靠。】 【那怎么办?要是被抓回去,停宝可就惨了。】 【我有一计,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侯府不是有密道吗?实在不行在那躲躲?】 【6,网友都是军师来的,我同意,后面再找机会。】 ...... 闻言。 沈雁停看了看顾程西苍白的脸。 咬了咬牙,带着他往侯府去。 折腾了半晌,已经是傍晚。 谢郁一心想到他会逃跑,却没想到他会回侯府,便没人让人把守,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前段时间他清理完侯府的后事,将所有人都遣散了。 如今这里就是一座荒废的空府。 他扶着顾程西往书房暗道走,可惜先前和陆之洲从这里逃走时,为了防止暴露,他们已经将出口给封死。 如今只能当成藏身的暗室。 沈雁停从厢房随手扯了几床被子,搬了些架子,找些灯烛,在暗道里布置了个简易的房间。 从前他十指不沾阳春水。 后来照顾了虞闻青几年,学会了不少东西。 想到虞闻青,沈雁停抿了抿唇。 心底忍不住有些担心。 不知道谢郁会如何对他们。 唉。 沈雁停又回过头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少年,明亮的烛光落在他通红的额头上。 “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摸。 能烫死一头猪了。 靠。 难道是为自己挡的那一下? 想着,沈雁停从落了灰的药房里取了些药丸来,给顾程西喂了下去,抱着他在榻上睡了过去。 殊不知。 此时的顾程西晕晕乎乎的。 脑海中闪过无数回忆。 半夜。 他猛地惊醒,额前的汗打湿了发丝,他低头看看胸前一袭红衣的人儿,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梦。 沈雁停真的救了他。 真的在大婚上跟他一起逃了出来。 那些在暗室里踩他,辱他,甚至帮他包扎伤口的记忆全都陆陆续续涌上脑海。 原来......师兄也会心疼自己。 好像当傻子也不错。 “阿停,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当一辈子的傻子。” “......”
第160章 脑子烧坏了? * 翌日。 紧闭的城门大开,浩浩荡荡的使者队伍身着奇装异服,百姓们纷纷道两侧围观。 中间最高大的马背上,是微卷长发,红宝石额带,眉眼肆意高傲的少年。 “殿下,昨夜我们的人得到消息,世子逃婚后不知所踪,不过城门自昨日起便紧闭,只许进不许出,城门口的侍卫还拿着世子的画像一一比对。” “所以......世子应当还在京城里。” 铁牛挠了挠头。 话音落下。 鹤叙也皱了皱眉,眼下是淡淡的乌青。 为了尽快赶到京城,原本半月的路程,他硬是将使团的脚程缩到了九日。 少年紧抿着薄唇。 “闭嘴,全速前进,我要进宫,见小皇帝。” 他边说着。 边牵动缰绳,从使团队伍中脱离,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这一路上他日思夜想,没想到却还是来晚了。 若早来一日。 美人儿便不必受这么大的委屈。 靠。 该死的谢郁。 没想到他如此霸道!竟然逼婚美人儿。 真是可恶! 赫连国使团进城的消息一早就传遍了京城所有权贵耳朵里,包括谢郁,还有被禁足在皇宫中的虞闻青和陆之洲。 以及路边蒙着面纱提着药材从侯府后门溜入的沈雁停。 他也听到了。 街边百姓的议论。 【呜呜呜,小鹤终于出现了,他可是这几个老公里最耿直最好说话的了,呜呜呜,我的停宝总算有救了!】 【鹤叙也我最看好你了,给我后来居上,冲冲冲!】 【宝宝他肯定是来救你的,平日要半个月的路程,他硬是压到了九天,跑死了两匹马来着。】 【停宝还是选小鹤吧,他没有忘掉对你的承诺,呜呜呜,是真的有情有义啊,这样的老公才值得嫁,呜呜呜。】 【不行,想到还是好生气,谢郁你要寄吧干嘛?之前看你最成熟稳重,不争不抢的,结果逼婚就算了,还想废了老婆的腿?我真无语了。】 【一把好牌打的稀烂。】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开始牌就不好?》又是嫌弃我们停宝受人欢迎,又是口嫌体正直地一直黏着我停宝,真是又当又立,我生气了,哼,你给我下桌!】 【小鹤你可千万别学他们啊,保持你的阳光开朗,只要好好心疼老婆,你就是最有机会上位当正宫的,嘿嘿嘿。】 【智齿智齿。】 ...... 沈雁停回到暗室。 脑海中的弹幕七嘴八舌,他也被说的有些动摇。 他可以相信鹤叙也么? 那样明媚自由的少年,不再是当初他捡回去的小三,而是赫连国的小王子,他真的会帮自己吗? “主人,你去哪儿了!?” 沈雁停刚走近。 就被宽阔的胸膛抱了个满怀,古旧清冽的梨木桃花味道夹杂一股中草药的气息。 是顾程西身上的味道。 他像是受惊的狗狗,脸上都是慌乱。 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似的,紧紧搂着他腰的动作处处都显得缺乏安全感。 “放开。” 沈雁停拧着眉,熟悉的体温让他不禁再次想起那些日日夜夜,顾程西的体温也是这样滚烫。 不同的是,先前是欲念,如今是发烧。 可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就算知道顾程西失忆变成了傻子,但他没办法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当成小孩子。 不过...... 话说回来,他怎么感觉顾程西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 哦! 对了!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在迎春阁的暗室,顾程西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夹杂着期待,基本上不会在自己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对自己动手动脚。 而现在,他竟然不由分说就抱了上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0 首页 上一页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