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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 眼前视线一暗。 纷纷扬扬的雪被头顶的伞隔绝在外。 沈雁停犹豫的目光对上少年的,只呆呆愣愣地顿住。 “不是自私,努力活着没有任何错。” “阿停,我鹤叙也以赫连国小王子的身份起誓,若不能带你离开京城,便叫天神震怒,苦厄全数降临在我身上,不死不休,不入轮回。” 少年站在台阶上。 比沈雁停高了半个身子。 他在伞下垂眸,温暖的眸光直直停在沈雁停落寞的眉眼间,字字句句都显得虔诚认真。 “鹤叙也。” 裹挟着凉意的风轻轻吹拂,吹散了沈雁停并不带着疑问的问句,“我是不是改掉脾气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有点讨人厌吧。” 沈雁停下意识垂眸。 是了。 他说话总是直接又伤人,不管是虞闻青,还是谢郁,还是顾程西,在他们眼中,自己尖酸又刻薄,冷漠又自私。 不懂。 沈雁停不懂这世上真的会有赶也赶不走的人吗? “谁这么说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鹤叙也眼神透着一丝心疼。 可下一秒,沈雁停逃避话题似的伸手接了伞檐上落下的几抹白雪,“我是说雪天很讨厌。” “你也是,全部都让我烦死了。” 不知怎么的。 鹤叙也没说话,他望着眼下的人儿,他脆弱的睫羽轻颤着,如同这漫天的雪花似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化消散。 他甚至不敢眨眼。 怕再睁开,沈雁停就会消失在眼前。 此刻不知怎么的,他不忍心打断沈雁停,却也并不想离开。 最终他只是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默默为他撑着伞,任由肩膀上的雪水融化,也丝毫没有动摇。 他想。 为枯萎的小花挡一挡风雪,来年入了春,他总会生机盎然。 不、 不必等到来年。 过些日子,他便带着他,去没有雪天的地方。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瓣从头顶落下的残花落进沈雁停抬起的掌心,他望着被雪包裹着近乎枯萎的花瓣,思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娘亲的提示吧? 或许。 他可以再撑一撑。 撑到满头的白雪融化,春天就来了。 “鹤叙也,我有点冷,腿冻僵了。” “你拉我。” 沈雁停回眸看向少年。 语气不再那样疏离,带着一些嗔怪。 他主动朝着鹤叙也伸出手。 “要回去吗?我烧了些热水,给你泡个脚去去寒气?” 少年忙不迭接住了沈雁停递过来的手。 将他从台阶上拉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见沈雁停打趣道, “我自己可以,你可是赫连国的王子,我怎么敢劳烦你给我洗脚?” “那咋了?我祖父和祖母成婚后,还不是天天给我祖母洗脚捶背,我们赫连国才没有那些烂讲究。” 鹤叙也骄傲地歪了歪头。 倾斜的伞将沈雁停大半边身子都挡的严严实实。 他有些宠溺地听着少年的喋喋不休,难得的没有打断。 回到暗室后。 鹤叙也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坐在床边。 “现在一号技师为您服务,客官,你看这温度可以不?” “嗯......尚可。” “客官你看这力道可以不?” “有点重。” 【好家伙,我刚眼泪掉了一半,小鹤你一句一号技师给我干笑了,真的。】 【小伙挺专业,行,老婆就忍痛割爱给你了。】 【呜呜呜,谁懂啊,总算有人关心我们停宝冷不冷热不热的了,我现在尸体暖暖的,很安心。】 【彳亍,你小子年纪最小,没想到做派最正宫,就你了,今日起晋升大房。】 【停宝也被小鹤宝宝打动了吧?之前还想着跟他划清界限来着,现在没在拒绝小鹤的靠近了,这是不是说明......】 【没错!这说明离爆炒不远了!急急爆炸爆炸爆炸,嘿嘿嘿嘿嘿~】 【不儿,急哥你能冷静一点吗?这可是纯爱组!】 【纯爱?别造你鹤哥白谣了行吗?】 【别看这个小鹤装绅士,说什么按照停宝的节奏来,实际上一想到和老婆成婚,就激动的睡不着觉,嘿嘿嘿,分明就是在意的不行。】 ...... 沈雁停看着弹幕的讨论。 无奈地笑了笑。 或许是吧。 至少此刻,他不想拒绝鹤叙也的好意。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 几日后。 大雪接连下了好几日,终于停了下来。 顾程西真的听话没来打扰他。 天边放了晴,尚书府张灯结彩,红绸飘动,门前的雪都扫的干干净净,周围的百姓围了上去,接了撒落的喜糖。 没错。 今日是陆春怡和鹤叙也大婚的吉日。 一早礼部的人就开始匆匆准备。 天才蒙蒙亮,沈雁停一夜未眠。 只因为弹幕在脑海中尖叫了一晚上,说什么鹤叙也睡不着绕着屋子走了多少圈,跟铁牛对了多少次流程,穿了多少次喜服,又脱了多少次衣裳,做了多少个俯卧撑,照了多少次镜子等等。 不知怎么的。 看着他们说的,沈雁停也忍不住开始有些紧张。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就算是那日被谢郁逼婚,一早被薅起来试衣束发,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说不上来。 隐隐有些期待,却又害怕大婚上出什么差错。 脑海中也想象出鹤叙也穿婚服的样子。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天地,行婚仪,海誓山盟。 这...... 真的可以吗?
第183章 终于娶到美人儿了!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天地,行婚仪,海誓山盟。 这...... 真的可以吗? “砰砰砰。” 就在此时。 书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世子,我家殿下让我来接你。” 外面的声音有些熟悉。 沈雁停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忍不住攥紧了装着婚服的包裹,长吸一口气,才缓缓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是鹤叙也的贴身侍从铁牛。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进宫吧。” 铁牛废话没多说。 这一点上比小勇、香兰那些碎嘴子要靠谱的多。 至少在关键时刻,还知道要不节省时间。 沈雁停点了点头。 外面长长的街道上堆满了一层厚厚的雪。 “嘎吱。” “嘎吱。” 踩在上面会发出轻轻的响声。 一路上很顺利。 直到进入玄武门时,忽然身旁路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沈雁停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是谢郁.....身边的小勇。 他低着头想蒙混过去。 可就在此时。 “慢着。” 擦肩而过时,小勇猛地回过头叫住了他们。 沈雁停紧抿着唇瓣。 “砰。” “砰。” 他此时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丸弹了。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 第一件事肯定会告诉谢郁,到时候他非但离不开京城,还会被谢郁强行抓回去。 不行! 沈雁停一想到那日谢郁隔着无数人影射中海棠的那一幕,心里就慌乱恐惧。 要是被谢郁抓住。 以那个狗男人狠厉无情的手段,肯定会囚禁自己。 然后昭告天下自己是他的人。 从此只能沦为他囚笼被折断羽翼的鸟儿。 越想,沈雁停感觉浑身的血液越冷。 一步。 两步。 三步。 眼看着小勇的脚步在自己跟前留下,沈雁停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半点不敢抬头。 “大胆!我们是赫连国的使团,你是何人竟然阻拦我们的路!?” 铁牛也紧张地抹了把冷汗。 表面故作镇定地挡在了沈雁停面前。 “我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此人有些眼熟,你确定你们都是使团的人?” 小勇视线落在沈雁停身上。 怀疑。 但又不确定。 “当然!” “一个小小侍卫也敢拦路!?要是延误了我们殿下和王子妃的吉时,你该当何罪!?” 沈雁停听到铁牛的话。 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牛的,哥们,牛的。 “好吧,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我们王妃已经失踪多日,阁下若是看到我们王妃的影子,还请告知。” 下一秒。 小勇率先妥协。 他后退了一步。 沈雁停同时松了口气。 【妈的,刚刚紧张死我了,我还以为停宝要被发现了,要被谢郁给强制爱了呢,嘤嘤嘤。】 【你要相信小勇的智商,他可是能想出让谢郁带着停宝逛花楼的馊主意的人,笑死我了。】 【铁牛:你们王妃?没关系,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王子妃。】 【笑死我了,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小勇,我果然还是高看你了。】 【小勇: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搞砸!】 【啊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 弹幕也松了口气。 经过这个小插曲,沈雁停顺利混进了皇宫内。 * 太极殿前。 众大臣集体观礼。 陆之洲搞晕了陆春怡后,沈雁停才换上鹤叙也准备的那身婚服,盖上带有赫连国特色的盖头后,他才跟着铁牛从陆春怡的婚房里走出去。 一路上每每路过一个人,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被发现,可是沙头的大嘴。 婚仪融合赫连国的习俗,是鹤叙也特意提的,要用绣有合欢花的盖头盖住新娘的脸。 沈雁停想,或许他也是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吧。 所以才用了这个方法。 长长的宫道不知道走了多久,每一步都像是从过去里走出来,然后迈向新的未来。 每一步都踩在自由的边界上。 周围无数宫人在身后护送着沈雁停。 他努力学着小碎步,走了许久许久,他忽然心生感慨,这条路从前他背着虞闻青走过。 也是大雪天。 那天顾程西将他重伤。 他背着虞闻青回到西宫时就经过了这条路,那时这条路上灯笼坏了,光线有些暗。 还记得那时的少年稚嫩。 只是搂着他的脖子,说他怕黑。 可现在虞闻青已经长大了,是能和谢郁争权夺势的狠角色,早就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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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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