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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西,你去死吧!” “噗呲!” 说着,沈雁停哆嗦着手,按着匕首扎了进去,只是顾程西常年锻炼,皮糙肉厚,而他本身受了凉,浑身上下的衣服又湿又沉,他狠狠往里扎,刀尖却入的不深。 下一秒。 顾程西轻笑出声, “师兄就这些力气,还怎么杀我?” “你!顾程西!分明就疼得要死,还为了气我故意忍着?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噗呲!” 说完,他拼尽力气又扎进一寸。 “嗯......” 头顶传来顾程西的闷哼声。 沈雁停喜出望外,他松开匕首,看着顾程西骤然顿住的神色,那双灰败的桃花眸再次亮起。 他望着满手的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随即淡淡地勾唇。 他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少年,声音略带嘲讽, “我就说嘛,就算你是主角又如何,被捅了心脏照样得死!顾程西,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准位置。” “后会无期。” 说完,沈雁停潇洒转身,他僵直着身子往前走,强忍着那股钻心的冰冷,不想在顾程西面前狼狈。 刚走出去两步,他头也没回。 但话却是对着身后说的。 “顾程西,你不该跟我爹回侯府的,下辈子投胎,做个寻常人家的孩子吧。” “......” 说完最后一句。 沈雁停就继续往前走。 明明夜色弥漫,可他似乎看见了前面有灯亮着,只要穿过这片河滩,往下走,等彻底出了城,他就安全了。 如今他心里全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只是下一秒。 他没走几步,后颈猛地一痛。 紧接着他就意识模糊,疲惫的眼皮缓缓合上,彻底晕倒之前,他听见顾程西低沉说道, “忘了告诉师兄,我的心脏在右边......” 后面说了什么,他再没听见。 【沈雁停:你丫的不早说,骗我大招。、】 【我真不行了,顾程西你小子真心机,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来了,笑死,竟然套路老婆。】 【六百六十六,作者你要笑死我吗?你到底背了多少个梗,是不是连夜看心脏七上八下的那篇文了?】 【我真不行了,心脏在右边,哈哈哈哈哈。】、 【顾程西,离了你,谁还逗我笑?】 ...... 无论弹幕如何吵闹,沈雁停也没看见。 夜深了,风更凉了。 顾程西白着脸将沈雁停搂在怀里,有些心疼地拂过他同样冷得苍白的脸,偏执呢喃, “我怎么会允许你离开呢?” “师兄什么都信,这副傻傻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很喜欢。” “......” * 宴席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场。 虞闻青按照下午擦药的记忆,找到了沈雁停的客院在哪,他在门口等了许久许久,都不见人回来。 掌心包裹的糕点有些凉了。 他将牛皮纸包着的桃花糕放进胸口暖着,院子里没点灯,他迎着月色孤零零坐在沈雁停卧房的台阶上,背影略显寂寥。 “你也骗我么?” 他有些失落地垂着头。 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像落魄可怜的小狗,言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与难过。 他脑海中闪过宴席上,沈雁停满脸含笑,说他们会经常见面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涩涩的。 就在此时。 “噔。” “噔。” “噔。”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虞闻青在原地坐着,只有视线顺着膝盖的缝隙看向门口。 直到那人影越来越近,织金黑褐蟒靴停在面前,他这才看清来的人是谁。 不是沈雁停。 唉。 期待落空,虞闻青眼眸中的碎星黯淡下去,又低头埋回膝盖间,脸色冰冷。 等沈雁停回来看到自己这么可怜的样子。 他应当会心疼的吧? 风很凉,他似乎感受不到,但充斥着脑海中的那股情绪,他能感受到。 他想见沈雁停。 很想。 “七皇子在等沈世子?” “......你是谁!?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虞闻青猛地抬起头,满脸戒备。 谢郁也不恼。 只是摩挲着早晨搂过那人腰肢的手指,似在回味着什么。 没想到他的魅力这般大,同时让两个人为他魂不守舍,还是两个......皇子。 当真有意思。
第33章 如果能救他,那我愿意 黑金蟒袍的男人拇指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慵懒淡漠的目光盈上些许笑意,浑身上下透着无形的强势压迫感。 周围的光很暗,多半都是从隔壁客院中泄落进来的,再加上几缕清冷的月色,足以虞闻青看清眼前男人的神色。 他看不透。 但却隐隐有种预感。 他不喜欢眼前的人,他的眼睛深不可测,一眼看不到底。 这人他有印象,在宴席上,这个男人坐在太后旁边的座位上,周围的人都叫他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摄政王。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找到沈雁停。 显然眼前的人知道些什么,所以纵使他再不喜欢这个谢郁,也要同他搭话。 “臣是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可以帮殿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得到?” “对,得到。” 谢郁疏懒的眼眸弯了弯。 眼下,也多亏了沈雁停,带着这个不起眼的七皇子进入了宴席,他才能看到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 虞闻青就是他看中的风筝。 而沈雁停就是握住这个风筝的线。 话音刚落。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络绎不绝,一行人杂乱的步伐正在靠近过来,谢郁眼疾手快,他朝虞闻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带着这个小傀儡躲在一旁的角落。 片刻后。 是顾程西抱着沈雁停回来。 他似乎没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径直抱着沈雁停进了屋子,一挥手,满屋子的烛火都跟着亮了起来。 明亮的光线擦过虞闻青的鞋,落在他脚旁。 一看到沈雁停的脸,他就忍不住想攥着糕点出去,最终却还是被谢郁给拉住了。 “殿下不如好好看看。” “别进去打扰了他们。” “......” 顾程西满脸鲜红,连脖子上都是,伤口顺着地面流了一路,他让下属抬了几桶水进来,将伤口冲洗,上了药,才抱着沈雁停进了干净的水。 一旁的侍卫看到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欲言又止。 他怎么不记得程西少爷什么时候和世子关系这么好了,洗澡都要一起洗? 难道是体谅他们抬水辛苦,所以节约一点,干脆一起洗? 想着,他背身离开前,坚定地说道, “程西少爷您不用这么节约,兄弟们十几个人,有的是力气抬几桶水让你们分开洗。” “......滚出去。” 顾程西听到侍卫领头的话,满脸黑线。 【笑死我了,侍卫大哥你有点眼力劲儿吧,求你了。】 【真不知道你这侍卫总管咋当上的,哈哈哈哈。】 【顾程西:看不见我要和老婆洗鸳鸯浴!?要那么多桶水干什么!?】 【哈哈哈,不行了,我肚肚。/笑到打滚.JPG/】 【其实人有时候大可不必如此勤快,哈哈哈。】 ...... 外面的奴才也都回去休息了,只剩守卫巡逻队在每个院落,以及行宫各处值岗。 怀里的糕点都凉透了。 虞闻青透过窗棂缝隙,看到他们泡在浴桶里,沈雁停光着身子趴在顾程西怀里,那丝滑细嫩的脊背正对着视线。 像洁白无瑕的美玉,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那凸出性感的蝴蝶骨。 是他没见过的风景。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顾程西朝他们这儿看了一眼,虞闻青再抬眸时,就看到顾程西将沈雁停压在浴桶旁,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紧紧闭着。 似是晕了过去。 可顾程西却按着那块如同丝绸般漂亮的背,毫不留情,在上面留下了泛红的指印,然后便是满池的水溅落在地。 虞闻青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们....... 这是在做什么? 眼前的景象冲击着他的认知,他从小就被关在这荒凉破败的行宫里,没人教过他这些事。 他只知道,沈雁停好像很痛苦。 脸都红了。 还有他都晕过去了,却依旧紧蹙的眉头。 顾程西这是在欺负沈雁停。 想着。 他忍不住想冲进去,打死顾程西,带走沈雁停。 却没想到,脚步才刚挪动,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谢郁强行按住了肩膀,他目光晦暗,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冷了些。 “殿下要沉住气。” “猜猜臣的人看到了什么?沈雁停跳河逃跑,顾程西将他打晕又抓了回来。” “还有,他们的关系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师兄弟那样简单.......” 谢郁意味深长地低声说着。 心里涌起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烦躁,他觉得自己这样,大概是因为讨厌沈雁停这样放浪的人,但却偏要利用他,拴住虞闻青这条尚且稚嫩的狗而已罢了。 “可他说,顾程西只是他父亲的门生。” “殿下,门生又不是兄弟。” 一语惊醒梦中人。 虞闻青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他看着顾程西抱着沈雁停,将他笔直白皙的小腿搭在浴桶两侧,然后...... 那目光带着挑衅,带着疯狂。 最终他从旁边的衣架上拿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势。 虞闻青咬了咬唇,眉头随着沈雁停的一起紧蹙. 他怎么能......怎么能把那样冰冷的玉势放到...... 顾程西这个畜生。 “殿下想救他,就要站得更高。” “你看啊,他那么讨厌顾程西,难道殿下真的忍心看他被这样欺负?” “我该如何救他?” “世上只有一个位置,能让殿下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喜欢就要不择手段抢过来,不然他就会属于别人。” “......” 闻言,虞闻青不再说话。 他轻轻关上那条缝隙,站在窗外,任由冷风将他怀里那份原本热乎乎的糕点吹得凉透。 他好像明白。 沈雁停需要的好像不是一块糕点。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想要一个人会如此艰难。 或许谢郁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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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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