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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家有点说法,起初,这后娘刘氏对她们姐弟俩还算不错,没饿着也没冻着,后来刘氏接连怀了两胎,都流了,便找了个大师来算命,大师问了家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给安乐批了个克亲的天煞孤星命。 这话不就是在点刘氏的两个孩子都是安乐克死的吗?这刘氏便不依不饶,从此对安乐非打即骂,还算和谐的家从此鸡飞狗跳。 “哎,我们去那天,见那安乐了,个头看起来,跟你们家旁边那寡夫郎家里的阿若,差不多,谁知一问,都十岁了!” 十岁的孩子跟寻常人家六岁的孩子一样大,一听便知受了多少磋磨。 “可怜归可怜,可哪有姑娘带着家弟出嫁的呀?”段二叔又喝了口酒。 “谁规定不能了?”段有树为安静争取,“咱家给他一口饭吃还是给得起的,安乐留在家里就只能等死了,娘!” “呸,安大强又不是死的,安乐是他儿子,他还能看着自己儿子死啊?”段二婶恨铁不成钢,她竖着手指头点着她大儿子的额头,“那安乐是个什么命?他的命是命,你爹,你娘,你弟你妹的命就不是命了?” “娘你怎么能信这个!”段有林都要打抱不平了。 几个人正吵着,段有续旁边一直安静不说话的裴湫,突然大喊了一声: “不是命! 给段有续吓得一激灵。 “是安大强!是他精子质量不好,精子质量不好会结合出弱胎,嗯,胚胎发育异常,造成胎儿畸形或者流产……嗝!” 说着,还打了个酒嗝,身子后仰,眼看着就要摔倒,段有续连忙扶住他,他顺势倒在了段有续怀里,脸颊升起红晕,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呆滞着愣神。 “这是喝醉了?”段有续端起他空荡荡的杯子,“一杯倒啊?” “这,这侄夫郎是啥意思?怎么是安大强的事了,我咋没听明白。” 段二叔问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露出迷茫的眼神。 “啊他的意思是,安大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时候跟刘氏结合怀的孩子体弱,容易流产,跟人家安乐没关系!” “侄夫郎会算命?” “他不是道士,他是doctor。” 段有续竖起食指,左右摆动。 “我的意思是,裴湫会医术,他看的出是安大强的问题,要我说,你们能接受家里多养一个安乐,那安静就娶吧,安乐不克谁,人要是那么容易克死,直接把他送战场上算了,他施个法死一片,还用打什么仗啊。” “再说了,安大强跟安静才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们都活的好好的,怎么就刘氏的孩子被克死了,没道理啊。” “也是这个理,孩他娘,你说是不是?”段二叔问道。 “是是是,那道士就是胡编乱造!”段有树说。 “对对对,我跟大哥多干活,养个安乐不是问题!”段有林也点头。 “啧,等我拿着那孩子的八字再问问。”段二婶还是不放心。 聊完这事,饭也吃完了。 段有续扶着裴湫往家走去,一路上裴湫都不老实,一会问这是哪里,一会问段有续是谁,等认出来段有续是谁后,便开始挣扎着要躲,死活不让段有续碰。 好不容易将人弄到床上,这人又开始扒衣服要洗澡。 “祖宗,这会你要洗什么澡,”段有续无奈,坐在床头问他,“明天洗成不?” “要洗澡,好难闻。” 裴湫固执得很,死活不躺下,站在床上跟段有续无声对峙。 “好好好,我去烧水,你在床上好好呆着,别摔了,”最后段有续败下阵来,“听话,等我回来。” “你是谁,我不听你的话。”裴湫歪着头,眼神迷茫,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跪坐在他身边,用力扯着他脸上的肉,试探性的问道:“段有续?” “对是我,你爹,你听不听话?”段有续疼的龇牙咧嘴,身后后仰躲他的下一波攻击,“不听话不能洗澡。” 裴湫确认是他,眼眸澄澈,表情乖巧。 “我听你的话。” “真听假听?”段有续逗他,“叫声哥我听听。” 裴湫抿了抿唇,似是不愿,但还是听话的叫了。 “哥哥。” 段有续现在非常想要一部手机,拍下裴湫此时的模样,等老了快死了,拿出来回味都能乐的下床跑两圈。 “裴湫最听话了。” 裴湫似乎还很认可,说着还认真的点点头。 “你最好是,”段有续发现他喝醉了还挺好玩的,跟小时候刚捡到他那会一样,“希望你明天醒来还记得你说的话。” “记得,每次梦到你我都记得。” 段有续倒抽一口凉气,瞳孔微微一震。 “你变态啊,恨我恨成这样,做梦都是我,醒了还忘不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一更 水烧好了,段有续将浴桶盛满水,这次他知道兑点凉水,用手感知了下水温正合适。 “洗吧。” 段有续回头,根本没人理他,屋里点着油灯,油灯能照亮的地方少,灰暗的炕里模糊不清,远远看见床上有个鼓包,一动不动。 “真是祖宗,”段有续叹了口气,给气笑了,“这会睡着了,怎么了,刚才不睡是因为我吵着你了呗。” 既然烧了水不能浪费,段有续想了想,拿了干净的棉布,给裴湫擦拭了脸跟手。 裴湫脸是长得真好看,最好看的眼睛轻轻闭着,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振翅,眉间红痣这几日越发娇艳,配上他雪白的皮肤,如同冬雪落梅,惹人注目。 “要是个女的就好了,”段有续拉着人家的手,拿着棉布一下下的擦拭着,嘴上还不闲着,“十八岁就娶回家当媳妇,然后跟爸妈说,我给自己找的童养媳。” 另只手就不擦了,还包着布条,擦伤还没好。 “衣服不给你换了,怕你醒了要我负责。” 段有续把自己逗乐了,嘴里翘起,嘴上还哼着歌,他扭头去放棉布,顺势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准备泡浴桶里爽一爽。 确实人远离了,裴湫睁开眼,拉扯着被子挡住自己脸,挡住自己通红的眼角。 他酒醒了,一杯酒的酒精,没一会便挥发干净,刚才段有续喊他,他只是犯懒,不想动弹,没想到段有续会说出这种话。 女的跟他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他是哥儿,一样能生孩子啊,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他呢? 裴湫想,段有续会喜欢上他的。 屋里响起水声,段有续在洗澡,裴湫悄悄转过头来,偷窥着,可惜太暗了,只能看清模模糊糊的影子。 更让人遐想。 裴湫被子底下修长的双腿,并拢起来,频繁的摩擦着,重复夹紧摩挲,脸上表情也迷离起来。 不行!裴湫你是不是疯了! 他突然坐起来,吓了段有续一跳。 不会是在梦里感知到自己用他的浴桶了吧? “我洗完给你刷干净,保证不脏!” 裴湫听见他说话,更加难受了,他起身披上衣服,脚步飞快的出了门,根本不敢看一眼浴桶里赤裸的段有续。 “去个厕所。” “哦原来是尿急啊。” 段有续目送他离开,继续洗,等他洗完好久,头发都半干了,人还没回来。 “便秘了?”段有续自言自语,看着外面北风呼呼的吹,“还是没带纸?” 放心不下,段有续拿着草纸去厕所寻人,厕所是农村的那种旱厕,墙低,一眼就能发现裴湫人是站着的。 “你不会还没酒醒,发酒疯呢?”段有续看着他,打了个哈欠,“不冷啊?咱回去发吧,发一会就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段有续刚洗了澡,这会风一吹冷得很,他偏头打了个喷嚏,继续问那个理都不理他的人。 “喂,听没听见,不是说最听我的话了吗?酒还没醒呢就不管用了?” “你先回吧。” 裴湫刚冷静下来,并不是很想回去跟他睡一张床。 段有续觉得他还没酒醒,三两步过来将人扛在肩上,就这样回了屋。 “……” 裴湫被晃得头晕晕的,屁股坐到炕上了,才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罪魁祸首一拳。 “给我睡觉。” 段有续不想跟酒鬼计较,给人撂下,便去倒洗澡水,等再回来,人已经贴着墙躺下了,只是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想理人。 尤其不理段有续本人。 实在是困了,段有续没再说什么,卷着被子躺好,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裴湫听着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只能把自己哄好了,抱着被子贴近段有续,也跟着睡着了。 阳光照进屋里,床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连发梢都交缠不分离。 只睡了三个时辰,段有续头昏脑胀,他起身,勾起了裴湫的一缕头发,裴湫被扯的头皮疼,也跟着起身。 “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段有续问。 “记得,”裴湫当然记得,只是不想再回忆,“别想编谎话骗我。” 段有续撇嘴,“无聊。” “那你再喊声哥哥我听听。” 裴湫语意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看的段有续莫名其妙。 下一秒他便知道这眼神的威力。 “早上好啊,哥哥。” 裴湫夹着嗓子,尾调轻轻上扬,“哥哥”喊得又轻又快,像是情哥哥,声线被刻意压的又低又磁,又带着早起的鼻音,打的段有续耳朵一激灵。 段有续捂着耳朵败下阵来。 “停停停,我错了,赶紧起床!” 今天要去镇上卖昨天发现的何首乌,何首乌处理出来麻烦,而且不用的用处处理方法也不同,裴湫想着,还是直接卖湿货,价可能没有处理过的高,但是买的人肯定多。 白云镇一如既往的热闹,两个人直奔直接买过药的那家店,店小二还记得他们夫夫两个人,连忙热情招呼。 三斤二两的何首乌,卖了三两银子,因为是湿货,所以重,等处理好了可能还不过五两,这个价裴湫觉得合适。 “顺便看看他的手,昨天擦伤了,没好好处理。” 段有续说道,拉着裴湫进了里屋,大夫解开他手上的布条,昨天敷的草药已经发黑,除去了草药,伤口看起来没有感染,只是面积较大,看起来唬人。 “这药是谁敷的,药材是对的,只是敷的不均匀,药效没达到。”大夫随口问道,重新敷上药粉,取了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咳,别管谁敷的了,”段有续右右而言他,不回答大夫的问题,“他这手伤的不重吧。” “没事,这药换两回就结痂了。” 段有续点点头,花了十文钱,买了瓶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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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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