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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裴湫问道,“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过去解决的?” “村长、村长走的急,没说清楚,”杨玉珍抬手,给他指了村头西边的一个方向,“就从青山脚下的破屋那边,有条道,从那上来的,” “好,我过去看看,”裴湫扯着段有林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自己则继续问道:“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我不认识路。” “从这走就一条路,”杨玉珍紧张的舔了下嘴巴,手紧紧握着篮子,“天黑了,我得回家了。” 说罢,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离开的方向看着像是家里的方向,但是裴湫想,她肯定没有回家去。 “西边根本不是大哥在的地方啊?”段有林终于有机会说话,“她胡说八道啥呢,不会跟杨百泉串通好了,要害你吧?” “连你都看出来了,”裴湫叹了口气,“算了,不用管她,我不去上这个圈套就是了。” “别啊,嫂子,他们既然起了这心思,这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次啊,咱们去看看,抓住他们的把柄,把他们上交给村长,嫂子你别怕,我替我哥保护你。” 段有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裴湫看他虽然孩子心性,但是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这次圈套漏洞百出,他能发现,那下次呢? 于是跟着段有林,往刚才杨玉珍指的地方走去,这条路不太好走,满是碎石子,路边也是些灌木丛,晚上起了风,树叶摩擦的声音有几分渗人。 “杨百泉不会在这等着你吧,”段有林边走,边回头看裴湫,“他胆子竟然这么大?” 段有林这会意识到,这杨百泉果然对他嫂子起了那种心思,这个人果真如村里人所说的一样下流。 裴湫没说话,安静的跟着,心里在思考一会如何应对,走着走着,路边出现了处破房子,应该就是杨玉珍所说的破屋。 “来,嫂子,”段有林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向裴湫勾手,“这滚蛋果然在这等着呢。” 破屋没有点灯,昏暗的房子旁站着杨百泉,他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往外面的小路上望一望,明显是在等人的样子,手里还紧握着一个小瓷瓶。 裴湫用自己大脑的万分之一都能想到,那是瓶什么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下流无耻,还好他手段粗鄙,拉的同盟是杨玉珍这般心思简单之人。 “能不能把他手里的药打翻,”裴湫跟段有林耳语,“且不被他发现。” “嫂子,你看我像是什么大侠吗,”段有林用手指了指自己,“还是什么江洋大盗,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跑到人的背后?” 裴湫透过凌乱的树枝,规划了一下路线,现在天色灰暗,晚风吹动树枝一直有响声,而且杨百泉又心神不定,只要他们动作小心,离得再近些没有问题。 “我们悄悄从这边绕过去,”裴湫摸了摸袖口里的银针,他练习扎针近七年,两米远足够了,“到那房子后面,你掩护我。” 裴湫话音刚落,段有林像是接受了什么命令的士兵,就差举起手敬礼了。 “好的嫂子,我一定掩护好你。” 结果刚挪动半米,段有林就踩到凸起的石头摔了一跤,杨百泉听到动静,立马转头到这边来。 “谁?谁在那,出来。” 杨百泉越走越近,裴湫拿着银针的手心起了一层薄汗,他暗自咬牙,准备想起身来,旁边的段有林拉着他。 “喵~喵~” 几声猫叫,学的惟妙惟肖,杨百泉马上放下了戒心,往这边扔了块石头,嘴里嘟囔了几声“哪来的野猫”,就又回去了。 “呼、还好我机智。” 段有林继续开路,裴湫弓着腰跟在他身后,有惊无险的绕到了破屋后面,离杨百泉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裴湫转准时机,“咻——”的一声,银针划破空气,戳到了杨百泉拿着药瓶的手背,杨百泉手一抖,药瓶摔碎在地上,药粉散了一地。 “快捂住口鼻。” 裴湫猜的不错,这正是白云镇花柳之地盛行的催/情药,他之前去打听市场药价的时候,有听说过,此药价格便宜,但威力极强,只是吸入就可以情乱意迷,属于最薄利多销的药品,因此常用最次等青瓷瓶来装。 刚才看到他手里的青瓷瓶,便想到了是这个药。 “谁,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杨百泉看着手上扎的银针,精神绷紧,左顾右盼,竟是忘了打碎的药瓶,紧张的呼吸下,不知不觉的吸进了好多,没一会便开始口干舌燥,浑身热了起来。 裴湫见他开始扒衣服,便想着离开,跟段有林回去喊人过来了,谁知道刚站起身,不远处又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又连忙蹲下去。 “我滴妈玉珍姐?”段有林个子高一些,稍微抬头就能看清外面的情况,“她怎么来了。” 两个人来不及反应,着了药的杨百泉已经发现了,他飞快的跑过去,拉着杨玉珍的领口就要往下扒拉,杨玉珍本来是心里后悔,想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竟然自己着了道。 她哭着喊着,也没有唤醒杨百泉的理智。 “怎么办啊嫂子,咱们要阻止吗。” 段有林心里拿不准主意,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裴湫。 “去村长家喊人,要快,”裴湫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以段有林的速度,十分钟将人喊来不是问题,“我们不能去阻止,药效还没消散。” 地上的药起来作用,杨玉珍也面色潮红,不再挣扎,段有林本来还担心裴湫一个人在这,看这架势容不得他耽误了。 “那嫂子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上前去。” 说罢,他飞快跑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玉珍的上衣已经被扒了大半,藕粉色的肚兜都被拉扯出来,裴湫攥紧拳头,盯着两人的动作,时不时的抬头去看段有林离开的方向。 裴湫没解过这个药,心里也没有几分把握可以解决,他也不能贸然上前去,怕失控的杨百泉对他也下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上前去。 好在段有林没有让他失望,不过一会,就拖着村长过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被吸引过来的村民,像是帮着段有续做工的人。 “嫂子,嫂子,快出来,村长来了。” 段有林喊着跑着,往裴湫这边来了,其他人看见这情况,纷纷不知所措,还是杨建文见多识广,稳住了几人,让他们上去拉开俩人。 因为药的作用,搂着抱着的俩人并没有分开,还自顾自的上下摸索着对方,若不是被人拉扯开,两人就要上嘴了。 “唔、别拉着我,裴大夫,裴湫,美人,让我来亲亲。” 杨百泉衣衫不整,眯着眼往杨玉珍身上蹭着,嘴里一直喊着裴湫的名字,杨玉珍也不必多说,衣服散落的,拉着他的汉子都不敢低头看,她也是一副动情的模样,只是力气小,挣扎不开。 “闭嘴,闭嘴,你看看像个什么样子,”杨建文听见这名字,顿时火冒三丈,这杨百泉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去,把这两家人都叫来,给玉珍披件衣服,这未出阁的闺女就这么毁了呀!” 在路上,段有林已经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过了,杨建文心里气啊,这事怪不得别人,都怪这俩人心术不正,终究是害了自己。 两家人来的时候,裴湫已经帮他们把药效解了。 好在这药简单粗暴,没什么复杂的地方,裴湫摸清楚药材配方,按着穴位给他们各扎了几针,又放了点血,俩人的眼神逐渐清明,也渐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杨玉珍不吱声,只是默默流泪,她家里人来时候,才有了反应,三两步跑到亲娘那里求安慰,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光听名字就知道家里有多疼。 没成想,走近后,等来的不是亲娘安慰的拥抱,而且一个用力的巴掌打在脸上。 “娘,你做什么,是那个贱人,娘,哥,你们打他呀,”杨玉珍捂着脸,指着旁边被人抓着的杨百泉,“都怪他出的馊主意,这种害人的事我怎么会想得到,都是他啊!” 杨玉珍的大哥还是疼她,拉着她过来给她揉了揉脸。 “娘,小妹都这样了,你别怪她,她心思单纯,这事肯定是那个杨百泉教唆的。” “哎,糊涂啊,你真是欠收拾,娘不打死你都算好的。” 杨玉珍的娘眼里含着热泪,看着她不谙世事的闺女,深深地叹了口气,出了这事,她这女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玉珍娘啊,这看这事?” 杨建文铁着脸走了过来,他已经前前后后,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其他人说明白了,这会要看杨玉珍家怎么表示了。 “我家玉珍也老大不小了,我看,今天就把事订了吧,”杨玉珍的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杨百泉家日子也算过得不错,我儿嫁过去我也放心。” “娘?!” 杨玉珍还未回过神,她哥已经急得跳脚了。 “娘这杨百泉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怎么能让小妹嫁过去呢,这不是把小妹往火坑里推吗,娘你糊涂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把这杨百泉送进牢里,你小妹呢,谁敢娶?” “没人娶咱就自己养,咱家那么多地,怎么养活不起小妹了!” “胡说八道,哪里有姑娘不嫁人的,”杨玉珍的娘哭着推搡着她的大儿子,她心里也苦啊,“玉珍出嫁的时候,咱们多添点嫁妆,杨家婶子是个好婆婆,不会亏待你小妹的。” 在场的无人不叹息,被人架着的杨百泉松了口气。 “怎么能这么办,”裴湫难以置信,虽说这事杨玉珍有所参与,但是后面发生她被羞辱的事,不是她本意,裴湫想着她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不是这种让杨百泉收益的惩罚,“这分明是所托非人啊。” 杨玉珍的娘于春红听到裴湫说的话,瞪着赫人的眼睛扭过头来,仿佛要将裴湫拆骨入腹,她已经在心里将此事的全部错误,都按在了裴湫身上。 “裴大夫你少说几句吧,以后离我们家女婿远一点,今天的事,都是因为你而起的,劝你安分守己。” “你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杨玉珍的衣服都还穿在身上,清白皆在,你就急着推着女儿进火坑,自己的心都不会痛吗?” 裴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间怎么会有这般人的存在。 “哪里来的封建残余,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忍受着自己的相公出轨吗?虽然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闺女,但是也不能便宜这混账啊?” “好了裴大夫,不要再说了,”杨建文制止了他,“今天这事,大家都咽在肚子里了,以后不许再提,等杨家摆酒的时候,大家都记得去喝几杯啊。” 在声声应和的声音下,裴湫耳边都是杨玉珍啜泣的声音,此时他只能感觉到阵阵窒息,无力感将他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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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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