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你夫君都在外面跟其他人生了,你怎么不行,男人能做,你也能……” 裴湫接待看诊的夫郎、妇人们,大多数都在忍受着家里汉子的折磨,有的是生理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孟夫郎是一个有教养有思想的哥儿,只不过受封建社会禁锢,许多事不敢做罢了,裴湫跟他聊得比较多,所以说话也就直接了一点。 “停停停……不良引导禁止宣传啊,你平时就是这么给人看病的啊,”段有续在一旁听的都要捂裴湫的嘴了,“宝贝你不是大夫吗,聊点病情行吗。” 裴湫躲不了他的大手,气的用门牙啃他的手背,孟夫郎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他与夫君成婚是家里安排的,出嫁前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夫君,其实,也不是没反抗过,只是后来想了想,嫁谁都一样,只希望有个能陪伴在身边的孩子,不算虚度光阴就好,可是现在,夫君好像是个不能生的。 “裴大夫,你夫君很特别,怪不得你会如此喜欢,”孟夫郎缓过来,低头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家后我会跟他提和离的事的。” 送走孟夫郎,段然也来了,他一来,自然而然的接手了段有续正在做的事,段有续无事可做,在院里翻腾起他的木头来,没几天段有树便要成亲了,要送的家具还差几件。 “来人啊,来人啊,裴大夫救命啊!” 门口一阵扰乱,段有续放下手里正在雕刻的梨花木,把虚掩的大门打开,偏房里的两个哥儿听到动静,也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 门口是一个哭着喊着的老夫郎在拍门,他身后有个木板车,车上躺着一个大着肚子,面色痛苦的妇人,妇人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脑门上的汗已经将头发都浸湿了,拉着板车的是个个头不高的汉子,脸上也是挂着急迫的表情。 “快救救我宝贝孙子啊,裴大夫……” 老夫郎只会一味哭诉,没有一句是重点,裴湫直接忽略他,走到板车前看妇人的情况,下面的血已经流到板车上了,恐怕是难产,也不知道生了多长时间了。 裴湫一边把脉,一边询问旁边那个汉子具体情况,汉子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撞傻了,问什么也不清楚,说话慢吞吞的,还是后面追上来的稳婆说清楚了情况。 “是昨天夜里发动的,产妇平时补的太多,孩儿块头大,折腾了一夜也没生下来,今早上产妇没劲,补了点红枣粥,刚有些力气再生,就大出血了,血流不止,肚子里的孩儿也生不下来,我没法子,赶紧送您这了。” “赶紧去把那棵老参挖了切片,给她含上,”裴湫让段然去地里,把他前不久刚得的那根五十年老山参挖出来,“来帮忙,把板车推屋里去,不用挪动病人,大婶子您别走,等血止住了,还得您帮忙生产。” 稳婆“哎”了一声,帮着那汉子和段有续将板车推进屋里,妇人已经疼的失去意识,板车再怎么动,她也没有睁开眼,裴湫看这样不行,连忙施针止血,又迅速写了药方,让段有续去配药煎药。 “这得多少钱啊……这败家娘们,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了,想当初俺生大牛的时候,在地里一蹲孩子就下来了……”老夫郎在外头看着,嘴上止不住的抱怨,“俺大孙可一定要平安生下来啊。” 药喝下去不久,妇人便睁开了眼睛,裴湫看了下情况,血已经止住了,段然此时正好也回来了,裴湫给妇人嘴里含了一片山参,妇人吊着气,在稳婆的指挥下,终于诞下孩子,只不过孩子太大,妇人下/体严重撕裂。 “我需要给她缝合一下,您帮忙照顾孩子吧,”裴湫表情沉重,眼底是止不住的痛惜,“段然弟弟,你来帮忙。” 眼下条件不好,没有杀毒的酒精,裴湫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有消炎功效的草药泡水杀毒,确认针线都泡过草药水后,裴湫才开始缝合。 “完喽,完喽,孩子咋不哭啊!” 裴湫这边刚完事,稳婆那边就抱着孩子过来了,裴湫一看,孩子身上憋的青紫,嘴巴紧闭着,怎么拍打都发出一点声音。 再憋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裴湫心一狠,用银针刺了一下孩子手指。 孩子发出微弱的哭泣声,稳婆抱着孩子高兴起来。 “哭了,哭了。” 稳婆将孩子裹好被子,保证不透风后,才将孩子抱到门口给孩子爹看,大牛脸上懵懵懂懂的,看了眼孩子后,就往屋里头,老夫郎知道他是看自己媳妇呢,便一把抢过孩子,掀开被子看了眼,是个男娃。 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从兜里掏了钱出来,先给了稳婆喜钱,然后才问裴湫,“裴大夫,不知道这钱要怎么算啊?” “产妇现在还不能挪动,需要静养几天,我刚缝合好她的伤口,眼下还要用药,等离开那天一并算了付钱吧。” “回家养不一样吗,哪里那么娇气了,”老夫郎一听还要继续用钱,表情瞬间不好了,“裴大夫你说个价吧,我现在就付。” 裴湫无奈,只好将钱数告诉他,因为用了老山参的缘故,钱自然会高一些,老夫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给了。 “回家切记不要挪动病人,避免影响伤口愈合,注意清洁,多擦拭伤口边缘,但是注意伤口沾水发炎,半个月后我上门拆线。” 大牛看到媳妇好好的睡着,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知道是裴湫救了他媳妇,走之前还弯腰行礼,笑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嫂子,这钱要的不对吧。”段然算了算钱,钱是按照药材买来的本金算的,诊金也收的不多。 “要点就行,要多了那夫郎肯定要闹,而且这山参她只用了一片,剩下的保管好了,以后还能用。” “进屋换件衣服吧,”段有续拿了张帕子给裴湫擦拭手指,“这里有我收拾。” 裴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刚才那妇人的血迹,斑斑点点的红色触目惊心。 惊心动魄的一天过去,晚上俩夫夫躺在床上,裴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段有续问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自己救得对不对,我看孩子他爹似乎是个傻的,孩子恐怕会遗传……” 段有续捂住他的嘴,低头亲了他的眉间。 “你做的对,你是大夫,只需要救人就好,不用考虑别人的人生怎么过,你又不是上帝。” 第49章 成亲 七月二十二, 段有树成亲的日子。 裴湫很早就到段二叔家帮忙了,天还是蒙蒙亮的,段有树穿着新做的红褂子, 第三次擦拭着他租来的花轿, 村里成亲,大部分都是赶着驴车去接亲的, 少部分条件好的,赶上个牛车,用四抬、八抬的轿子只有那地主家用得上。 段二叔家日子算是好过的, 如今段有树又在厂子里当着管事的, 租给花轿接亲不过分。 “走了走了,人都齐了, 其他的人在门外呢,”段有续从院子外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汉子,都是村里最年轻体壮的, 今天来抬花轿, “这会子出发,接上新娘子哪怕在两个村转上两圈, 也不会耽误吉时!” “夫郎, 我走了啊。” 段二婶听见,从屋里出来, 给段有树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着都妥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出发了,段有续见此, 冲着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段二婶段二叔今天都换了身崭新的衣裳,脸上都是笑意,段小妮更是可爱,一身大红色的襦裙,配上圆嘟嘟的脸蛋,活像个福娃娃,段有林更不用多说,若不是段二婶拦着,他也得像他哥那样穿上大红袍子。 段有续自然也换了新衣,一身靛蓝色的对襟长袍,腰间束了腰带,腰带上系着荷包,不过这荷包与衣服相比,做工显得差了些,甚至底部还有些线头冒出来,不过段有续毫不在意,这可是裴湫亲手缝制出来的,此间绝无第二个。 “哦,路上小心。” 裴湫随意敷衍一句,他正在跟案板上的公鸡较劲,公鸡早就死了没气了,是他单方面打架,不过,若是公鸡知道自己死后被裴湫剁得这么难看,估计得跳起来啄他几口。 他也是一身蓝色长袍,样式与段有续的相仿,不过颜色淡雅一些,腰上并无束带,怕勒着肚子里的崽,头上倒是系了同色系发带,本来出门时,乌黑的长发松松的垂在一侧,现在可能是做饭不方便,裴湫用发带将头发挽成低盘发,动作随意,头发散出几缕。 迎亲的队伍出发了,段有树骑着小红,身后跟着段有续与段有林两兄弟,旁边还跟着一位全福太太,再后面是四人抬着的大花轿,花轿上的流苏随着走动晃荡,再往后就是那吹唢呐的,敲锣鼓的喜事班子。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段有树头上束冠,身着红衣,胸前带花,骑着骏马,比平时惹眼的多。 “来来来,接喜钱,”全福太太从钱袋子里撒出铜钱,同时嘴上还说些祝福的话,“良辰吉日,喜结连理,撒金撒银,吉祥如意!” 除去铜钱,还有花生、红枣,栗子,谷物等等,比平时里人们成亲撒的多得多,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大人、小孩们争着抢着。 “一把喜果撒向东,子孙后代福无穷!” “撒帐撒帐,夫妻恩爱,地久天长!” “新人笑盈盈,钱财撒满门,今日成婚配,来年抱孙孙!” 一声声祝福语中,热热闹闹的到了夏庄,夏庄也是一样的热闹,受段有续制造厂的恩惠,大家伙日子都好过起来,听说安静嫁的人正是段有续的弟弟,大家伙都自发的出来送亲,给那安大强整不会了,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 出门前,安大强刻意的理了下头发,还想着回去换身衣裳,被刘氏拦住了,他们家不像段家那么重视,衣服不是新的就算了,甚至连早饭都没做,还是安静起来,给一家子人做了饭吃。 安静听见外头的动静,不安的攥着身上的衣裳,她的衣裳是自己买了人家的旧婚服改的,不似新料子那么鲜亮,虽说段有树送的聘礼里有布料,但都是些寻常颜色,没有能做婚服的。 而且,那些聘礼她也动不得,起初,她本来是想着给自家弟弟做两件新衣裳的,安乐的两套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孩子长得快,衣服都露手腕露脚踝,夏天还好,若是冬天,露出的皮肤冻的青紫,看的她多心疼。 那刘氏拿去了聘礼,说是给以后自己的孩子做衣裳穿,是了,若是没了安乐这个“扫把星”,她肯定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姐,姐,姐夫来了,出门吧!” 安乐从屋外头跑进来,他瘦弱的个头,还没有半个门框高,同村同年纪的孩子,个个高他一个头。 “安乐,过来,”安静招手,安乐愣了一下,快步跑了过来,蹲在安静脚边,没有说话,“等下你跟在迎亲队伍的后头,慢慢走,不要被别人注意到,我怕他们家不高兴,等去了段家,你乖一点,多做活,他们肯留你一口饭吃,是恩人,咱们要感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