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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个半吊子水平,没有完全继承我娘的衣钵,家里就,哎,”裴湫说道此,语气低落,低下头,抬起袖口,擦拭了眼睛,意思一下,便继续说道:“不说了,我先试试?” 杨夫郎点点头,裴湫激动的佛开他的衣袖,三指放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节律均匀、平和自然,不浮不沉,不大不小,极为健康,且与正常男人无异。 “如何?” 裴湫心里略感失望,这哥儿可能是内部构造含有女子生育的孕囊,且可以分泌与男人结合物质,从而形成受精卵受孕,只是现在太落后,没有精密仪器可以研究。 “非常健康,而且我观你面色,红润光泽,眉间红痣鲜艳饱满,非常适合寻找第二春,孕育子嗣!” “莫要胡说!”杨夫郎被他说的脸红,“我可没有这个想法,只想着把阿若抚养成人就好。” “是呀,阿若这么乖,”裴湫收敛了笑,“我给他也把把脉?” 杨夫郎将阿若的手腕递上前,裴湫仔细感受后,说道,“是有些体虚,平时可以食补,多吃些滋补养生的食物,切勿大补,避免受寒,他心脉很有力,不用太过担心。” “好好,多谢,多谢。”杨夫郎心里宽慰不少,脸上笑意都多了。 “把脉竟然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经过这一番打岔,杨夫郎完全忘记了绣花一事,裴湫趁热打铁,教起他把脉的技巧来,一些基础的,好玩的,教给别人也无妨。 “其实最容易区分的,便是男人女人,哦,还是哥儿的脉象,男人为刚,迸发有力,而女人,哥儿脉象似水,脉动有节奏,但是不冲。” “而且若是有孕之象,脉为滑脉,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杨夫郎听着很是新奇,把完自己的脉,又试试阿若的脉,“真的不一样!阿若的跳得更慢一些,我在试试你的。” 裴湫伸出胳膊,老实的让他把。 “你这个,怎么感觉像是滑脉啊?” “啥?” “不对,好像又跟阿若的差不多,是不是我学艺不精,把错了?” 裴湫连忙为自己把脉,只是不知是不是他心乱的缘故,脉象时而显示滑脉,时而为平缓之象,他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过了会,心跳平静下来,脉象果然趋于平和。 “你再试试,有时候体虚之人脉搏跳动不稳,容易出现差错。” 裴湫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他抬手示意杨夫郎把脉,杨夫郎再把,果然没有滑脉之象。 “这学问可太多了,若不是学个三年五载,可真是不敢轻易给人看病拿药。” 裴湫心虚的笑了笑,他满打满算学了有七年,应该有资格出师了吧。 待杨夫郎走后,裴湫不放心的又为自己把了脉,两个时辰,前后不下十次,皆是正常,这才彻底放了心。 中午的时候,裴湫还想着要不要煮面条,但是他怕自己做的不成功,做出一锅面汤来,犹豫之时,段有续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急,后面有鬼撵你啊?” 段有续什么都不多说,只是伸出手说道: “你借我点钱,我有急用,过两天还你。” “先说做什么?”裴湫怀疑的看着他。 “有用,”段有续不言其他,“教训段有继有用。” “我跟你一起去!”裴湫回屋拿了钱,跟着段有续一起出了门,他必须得跟着,万一段有续拿了钱跑了,不回来了,他怎么办。 两个人着急忙慌的做了牛车,到了白云镇,段有续带着裴湫,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巷子,那站着个穿着打扮,像是店小二的男子。 “你竟然真的来了!” 那店小二本来神色慌张,他是翘班出来的,怕被店家发现,吃了数落,见段有续真的来了,这才停下了来回踱步的脚。 “我说话算话的。” 段有续示意裴湫给钱,裴湫犹豫着,拿出一块银子,大概有一两之多,段有续清咳一声,裴湫果断换了几个铜板出来。 “这个给你,”段有续接过来这十个铜板,“我还想请你再做件事,你会不会写字?” “我会,我会,家里有余钱的时候,在村里上过两年学堂。”店小二接过钱,高兴的塞进衣兜里。 “成,刚才让你去传信给那个夫郎,你可还记得他的模样?”段有续从裴湫钱袋子里,掏出来那一两银子,“我想让你替我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每隔三天给我传信,我家住青岩村,你让驾车的杨二宝给我送来就成。” “记得,记得,我过目不忘,这个夫郎左眼角下三寸,有个黑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店小二盯着那一两银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在这店里干俩月才能赚这么多钱啊,这主说给就给了。 “这个钱呢,我先给你三分之一,”段有续将那一两银子放回去,裴湫立马拿出来三贯铜板,也就是三百文钱,“待一个月后,我再给你剩余的,你若不信我,咱们可以立字据。” “爷,我信你。”店小二觉得不必麻烦,既然知道他住哪,若不是不给钱他找过去闹不就完了,而且他还有店里活要忙呢,得赶紧回去。 店小二拿了钱走后,裴湫才有机会问,段有续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他。 原来是段有续卖了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路过一条街,那街里的楼里都是风尘女子、哥儿,其中有一家很是热闹,青天白日里便传来淫词艳曲,段有续不过随意抬头,一瞧便瞧见了人群中的段有继。 段有继肩上趴着一个哥儿,腿上扶着一个女子,衣衫半褪,好不快活,段有续心下一动,连忙招呼了对楼里的店小二,给了几个铜板,让他去找任远来。 不过多久,任远便匆匆赶来,果然如段有续所想,这任远不知道段有继逛花楼,风风光光的大闹了一场,让人看足了乐子。 “任远这个人,喜欢玩阴的,若是咱们在明他在暗,哪天被算计了可不行,咱们要提前预防着。” “你竟然可以这么有脑子……” “啧,爷什么时候笨过,崇拜爷吧!”段有续屈指弹了裴湫一个脑瓜崩,“饿了吧,爷请你吃饭。” “你还有钱吗,”裴湫想了想。将钱袋子递给他,“钱你拿着吧,随便用,反正我能挣。” “呦,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段有续没接,将钱袋子推给他。 “你……” “我怎么知道?”段有续乐了,“你那表情能瞒得过谁,什么事都瞒不住,刚才非要跟过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栓裤腰带上,生怕我跑了吧。” 两个人来到一个馄饨摊子上,一人要了碗鲜肉小馄饨,再加一人一个酥皮烧饼,肉很新鲜,汤也是加了猪棒骨熬的,吃了烧饼再配口热汤,浑身都舒坦。 “谁说我什么事也瞒不住。” 裴湫垂着头喝汤,心里想着,我喜欢你这件事,到现在你也没发现。 “嘟囔啥呢,”段有续吃得快,没一会就吃完了,擦干净手坐着等裴湫吃,“既然都来了,咱买点日用品再回吧。” 裴湫点头,细嚼慢咽的吃着饭,段有续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学校里的野猫吃食,虽不像外面流浪的野猫警惕性极高,但是到底不是家养的,还是有戒备心。 看似温润,实则会突然反身,咬你摸它肚皮的手。 第10章 早 吃过饭,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四处逛逛,没有目的,家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又什么也不缺。 路过一家书店,段有续说要进去买些纸笔,裴湫也没问做什么,只是上前将钱给了。 闹市繁华,俩人看什么都新奇,裴湫驻足停留在哪家摊贩前,都想买些物件回去。 “行了行了,你当是旅游呢,日子还过不过了,”段有续拦住裴湫付钱的动作,拉着人远离了摊子上,“回吧,再过会连坐车回家的钱都没了。” “怕什么,钱没了可以再挣,”裴湫左边手里拿着糖葫芦,右边手里拎着炸糕,脸上满是喜色,“刚出炉的炸糕可不等人。” 两人在路中央说着话,前头乌泱泱的人群散开,人挤人脚踩脚,裴湫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踉跄两下就要往后倒,段有续眼疾手快,搂住腰将人带进怀里。 “让开,都让开!” 前头跑来一匹红马,骑马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后跟着三五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一行人不顾路边的老百姓,横冲直撞,破坏了好几个路边摊子。 裴湫被揽在怀里,透过温热的身体,能感觉到段有续有力的心跳声,期望能盖住自己错乱的心跳。 等一行人走后,街上渐渐恢复平静。 “你没事吧?”段有续撒开手,悄悄摩挲着手指,心想着,这人腰也太细了点,比那些个女儿腰都纤细,“你那刚出炉的炸糕可沾了灰,吃不得了。” “哎,刚消停两天,怎么又让这爷出门了,不知道又要到哪里去祸害人。” 身侧炸糕摊子的老汉,唉声叹气的将桌子扶起,看着刚炸好的一锅炸糕滚落在地,愁眉苦脸起来。 炸糕用的是精面宽油,费钱费力,是极其精贵的东西,来这街上的,除了些贵人小姐,也就裴湫这样的冤大头乐意买,一天下来都不见得能卖出去两锅。 好端端的收益,让这纵马少年毁了一半。 “大爷,这斯什么来头,哪怕是县太爷的儿子,都不能这么嚣张吧。” 裴湫可惜这炸糕,为这老汉愤愤不平。 “这爷是任道常的小儿子任丘,虽说任道常不过一个举人,断不能让儿子这般猖狂,怪就怪,这任丘的亲舅舅,是那松山书院院长的儿子,松山书院院长,是连县太爷都不敢惹的大人物啊。” 老汉小声将这事说与裴湫听,裴湫听罢,心里除了生气也不能把人怎么样,只是又掏了钱,重新买了两块炸糕,将手里沾了灰的,随手给了段有续。 段有续不知道在想什么,接到手后,想也没想,三两口吃进了肚子里。 “想什么呢,”裴湫抿了抿唇,又将手里热乎的,刚出炉的炸糕递给他,“这个也给你吃。” “我刚才吃的是什么?”段有续看着刚出炉的炸糕,“算了,沾了灰又不是沾了屎。” “你知不知道这任道常是谁?”段有续问。 “松山书院院长的女婿呗!”裴湫啃着糖葫芦回。 “啧,没考你家庭伦理关系,”段有续将炸糕也塞进他嘴里,“任道常是任远的爸,也就是咱们亲家,主角夫夫的靠山,咱们的天敌!” “唔唔唔唔唔唔,”裴湫嘴里一边是糖葫芦,一边是炸糕,他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无奈嚼到一起,那滋味叫一个难吃,好不容易咽了以后,张嘴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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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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