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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都说了可以打欠条。”脸色不太好,阮素小声嘟囔着:“不想干了就直说,悄悄跑路干什么。” 搓了搓僵硬的脖颈,阮素穿上短袄,在床边站了站,他打开柜子,用钥匙打开一个柜子,只见秦云霄的身契还放在里面。 “这傻子,以后不会成黑户了吧。” 阮素有一瞬的无言,又拿出沉甸甸的银两数了数,一分都没少。 “身契也不带,钱也不拿,别真死外边了。”胸口憋着一团气,阮素揉了揉发晕的额角,咬牙道:“算了,关我什么事。” 秦云霄要真因为乱跑出了事儿,也赖不着他。 素白的手指拢齐及肩的长发,阮素用布巾把头发包好,推开房门,准备去做个面条吃。 堂屋内的确没人,甚至竹床上的被子叠的十分规整,按照阮素的推算,昨夜秦云霄约莫戌时末离开,没休息也实属正常。 一推开房门,一股冷风便吹了过来,再过几日便要打霜了,届时天会更加冷。 好在那人不是个真的傻子,这会儿就算冷些忍忍也就过去了,等再过上些时日,方才是真会被冻死。 呼出口气,阮素暗骂了一声,气咻咻的跑到灶屋里点火揉面了。 “砰!” 将发酵好的面团当做秦云霄摔打了几个回合,阮素将面团抻长,动作间带着一股怒气,浑似在发泄一般。 混账秦云霄! 别在让我看到他! 早说要走又说那些暧昧话干什么,自己不会是被人当成鱼给钓了吧,结果看自己一直没咬钩子,就放弃了。 死渣男! 迟早给你一拳! 凶神恶煞的给自己做好一碗面,阮素端着碗,正打算在灶屋里讲究吃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放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从灶屋外探出头,便见自己刚骂了好一会儿的人正背着他从水缸里舀水洗手,而草棚旁边拴着一只瘸了腿的梅花鹿,地上还有好几只死了的野兔和山鸡。 是在做梦吗? 搓了搓眼睛,阮素差点以为自己出幻觉的时候,忽的听人问道:“怎地起得这般早?昨日辛苦了一些,该多睡会儿。” 阮素:…… 无语了一阵,阮素扶额道:“还说我,你一夜没回来,是出去打猎了?” “嗯。”没觉出有什么不对,秦云霄走到阮素跟前,低下头,身子忽然微顿,随即手指抚上阮素的眼角,轻声道:“你的眼睛怎么发红,没睡好吗?” 睡得好就怪了! 他想了一夜秦云霄为啥突然逃跑! “你有病吧,”阮素拍开他的手,恨恨骂道:“大冷天的你突然去打猎,你看得见路嘛?有打猎的物件嘛!你才来多久就敢夜里进山,也不怕在里头迷路!” “秦云霄!你脑子是被门磕了吗!” 脱口而出的连骂了好几句,阮素方觉胸口闷堵的气总算散去些,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后怕。 混账玩意儿,要真想去打猎自己还会拦着他不成,用得着大半夜偷摸跑出去,要真出事儿了,自己都不晓得去哪里找人! 高大身形微微一怔,秦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愉悦道:“只是昨儿正好听人说看见了梅花鹿,我想着难得,又担心有人提早打了去才进了山,让你担忧了。” “呸,”阮素气急败坏道:“我才没闲工夫担忧你。” 秦云霄一本正经的点头:“的确不必担忧。” 阮素:……。 “我是说真的,”见阮素满脸写着“你找打”三个字,秦云霄莞尔一笑,解释说:“我以前进过山里,知晓要怎么找路,而且一路做了记号,也没去太远的地方。” “原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真让我找到梅花鹿。” 这会儿天只是雾蒙蒙亮,天空上挂着几颗稀疏的寒星,阮素分明应该看不太清,但他却似乎真切的看见了秦云霄灼亮的眼。 嘴唇紧抿着似乎想再骂些什么,最终阮素只吐出口气,没好气道:“饿了没,刚好我下了一碗面,你先拿去吃。” 秦云霄看他:“你先吃,我不是很饿。” “叫你吃就吃,别废话。”拉着秦云霄进了屋子,阮素把灶台上还热乎的面强硬的塞到秦云霄手里,用命令的口吻道: “去灶膛前坐着吃,吃了去睡觉,别让我抽你。” 秦云霄:……还是头一回听到素哥儿这么凶的口吻呢。 凤目凝着一抹笑意,秦云霄抱着碗,乖巧的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灶膛里的余火散发出阵阵暖意,很是舒服。 给自己重新下了一碗面,阮素看着院里的一堆东西,问道:“我看院里放着的鸡和兔子都死了,放久了恐怕会不新鲜。” “嗯,让伯父拿去卖了吧。” 秦云霄半眯着眼,漫不经心道:“留一只兔子、一只鸡自己吃吧,剩下的都拿去卖了。” 盯着秦云霄看了会儿,阮素忽然说:“要不等你睡醒了,下午自己去买。” “我不太会讲价,”秦云霄抬头看他:“卖的钱,你看着给伯父一些,剩下的自己收着就行了。” 阮素:…… 辛苦了一晚上,感情自己分文不要啊。 实在不能理解秦云霄在想什么,阮素觉得嘴巴有点痒,又想骂人了。 真是奇怪了,自己脾气一向挺好的,鲜少有想骂人的时候,偏生秦云霄总是能激起他骂人的欲望。 话在嘴边,瞧见秦云霄脸上的疲惫之色,硬生生将嘴里的脏话咽了下去,阮素撇过头说:“我知道了。” 他已经懒得和秦云霄争辩了。 待秦云霄吃过面后,阮素烧了些热水让他冲了个澡,等人洗漱好后,这会儿已经卯时了,马上阮坚和周梅就要起床。 想着一会儿阮坚和周梅来来去去,在堂屋里休息不好,阮素便把秦云霄赶到了自己房间。 “素哥儿。”秦云霄站在床边,脊背僵直:“我还是在堂屋睡吧。” “别吵,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难得从那张俊脸上看到几分慌张,阮素冷哼一声把人按到床边坐下:“等会儿堂屋门一直开着,还不冷死你。一夜没睡了,别等会儿猝死。” “睡觉,再吵我就把你绑在床上睡。” 秦云霄:…… ------- 作者有话说:阮素:倒霉孩子,等我有机会收拾你。 秦云霄:[让我康康]
第26章 按着秦云霄的脸把人推到床上,阮素拍了拍手,打开房门正好和对门的周梅碰了个正着。 周梅问:“素哥儿,怎地起这么早。” “昨儿睡多了。” 假的,其实他一夜没睡。 阮素含糊其词道:“想着反正睡不着,就早起抻了些面条,我放在了灶房的筲箕里头,盖了白布,要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行了。” “诶,行。” 两人出了堂屋,周梅一眼便和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梅花鹿看了个对眼,她惊道:“哪里的鹿。” “秦云霄带回来的,他昨夜去山上打猎了。”阮素说。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怕冻着自己。” 见堂屋里没有秦云霄的身影,周梅探头往屋外看了看,问道:“他人呢,累了一夜,还往外转悠呢。” “堂屋里来来去去风大得很,我怕他得风寒,就让他去房里睡了。” 对上周梅若有所思的眼神,阮素撇过头,扔下一句“我去挑水”,便慌慌张张的从草棚里挑起扁担,带着两个晃悠的水桶往外跑去。 背影透露出十分的心虚。 “这哥儿,”周梅低笑一声,喃喃道:“前些日子还嚷着不要成亲,现下竟直接让云霄去他房里睡去了。” “不过—” 视线落在草棚外的梅花鹿身上,周梅心头迟疑:“我们这儿居然还有梅花鹿吗?我怎地从来没见过。” 周梅倒也没多想,只道是秦云霄运气好,正好碰见,感慨了一下后,便去灶屋里煮面吃去了。 屋内,秦云霄将二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听见阮素说自己睡他屋里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他是真没想到阮素做出在其他人眼中,十分大胆的举动。 躺在久违的宽阔床板上,秦云霄轻舒了一口气,竹床狭窄,他的骨架又大,平时睡觉的时候都不能随意翻身。 荞麦壳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浅香,和阮素发间的味道很像,说来很是奇怪,他们分明都是用的皂角洗头,可偏阮素身上就是淡淡的香味。 两手拽着被子往上提了提,正好盖在薄唇下方,鼻尖一嗅,便满是那股熟悉的香气。 闭目嗅了一会儿后,秦云霄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只见上头写着“析籍”二字。 半月前,他收到了消息,爹娘传来的信中抱怨秦云霄迁户籍乃是大逆不道之事,狠狠将他骂了一顿,但最后仍旧忍着怒气答应下来会准备好析籍文书,还有他的“嫁妆”。 正巧昨日在锦官城收到有人的传信,秦云霄便夜里去同那人见了面,顺道把析籍文书,还有嫁妆都拿了回来。 从怀里另外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秦云霄陷入了沉思。 单是为了合理解释那只梅花鹿的由来,他昨夜回到浣花村后,当真去了山上狩猎了些野兔野鸡。 想到此处,秦云霄默默吐出一口气,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不然只带回一只梅花鹿,便太显眼了。 只是梅花鹿能顺理成章的给素哥儿,但是银票该怎么给才不会让素哥儿起疑呢? · 因为一下挣了二十五两银子,阮素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 挑水的路上,阮素琢磨着要不干脆和阮坚一起去锦官城,除了要买野兔野鸡外,正巧再给秦云霄添两件冬衣,而且他还得和梅昕道谢。 “不如等会儿回去做点鸡蛋糕给带过去,”阮素小声嘟囔:“给梅老板带些去,再给竹哥儿送两个过去,剩下的留着家里人自己吃。” 反正陈家给的烤盘、手摇打蛋盆都送给他了,这会儿自己做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但等他做好得费上些功夫,又担心去锦官城时间晚了,野兔和野鸡卖不出去,毕竟死的可不比活的,放久了就不新鲜。 不过秦云霄怎么一只活的都没抓到,野兔和野鸡喉咙上都是一刀毙命,偏梅花鹿那么大一只,还很灵活,却只伤了腿。 啧。 难道梅花鹿比野兔好抓? 阮素没打过猎,但是之前在深山里的时候见过“野人”打猎,他丢石头很准,像野兔这样的体型,只两颗石头过去,便晕死倒地。 待兔子晕死后,在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脖颈,待血放干后再交给阮素,那便是他们一顿的口粮。 不过感觉秦云霄扔石头也很准,以前阮素也试图用石头丢过野兔,但要么转头不够,要么力度不够,最后还得“野人”帮忙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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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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