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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阮素也没久待,他还忙着回去做饼,见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就赶紧提着篮子回去了。 晚上四人围坐在桌边的吃饭,阮坚说道:“明日把稻子运去打谷场,估摸再两日就能把田里的稻子全部收完了。” “这么快!”阮素惊道:“那咱们村什么时候把谷子送去府衙。” 每至稻收的时节,待村里人的谷子收好称重后,按照每亩田需缴纳二升谷子的赋税交往府衙。 “还不晓得,”阮坚说:“看里正或者村长啥时候知会吧。” 里正! 阮素忽然想起秦云霄户籍的事儿还没落实,他咬着筷子问:“爹,你看啥时候有空找里正一块带秦云霄去上户籍。” …… 桌上陡然安静下来。 秦云霄撩了撩眼皮,周梅差点咬着舌头,阮坚刨饭的手顿了顿,见众人反应都不太对,阮素夹菜的手顿了顿,一脸疑惑:“怎么了?” 秦云霄不是干活挺利索,二两银子买个这么能干活的“长工”,爹娘难道还不满意? “再等等吧。” 阮坚面无表情道:“这会儿正是收税的时候,上了户籍要多交一份人头税,待税收之后再说吧。” 除田税外,每家每户还要按照家中人头数交税,每年男子三百文,女子哥儿一百文,可拿绢布、棉麻做抵扣。 阮家纳税用的绢布周梅去岁冬日已经织好,秦云霄落在阮家的户籍上村里不会再分田地,因此并不需要缴纳田税,也不做正经男丁收税,但作为依附之人需缴纳一百文的人头税。 “哦。” 阮素点了点头,秦云霄才来家中几日就要缴纳赋税的确不划算。 眼见气氛缓和下来,众人夹菜的夹菜,吃饭的吃饭,秦云霄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气,他的户籍还在汴州,析籍文书要过些时日才能送来。 这会儿要上户籍,府衙那边可不好交代。 作者有话说: ------ 阮素:啥时候上户籍啊,好不容易捡到的便宜,可不能让这长工跑了。[撒花] 秦云霄:我也很想,不过得等等[让我康康]
第8章 湿谷子需每日晾晒,好在阮家地处偏僻,可以将草席摆在院外的路上,每隔一个时辰用竹耙翻动,即便有烟尘也不会落在阮素的面团上。 几日过去,阮家的稻子全部割完,阮坚和秦云霄总算不用那么着急忙慌的干活,至于谷子只等晾晒好后收进箩篼中,待缴纳完赋税,便送去脱壳、研磨。 阮家十亩稻田,一亩能产约两石谷子,原先仅阮坚和周梅,交完赋税后,剩下的谷子他们一年吃了还能剩下约摸七、八石。 但阮素来了后便不太够了,加上阮素不爱吃混杂着糠壳的糙米,常去街市上买些白生生的精米吃,阮坚和周梅便算计着今年将自家的米脱壳、研磨制成精米,总比去米铺买便宜。 对此阮素表示非常支持! 好歹他也在现代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让他吃带着糠的米总是不习惯,所以自从赚钱后,他便不准备亏待自己的嘴。 人生在世三万天,该省省该花花,他穿越前本是四川人,无论在哪个方面省钱,吃都不能够省。 蜀地之人本就好美食,阮坚和周梅也只一开始觉得有些贵,但自从发现阮素卖糕饼每日挣得不少后,便也不拘着他。 “秦云霄,家里柴快没了,你记得去山上打些柴回来。” 连着被秦云霄送了几天到村口,阮素如今面对众人调侃的眼神脸皮已经很厚了,乐得不用背沉重的背篼,他同秦云霄说道: “打完柴你再去摘一些赤豆,绿豆,各要小半篮子,晌午后,我要做饼用。” “嗯,”秦云霄答得很快:“我同你一起做。” “好啊。”阮素随口说道:“不过你先同爹一块去给干田的菜浇浇水、浇粪,把家里田地位置都记清楚了。” “我去年种的甘蔗应该也快收了,你要是活儿做得好,到时候给你尝点。” 秦云霄一一回应。 目送着阮素坐上牛车走远,秦云霄回到阮家,问过周梅一般在哪里收集柴火后,秦云霄便背着背篼,手里拿着砍刀上山去了。 阮家屋后的山很是宽阔,山脚有多个进山的入口,秦云霄上去时,三五个哥儿、姑娘也在拾柴火,见着秦云霄时皆一愣,随后面色有些奇怪起来。 关于阮素最近买了个赘夫的事儿村里可以说是传得风风火火,且秦云霄日日送阮素去村口,这些哥儿姑娘们自然也见过秦云霄。 蜀地风俗向来开放,几个哥儿姑娘也不避讳,只小声说起话来。 “这是不是素哥儿那赘夫来着。” “好像是。” “长得还要得,也不晓得素哥儿在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银子。” “怎么你羡慕啊?” “你说阮家哪儿来的银子,难道素哥儿卖糕饼发财了?” “不晓得,不过我上次去锦官城的时候听人说过,素哥儿卖的那饼,一个就要六文,应当挺赚钱。” “可他不是最近才开始卖的饼……” “你们要真想知道直接去问不就行了,人不就在前面。”江桃捡着地上的干树枝扔进放在地上的背篼,表情有些不耐烦。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知晓江桃因着罗勇常给阮素献殷勤一事而不满,连带着每次谈到阮素都会不高兴。 本来众人都噤声了,但不知道江桃是哪里不高兴,他看众人一眼,嘲讽道:“都不好意思去问?我帮你们问。” 说着他径直朝着秦云霄走去。 “喂,听说你是阮素的赘夫,他们让我来问问阮素花多少钱买的你。”江桃语气轻蔑,“我说你不会是被阮素骗了吧,以为攀上个贵人,没想到却是买你回来干活。” 江桃和罗勇自小一块长大,他是个哥儿,罗勇又常帮衬他,想当然以为会与罗勇成亲,结果没想到去岁阮素来了后,罗勇竟跟他献殷勤去了。 面对江桃咄咄逼人的质问,秦云霄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绕开江桃准备离这群聒噪的人远些。 谁知江桃却不依不饶的跟上去挡住秦云霄身前,双手叉腰嗤笑道:“怎么,阮素不准你和别人说话?呵,他看得这般紧,你不难受?” 冷厉的目光忽的直刺而来,江桃一怔,随即不自觉的站直身子,他这会儿才发现秦云霄长得很高,冷下脸的时候十分骇人。 “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江桃硬着头皮吓唬他:“你要敢碰我一下,你看我去不去阮家闹。” 秦云霄冷声道:“让开。” 江桃抿了抿唇,侧过身让开一条路,直至秦云霄离开,他还站在原地有些后怕。 “桃哥儿,”一个小姑娘喊他:“你还捡柴吗?” 江桃回过神,朝着众人走去,嘴里小声嘟囔着:“阮素买了个恶霸,以后有他好受的。” 秦云霄打完柴回去,周梅正好抱着洗完的衣裳回来,听他说要去摘赤豆、绿豆,便说道:“等我将衣裳晾了,我带你去。” 蜀地道路曲折,尤其村中更是田埂小路纵横错落,光靠指路可没用。 “辛苦伯母。” 秦云霄和周梅一块将洗好的衣裳晾了,随后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出门去。 两人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半刻钟才到了种豆的干田,种赤豆与绿豆的地紧连着,豆苗绿幽幽,豆荚各个饱满得很,二人分工,一人摘赤豆,一人摘绿豆。 一会儿阮坚担着水晃晃荡荡而来,走到秦云霄旁边的罗菔地停下,弯腰拿起水桶中的葫芦瓢往地里浇水。 阮家的田地同浣花村其他人比起来不算多,但仅靠阮坚一人干活,一年下来几乎没个闲暇时候。 秦云霄皱了皱眉,摘豆荚的速度不由得快了些。 ~ 最近收摊都比较早,一个时辰左右阮素便能将摊上的糕饼卖个干净,阮素琢磨着要是赤豆饼和绿豆饼要是受欢迎,他便减少每天馓子的量,多做些饼。 毕竟馓子是个辛苦活,单是盘条就累得慌,耗费时间长,还没有江米条和栗子饼利润高,阮素想早些攒钱去西市租铺子。 “娘,我买了些猪肝回来,我们一会儿吃爆炒猪肝。” 一斤猪肉十五文,而一斤猪肝不过才三文,这东西味儿大,平常吃的人少,但也有想尝肉味儿又嫌肉贵的人家会买上些。 发现秦云霄饭量比自己想的大些,阮素直接把剩下的全买了,约莫有二斤重,之后想着芝麻也快没了,又花了二十文买了一斤芝麻。 栗子饼上芝麻虽少,但一月也得用上一、二斤。 “欸,怎么买这么多。”周梅看着红坨坨一坨的猪肝,迟疑道:“这玩意儿你做,我可做不来。” “嘿,我本就打算自己做。” 阮素笑眯眯的说,见周梅一人在剥豆,他疑惑道:“秦云霄呢。” “跟你爹一块挑水去了,”周梅把猪肝放进盆里,神情十分满意:“云霄有眼力见也很能干嘞。” 阮素听了也很满意,揶揄道:“娘,这二两花的不亏吧。” 周梅横他一眼,心说何止是不亏,简直是大赚,只是心头如何想,嘴上却不能这般说,她遂道:“你这哥儿,少乱说话!” 阮素笑嘻嘻的讨了下打,回屋算过账后,出来准备午饭。 在水中加入少量面粉、黄酒将猪肝浸泡后,再仔细搓洗干净,阮素把洗好的猪肝切成薄片,用盐、酱油、花椒、蒜水、生姜码上,随后去屋后揪了些大葱。 处理后算下来其实花费也不少,寻常人家不会如此耗费,不过阮素不肯在吃之一事上将就,遂耗费些便耗费些,也多亏他卖饼,不差这一小把面粉。 一锅铲麻油下锅,将腌好的猪肝倒进去,眼见着猪肝渐渐变色,阮素切成段的大葱和泡菜坛子里抓出的小米辣丢进去,只需再翻炒上几下便能直接出锅。 锅铲在锅边上敲了敲将上头的大葱全敲下去,阮素擦了擦额头的汗,趁着锅里剩的油迅速又炒了个芸苔。 周梅将菜端到桌上,阮素从灶台上的盆里舀了一勺米汤,眯着眼喝了起来。 他家煮干饭是先将米煮上一遍,待到半生不熟时便用筲箕把米粒筛出来,而煮米的水则留来喝,半生不熟的米粒装进甑子中,再蒸熟。 米汤带着大米的香味,喝起来很舒坦。 恰在周梅准备出门叫人的时候,秦云霄和阮坚二人挑着空桶回来,待二人把手洗净后,便开饭了。 “啧,素哥儿这猪肝炒得真好,竟是一点腥臊味都没有。”周梅夸道。 爆炒后的猪肝吃着极香,尤其是猪肝和大葱上的油混在米饭中,十分开胃,阮素吃的很开心,“可不是,下回要有合适的我再买,索性这猪肝比肉便宜许多。” 阮坚也说:“等晚上配着酒吃,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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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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