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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大门,发现门口站着成片士兵,还有不少士兵列队巡逻。 季逢雪:“……” 出去是没法出去了。 他绕着府邸内部打转几圈,可以确定自己的物品不在上将府里。 事已至此,季逢雪寄希望于那只手表。 在昏迷前,他打开了手表上安装的定位装置。 哪怕手表和本人分隔两地,但找到手表,应该就能找到部分有关于他的线索。 书房位于二楼尽头,门上没有锁,季逢雪直接进入书房,试图找点什么东西与外界进行联络。 书桌上散落几份文件,他上前一看,白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他的生平事迹。 无言片刻,视线上滑,订婚照映入眼底。 以“季逢雪”的身份名字活久了,他对“近江憬”的人生便越来越遥远。 遥远到太多太多的爱恨情仇,通通泯灭于时间长河之中。 人对时间毫无还手之力。 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季逢雪试图从书架上找到什么工具。 又一幅照片。 是近江憬升职那天的照相。 他“死”后,高层动用手段,全平台关于近江憬露脸照片被下架。 罪魁祸首徐式微,居然有脸打印出来。 一身白大褂,他双手举着荣誉证书。在万众瞩目之下,年纪轻轻坐上院长位置。 眼底流露出几分怀念,季逢雪淡淡望着那张照片,最后无声叹气。 没兴趣继续闲晃,他打开书房大门,蓦然对上徐式微视线。 “对书房不感兴趣?”徐式微手上拿着通讯器,通讯器屏幕上愕然显示书房监控画面。 季逢雪一言不发,绕开他冷淡离开书房。 他就猜到徐式微会监视他。 “看到自己之前的照片,感觉如何?”徐式微关上门,跟在他身后,“你要还想回帝国研究院,我可以安排。” 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令季逢雪心烦意乱。猛然停住脚步,他问:“你希望听到什么回答?” “你希望听到我承认自己是近江憬,听到我说爱你之类的话吗?” 徐式微沉默地看他几秒,“我说希望,你会照做吗?” “照做你会让我离开吗?如果会让我离开,我不介意讲两句口水话。”季逢雪真的对此感到厌烦。 徐式微岔开话题,“DNA鉴定结果今晚会出。” 无缘无故冒出一句DNA鉴定结果今晚会出,季逢雪直接听笑了。 “你意思是不需要承认自己是近江憬,DNA鉴定结果就能定下结论?” “再怎么样,一个人基因不会改变。”徐式微音调很轻,却意外自信,“哪怕主予经过主宰计划实现基因改造,他改造过后的基因与原先基因依旧高度重合。” 季逢雪本来很唯余,现在倒有些被蠢笑。 适用基因改造人的DNA鉴定方法,不适用于普通人类。反之亦然。 当年近江憬公开“主宰计划”第一期基因改造人的DNA检测结果,并未公开基因改造人的DNA鉴定方法。 随近江憬死亡,适用基因改造人的DNA鉴定方法,开始失传。 “我不清楚你们用了什么手段,伪造我的失踪是极端组织所为。”季逢雪依靠门框,“但我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事业,我没空继续陪你闹。” “那我呢?” 三个字砸向季逢雪,他直接懵了。 “我承认之前是我太自大狂妄,做错很多事情。”徐式微逼近季逢雪,“难道我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眼里的悲伤如有实质。 和过去毫不犹豫开枪射杀季逢雪的人,状若两人。 “首先,我不是近江憬,” “其次你想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绑架我的事情曝光,会有什么后果。”季逢雪上床拉好被子,“你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地位权势,再多思考思考吧。” 悔过? 他以为徐式微一辈子不会后悔呢。 好笑至极。 碰了一鼻子灰的徐式微,沉默地回到书房工作。 临睡前,他有些难过,祈求到时候自己能找回小狗木雕。 不然和潭祝那只小猫木雕,凑不成对了。 几分钟过去,季逢雪猛然翻身下床。 走廊尽头,书房门缝里透出光线,秉持礼貌,他先敲门再进去。 徐式微戴着眼镜处理公务,瞧见季逢雪,他合起文件,“睡不好?” “我的行李,你放哪里了?” “怎么了?里面有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吗?” 季逢雪坦然地点头,“其他的你还不还我无所谓,有两样东西,必须还给我。”
第36章 欺负弟弟有意思吗? “一枚绣有金丝线的平安符,和一个小猫木雕。”季逢雪伸出手指,“其他的都无所谓,这两样,你必须还我。” 透过镜片,徐式微的表情显得冷淡不少,“你喜欢潭祝?” 季逢雪:“……” 他没好气道:“你有毛病?我叫你还我东西,你问我喜不喜欢潭祝。” “没记错的话,这两样东西都和潭祝有关。”徐式微一动不动盯住他。 “关你什么事情?你监视我你有理了?”季逢雪皱眉,“到底还不还我?” 正因为监视他,徐式微才清楚两样东西与潭祝有关。 徐式微重新打开文件,听上去不太高兴,“我明天先让人找,找到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你。” 深呼吸一口气,季逢雪无语地摔门表达自己不满。 徐式微:“……” 对着一段文字看了十几分钟,一个字没进脑子。 败下阵来,他联系副官让他去找平安符和小猫木雕。 —— 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宛若石塑的潭祝有了动作。 此起彼伏剧烈的门铃声压迫着神经,越靠近门口,头疼愈发激烈。 顾不上透过猫眼去辨别对方身份,潭祝拉开门——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礼貌问好,“福伯。” “小少爷。”苍苍白发的福伯和潭祝同样憔悴,眼球血丝密布、眼窝黑眼圈青黑,“老爷叫我来请你回家。” 开了灯,潭祝朝屋内走去,“我没什么回家的必要,你回去吧。” 他就知道福伯无事不登三宝殿。 茶几上季逢雪吃剩的薯片受潮变软,潭祝没来得及收拾,就接到了季逢雪失踪的新闻。 感觉天空瞬间坍塌,他一夜未眠。 福伯叹口气,跟在潭祝身后,“太太有重要事情要宣布,说务必请你回家。” 不论是给潭祝发短信还是打电话,他一律坚持“三不原则”——不回不接不看。 现在要找他一次,真的不容易。 “若兰有多少重要事情,是能落到我身上的?”潭祝躺在沙发上,宽松的衣服随他动作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福伯欲言又止,试图打感情牌:“你回去,正好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顿饭。大姐二哥三弟全回来了,你不在家总不像样。” 潭祝无言,他很想问对方:难道不清楚他和潭家紧张到极点的关系吗? 话到嘴边,他嗤笑一声,到底没真正说出口。 福伯作为潭家的老人,怎么可能不了解潭家和潭祝的关系? “我一直都不像样,不用管我。”潭祝慢吞吞扯过毯子裹住自己,“你出门前记得把门带上。” 休息好,才有精力去寻找季逢雪。 感情牌意料之中的没用,福伯无声叹气,“小少爷,假如事关潭家遗产分配,你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潭祝嗤笑,“我从来没把潭家当回事,更不需要从潭家那里得到的什么东西。” 他再补充,“我一个外人,总不好参加这种重要会议的。” 免得白去一趟,没落着好反被嘲讽。 “夫人前两天带你去参加取教授生日宴会,没有带其他人。你不算外人。” “福伯,难为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潭祝闭上眼准备小憩,一副送客模样,“我回去就说我桀骜不驯,不参与家产分配。” 说句难听话,他在潭家地位,连福伯一个下人都比不上。 甚至多数时候,福伯也看不上他。 落锁声清脆,室内重新归于寂静。潭祝安慰自己养精蓄锐,之后去寻找季逢雪。 记不清睡了几个钟,门铃再次大作。被吵醒的潭祝臭着脸裹着毯子去开门。 才刚开门,站在门口的大姐潭荷便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耳朵嗡嗡作响,力道之大让潭祝偏过头去。 潭荷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我听说你不愿意回家?” 潭祝转回视线,瞧见潭荷身后的福伯。 他呵笑,“潭家是我家吗?” 哪有家,那么对待孩子? “非得我亲自来请你?”潭荷眸光冷淡,容色不怒自威。 福伯落后半步站在潭荷身后,双手交握合于腹前,微微垂眸避开潭祝视线。 潭祝笑了笑,嘴角扯动红肿的脸疼得彻骨,“怎么?我要你来请我了吗?” 昔年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弟弟,如今高潭荷几十公分。 潭荷仰视看他,看清了那张脸上的不以为意和漠然。 “早在福伯来请你回家时,你就该老老实实跟他走的。”潭荷忽略心中那一丝异样,讥讽他,“欺负老人家有意思吗?” “嗯。”潭祝抱臂应声,“那你欺负弟弟有意思吗?” 见潭荷蹙眉,面露不满。 潭祝笑着改口,“不对。我可不是你的弟弟,我充其量是潭家的外人,可比不上福伯的地位。” “难得你心里有数。”潭荷抬起下巴尖,“你应该庆幸自己身上流着潭家的血,这才保你衣食无忧。” 潭宗把潭荷当作继承人培养,潭荷年纪轻轻跟着潭宗混迹名利场,傲气十足。 她看不起也无法接受,那个“脏兮兮”的“保姆”的孩子,才是她真正的亲弟弟。 呵呵笑了几声,潭祝回:“这次不骂我秉性下等的贱人了?” 如果能选择,他更愿意成为那个“脏兮兮”的“保姆”的孩子。 忍了又忍,潭荷呵斥他,“你怎么和姐姐说话的?从小到大教你的礼仪被狗吃掉了?” 她向来对潭祝态度如此,不屑于伪装自己真实面目。 潭祝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顶着半张红肿的脸,他说:“走啊姐姐,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其实他和潭荷年纪差得不大,由于直到小学前才被找回,导致他对潭荷年纪失去实感。 加上潭荷不喜欢他叫姐姐,也不喜欢他,这是时隔多年,他第一句“姐姐”。 一句“姐姐”恶心得潭荷后背发麻,她转身用厌恶语气开口:“姐姐不是你能叫的。” 福伯与潭祝并肩,放轻声音:“小少爷,车上有医疗箱。等下我帮您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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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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