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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江院长的仓促离奇死亡,像精彩小说烂了尾。 “这段往事确实完美解释了一切。”潭祝扯动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却如水反复冲刷的卵石,冰冷坚硬,“可不知情的帝国群众,全把哥当成近江憬,似乎对他不只是忌惮。” 更有甚者若兰,要为此断送自己二十多年的婚姻。 倘若只忌惮近江憬,他们绝无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贴上去。 严酷冷肃如徐式微,在面对季逢雪时眉眼也变得柔和。 比忌惮先来的,是占有欲。 “这也就是季家,为什么保护小季不露面的原因。”最坏结果迟到多年,依旧如约而至。裴透嗤笑,“前两天修缮近江憬陵墓的新闻我也看到了,所以说小季的失踪...” 他话语稍稍停顿片刻,与潭祝四目相对。 说到这儿,大家心中自有答案。 裴透向潭祝递出邀约,“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追查?” 潭祝应下。 加上好友发送地址,裴透晃晃通讯器,“我的团队半夜到齐,明天上午九点,酒店碰面。” 门缝即将完全合上时,裴透的话语顺着空气挤入,“我记得你爸妈是若兰潭宗?近江憬的死并不简单,他们或许清楚内情。” 潭祝怔愣好半天,突然意识到若兰潭宗与近江憬,是青梅竹马。 —— 昏睡着,周边漆黑的空间突然出现许多人。 徐式微、若兰、潭宗、主予...他们包围起季逢雪,言行过激,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你有那么恨我吗?”徐式微军装肃穆,掐住他脖颈。 白裙拖地,若兰散乱着头发冲他呐喊,“小憬,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看着我为潭宗生下那么多孩子?” 接着是西装革履的潭宗,“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主予落在了后头,他一步步走上前,“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潭祝流着泪出现,“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空气变得滞涩,季逢雪干咳着呕吐,迷迷糊糊醒过来,他睁眼看见床边坐着的人。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去他爹的徐式微,他要找人把徐式微砍碎了喂鱼。 强撑着昏沉的意思和疲惫的身体,掀开被子,季逢雪想要下床,还没起身就被阻止。 徐式微说:“季家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徐式微,你能处理什么?”太阳穴隐隐作痛,季逢雪难以置信。 从他脑子一热表明自己是近江憬开始,他利用徐式微的愧疚懊悔计算好全部,却没想到徐式微临时变卦。 一切如同脱缰的野马,季逢雪甚至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很想骗自己这是一场梦,但是很疼,脖颈、后脑勺、浑身。 短短一天内,徐式微对自己做的事:哄骗、下药、威胁。 “你不是说让我走的吗?”季逢雪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言而无信了?” 屋子光线暗淡,开了足够的暖气。 季逢雪提高音量,努力心平气和地与他谈判,“徐式微,你如果是担心我回家会报复打击你的权势地位,那你大可放心。我对毁掉别人没有兴趣。” 没有回答。 《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unto坦克延伸武器、军用隐形战舰... 如果这是一张谈判桌,季逢雪几乎把“可以拿”出来的东西,全部铺到明面上了。 “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只是说。 “别发疯了徐式微,我们不是一路人。”季逢雪有些倦怠地起身,针头被甩出来,血珠飞溅到徐式微脸颊。 眼睑稍稍落下,徐式微像尊垂目泣血的雕塑。 雕塑悲天悯人,可惜他不为所动。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徐式微格外平静地陈述,“不管是成为一路人的办法,还是让你留在我身边的办法。” 他疯了。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季逢雪瞬间哑口无言。 “好好留下来,待在我身边。”徐式微拿起季逢雪的左手,吻掉手背渗出的血渍。 指尖一颤,季逢雪沙哑着声音,“趁还能挽回,你别做傻事。” 徐式微摸摸他的脸,“你试着逃离我,这才是做傻事。” 早说过了,他的爱阴郁黑暗沉重。 他犯下错误,上天给予他刑罚。 不是罚他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罚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爱人被自己杀死。 爱是原罪。 徐式微的爱不是成全、不是放爱人自由、更不是落落大方地祝福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他所谓爱的真实面目,是赶尽杀绝和桎梏囚禁。 季逢雪甩开他的手,无语至极,最后甩出一句,“疯子。” “嗯。”被甩开又粘上去,徐式微搂住他的腰,“疯子将军和疯子科学家,是不是天生一对?” 季逢雪不愿意给他机会,没关系,他可以自己去创造机会。 当事人季逢雪:“……” 诡秘,他真没招了。 感情昨天徐式微答应他的,全是缓兵之计吗? 错怪徐式微了,他居然错怪徐式微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人。 推开徐式微,季逢雪淡淡反驳:“你们没资格喊我疯子科学家。” 他不喜欢这个称号。 “主宰计划”作为迫不得已的产物,成功推送帝国走向胜利。帝国任何一个人,没资格喊他疯子。 徐式微至今还能想起自己终于看破自己心意那晚,他内心是如何翻江倒海、如何暴雨倾盆。 而后的二十五年,九千多天,海啸携着暴雨从未停歇。 如果能重开,他会选择换个方式“清算”季逢雪。 可“如果”是一个悖论。倘若近江憬没死,他大概率认不清自己的心。 徐式微确定及肯定,自己不会爱上近江憬以外的人。 只要近江憬,只爱近江憬。 “滚出去。”百般无语,季逢雪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门的方向。
第50章 季逢雪尸首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这是他和徐式微订婚后,在唐宁街的婚房。 徐式微说:“留下来。” “留下来了我的狗怎么办?”季逢雪反问他,“你要把我的狗接过来一起住吗?”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潭祝流着泪质问他“哥,你难道不要我了吗?”的场面。 当然,就算接过来一起住,他不会同意的。 徐式微突然笑了,他听懂了季逢雪话里话外的“狗”指得是谁——姜妍和他讲过。 “那么喜欢潭祝,我们结婚就邀请他坐主桌怎么样?” “徐式微!”季逢雪不可思议地拉高音量,“谁要他妈的和你结婚?” 绕是季逢雪素质再好,仍旧被徐式微逼得说出了脏话。 平心而论,哪怕发生这么多事,他不后悔来帝国的选择。 是他对徐式微的认知错误。 徐式微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很晚了,我滚出去,你好好休息。” 徒留季逢雪一个人气得无语。 打量熟悉的四周,他尝试打开窗户。果不其然,窗户从外头被钉死。 赤脚拉开房间门,整栋房屋静谧,唯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本,徐式微答应给他的《人体标本解剖图谱》。 入目所及之处,皆与二十五年前没有区别。 正准备翻找些东西逃跑,大门被人从外打开。徐式微手拿通讯器而入,“不是睡觉吗?” 季逢雪蹙眉站在楼梯上,毫不留情,“你不是滚了吗?” “我怕忘记锁门了。” 季逢雪:“……” “你难道准备把我锁在卧室里?” “嗯。除非等你愿意留下,或者结婚那天。” “你做梦吧。”季逢雪走下楼梯,越过徐式微往外走。 徐式微强势地握住他手腕,“你要出去?” “不然呢?留下来继续被你囚禁?” 说来好笑,近江憬二十九年人生加上季逢雪二十七年人生,五十六年头次被一个人囚禁两次。 季逢雪妄图挣扎,徐式微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拿出针管。季逢雪很快就安静下来,呼吸均匀。 望着他的睡颜,徐式微抱起他,心想终于安静下来了。 怀抱里沉甸甸的质感,比当初那盒骨灰更有分量更真实。 他希望季逢雪能一直这么听话。 第二天,季逢雪醒过来时,徐式微强迫他吃了早餐。然后家里来了医生,奉命给季逢雪注射镇定剂。 卧室门口和别墅大门新增不少士兵,这里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密不透风监狱。 医生开安瓿瓶时,季逢雪靠在床上,表明自己要见徐式微的诉求。哪怕被如此对待,他依然保持冷静。 管家表达歉意,并礼貌告知上将在忙。 失去外界任何消息,季逢雪完全不清楚现在属于他失踪的第几阶段,也不清楚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 从第二天开始,徐式微变得异常忙碌。 “我下一次清醒时,让他滚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管家为难的叹口气,“季老师,上将说了,除非你愿意主动留下来或者和他结婚,否则他不会和你谈任何事情。” 情绪积压胸腔,季逢雪感觉很累。 注射器锐利的针孔刺入皮肤,他下意识浑身紧绷,恼火却无能为力。 “那你替我转告他,如果他敢碰我身边人一根手指头,我要他好看。” 撑住意志说完,季逢雪再次陷入昏迷,他没听到管家的答案。 管家确定季逢雪状况后,退出房间拨通徐式微的号码。 电话打不通,徐式微正因为季逢雪失踪案忙得不可开交。 迟疑一瞬,他转为发送短信。 隔了好几个小时,徐式微回了句我会做到的。 像为了消磨季逢雪的心智,他只有在吃饭的时间被允许清醒,重重防备之下,别说逃走,连离开卧室都不可能。 他几乎没见到徐式微。 没过多久,季逢雪的锐气就被磨平了,面对吃饭和打针不再抗拒,听话温顺又乖巧。 床沿微微塌陷,徐式微打量床中央躺着的人:季逢雪闭着眼、皮肤苍白、唇色浅淡。右手输送着营养液。 外界关于季逢雪失踪案进入收尾阶段,有主予在足矣。内部针对季逢雪的“驯服计划”简单有效。 记不清过去多少时日,季逢雪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枚戒指。 很眼熟,可惜脑子服用了太多镇定剂、安定药变得迟钝缓慢,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幻剑地徐式微端着饭进来,正巧看见季逢雪摘下戒指扔掉的画面。 他没有生气,只是放下托盘,捡起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不喜欢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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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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