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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透心情好到再喝一口比他命还要苦的咖啡,“原来池总自己心里清楚,有些钱赚得再多,那也上不得台面啊?” 他暗讽芸夕传媒偷税漏税的钱。 池昌死死咬牙,身份悬殊下,强撑着赔笑,“小裴总,您就帮我这次。” 裴透保持沉默,留足空间给予池昌发挥。 “再说芸夕传媒挺过这阵子,可以和IW构建深度合作,岂不是两利?”池昌抛出诱饵。 “你刚刚不还骗我吗?”裴透泰然自若地戳穿池昌,语气中加上几分不走心的委屈,“被骗过一回,我怎么敢相信池总画下的大饼能实现?” 池昌怒火攻心,脑子反应不过来,“我对小裴总是诚心的。” “那你刚刚絮絮叨叨池厚半身不遂的生活?”裴透叹口气,“据我所知,那家伙玩得不亦乐乎,老二雄赳赳气昂昂的呢。” 说实话裴透很奇怪,毕竟潭祝那红酒瓶实打实的狠砸下去,怎么池厚老二什么事儿没有? 难道是池厚老二太小,无法被红酒瓶选中,所以躲过一劫? 裴透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 池昌脸色一变再变,他此时终于意识到:裴透不停引导他,完完全全耍他玩。 “说实在的,池总半夜睡觉不会害怕厉鬼索命吗?”裴透清透声音飘进池昌耳中,“戕害人命、掩盖真相比起偷税漏税,要严重许多。池总居然能睡得着吗?” 后怕渐渐浮现心头,池昌久违感受到恐惧,握住通讯器的手止不住发颤。 哆哆嗦嗦表示自己打扰小裴总,日后会登门拜访,池昌挂断电话。 坐在沙发上听完大半通话内容的郑敏皓放下茶杯,“池厚那个不入流的投资项目,会对芸夕传媒造成致命打击吗?” “嗯哼。”裴透没反驳。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放任芸夕传媒不管,毕竟它偷税漏税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裴透熟门熟路地往绿植里倒入咖啡,“哪有那么简单。” “要搞一个人,就得搞得他永远不得翻身,不是吗?” 所谓斩草除根,不过如此。 —— 提前收到有人等在家门口的消息,约完会回家的季铭华清芸对视一眼。 多年来的默契,使得两个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要不去住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季铭提议。 华清芸问,“躲得了初一,我们躲得了十五吗?” 季铭思索片刻,语气认真:“他能活到十五吗?” 倒卖军火称不上小事,外加国务院副总理近些年树敌太多,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 “去见见吧。”华清芸拍板,“毕竟我挺好奇,跳梁小丑能说些什么话出来。” 她勾起粉杏色的唇,眼底未带分毫笑意。 季铭轻笑,选择满足自己妻子的恶趣味,“那就去见见,免得到时候去烦儿子。” 当家长的,能解决掉些事情,就解决掉些事情。 司机堪堪开到家门口,迎面被人拦了下来。 女人素色长裙搭配纯白大衣,浑身上下未见珠宝首饰,看上去“我见犹怜”。 虽衣着简单却下足心思。 男人则板正西服皮鞋,然而眼底青黑、倦怠眉眼,暴露了他近期实况。 “季先生季太太,半夜叨扰实在不好意思。”男人笑脸相迎,阿谀奉承的姿态拿捏了十成十,“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女人适时将之前电话里和季逢雪说过的,那提御茶树产出的西湖龙井双手递上。 扫过眼,季铭看出对方在礼品上下足血本。 御茶树产出的西湖龙井,有市无价。前段时间有听说过拍卖行有上,没想到被他们拍走。 “副总理不必客气,请收回礼品。”季铭礼貌回应,“我陪太太逛了一天街,有些累了,就不邀副总理和副总理夫人去家里坐坐。你们有事不妨直说。” 话说得漂亮挑不出一丝错处,副总理咬碎牙也得赔笑说自己深夜来访顾虑不周。 “我想我和季先生间有些误会。”副总理惺惺喊女人收回礼品,“如果季先生方便,不妨明天约个时间?” 挽住季铭胳膊的华清芸没忍住笑出声,“副总理,我们家季铭很忙。你知道的,儿子不在军工所,只能让我们家季铭挑起大任。” 她甜甜开口:“你有什么事情,现在直说就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们会努力帮忙的。” 邀约被拒,副总理脸色宛若调色盘,五彩斑斓。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舔着脸道:“是这样子的,中央纪委那边怀疑我倒卖军火……我希望季先生能协助我调查,证明我清白。” 无比清楚副总理悄悄倒卖军火的季铭:“……” 他无法理解怎么能有人顺理成章成这样。 副总理真以为他季铭是个傻子吗? 他那时候懒得提,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协助你调查?”季铭掀开眼眸,与季逢雪如出一辙的蓝眸在夜晚中显得发黑,“我怎么听说中央纪委那边,甚至掌握了副总理完整的倒卖军火的证据链?” 副总理瞪大双眼,口中喃喃,“怎么、怎么可能!” 前两天不才刚下发调查函吗? 完整的证据链怎么可能那么快!
第100章 翻看别人烂尾的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季铭拍拍副总理肩膀,带着华清芸掠过副总理朝家走去。 原地站立几秒,副总理怒极,“季铭!” 季铭夫妇脚步微顿。 “是你搞得鬼对不对?我就说聪明如你,你当初怎么可能没发现!” 季铭微微偏头,挑衅般甩出两个字,“你猜?” —— “啊,说起来副总理夫人有给我打过电话。”盘腿坐在地毯上,季逢雪正在和华清芸打电话。 潭祝坐在椅子上,举着吹风机帮季逢雪吹头发。 “她联系你干什么?为了她老公?” “她跑来联系我,似乎只剩下这个理由了。” 副总理一家出名的自视甚高,拿鼻孔看人。 华清芸啧声,“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对夫妻简直半斤八两。” 懒得再讲副总理,她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潭祝回联邦?” “等明天去DAR处理完部分合同,就可以回来准备军工所考试了。” “律师找好了吗?”华清芸语重心长,“不管怎么样,得带些随行律师一起去。” DAR那种公司里全是人精,有律师陪同不容易吃亏。 “裴透刚刚联系我,说他派了熟悉娱乐圈事务的律师团队来。”季逢雪打个哈欠,困意上涌,“我原先也有联系正元的律师。” 华清芸点点头,“等你们回来,叫上透透来家里吃饭,透透这段时间确实辛苦。” “我知道。” “另外潭祝在吗?”华清芸话题转变得迅速无比。 持续关注对话内容的潭祝迅速出声,“阿姨我在。” “潭祝啊。”华清芸温和询问,“小季没有欺负你吧?” 当事人季逢雪:“???” 他请问呢? 他能欺负潭祝些什么? 潭祝笑得眉眼弯弯,“哥没有欺负我。” “那就好。”华清芸放心下来,“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讲。阿姨来当你的靠山。” 季逢雪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华清芸从小养大的孩子。 “谢谢阿姨。不过哥对我很好,如果他欺负我,说明是我做得不对,惹他生气。”潭祝关掉吹风机,贴着季逢雪坐下。 “哎哟喂。”华清芸对潭祝更满意了,“我听小季说你换手机号了,我们加个新联系方式?” 潭祝报出一串数字,顺带告诉华清芸:“阿姨,我通讯器恢复正常,能开始继续通过聊天软件联系我了。” 先前被短信电话轰炸,通讯器都没法正常使用。 再聊几句,潭祝见季逢雪困得眼睛迷茫,和华清芸告别。 季逢雪幽幽开口:“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喊我妈叫妈了。” 喊什么阿姨,两个人看起来关系比他还好。 “不行。”潭祝收好吹风机,一本正经开口:“我还没和哥求婚呢,求完婚再改口。” 躺上床的季逢雪睁开惺忪的眼眸,蓝色眼珠水意四起,“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求?” 潭祝关掉灯上床抱住季逢雪,蹭蹭他颈窝,热气尽数喷洒到季逢雪肌肤上,“秘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床铺,发现冰冷一片,吓得潭祝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他踩着拖鞋下床,打开卧室门,便看见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影。 窗户开了一道缝,撩起薄薄一层纱帘,光纤如丝丝缕缕银丝。 季逢雪正发呆,熟悉的怀抱从背后搂住他,下一秒潭祝声音传来,“怎么大晚上不睡觉,起来赏月不叫我。” 季逢雪失笑,“看你睡得正熟,没舍得打扰你。” “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潭祝从沙发拿来毛毯,披在季逢雪肩上。 他捂住季逢雪泛凉的手,“一个人太冷,我可以给哥取暖。” “那我下次可不客气,直接喊醒你。”季逢雪裹好毛毯,抬眸看向窗外。 外头天色昏暗,根本没有月亮。 潭祝附和,“好啊。” 他没问季逢雪为什么不睡觉,没问他为什么突然发呆……没什么好问的,季逢雪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他说。 良久,季逢雪开口打破沉默,“我今天,得知了一件事情的真相。” “嗯。” “本来我以为那没什么,毕竟实在过去太多年。”季逢雪讲话声音很慢,里面藏着微不可察的自嘲。 似乎再嘲笑自己都过去那么多年,居然还会受到影响睡不着觉。 “每个人都有不高兴的权力。”潭祝捂热季逢雪手心,“而且哥最近太累了,情绪容易被一些小事乘虚而入。” 他皱眉,心疼得无以复加。 季逢雪有一搭没一搭,捏着潭祝手指玩,“我昨天问了徐式微,当年政府为什么首要选择清算近江憬。” “为什么?” “星际战争结束,徐式微野心膨胀到极点,令政府要员害怕。”季逢雪音调很低,絮絮而谈,“他为表明忠心,选择把我推出去。” 近江憬是谁啊? 那可是星际战争结束的一大功臣。 徐式微选择把近江憬推出去,意在表明自己对政府的诚意,明确自己虽然渴望权力,但对主席忠心耿耿——假设徐式微和近江憬双双在世,凭借他们的声望能力,推翻政府自立为王不是难题。 所以两个人,必须得死一个。 徐式微选择近江憬死。 “我起初以为和平年代,不需要我制造的大批人形兵器,才置之我于死地。”季逢雪呵笑,“但我又不是只会制造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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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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