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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通知陛下。” 李乐萧听到外边的骚动,从屋里冲了出来,见到倒在床上的杜月璋时,脸色变了一变,问道,“怎么回事!” 林云帆摇摇头,“状况不大好。” 李乐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是不是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林云帆吃力道:“我……我没有。” 李乐萧怒道:“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肯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林云帆哑然,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乐萧松开他,转身朝杜月璋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肩膀,哀戚道:“阿璋,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他哭的像个孩子,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杜月璋胸口,湿了衣襟。 杜月璋感受到胸口的湿热,心脏微微抽疼了一下,他伸出手,覆盖在李乐萧的脑袋上轻柔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李乐萧抹了把脸,哽咽道:“你总说没事,可有哪次是真的没事。” 杜月璋轻笑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乐萧闻言一震,旋即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那你可要好好养好身体,我们还要一起回信阳呢,你答应过我的不许食言。” 第183章 大限来时 杜月璋握住他的手道,“不会,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你千万不要骗我,我真的会生气的。”李乐萧擦了擦眼泪,笑眯眯道,“我去皇兄来,你一定很想见他吧。” 杜月璋点点头。 李景山还未等到冷云香的答案,反倒是被冷云香伴在身边,寸步难行,眼见着天快黑了,他却找不到离开的借口,就在这时宫人匆匆来报。 “陛下,您快回宫看看吧,杜大人不好了,吐了好多血,恐怕……”宫人战战兢兢的跪下磕头,一副不敢说下去的样子。 李景山一怔,旋即拔腿往寝宫赶去,他走了没几步,冷云香就追了上来,冷云香拦住他道:“你要去哪?” 李景山皱眉道:“朕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你不能去吗?” 李景山沉默片刻,道:“让开。” 冷云香冷哼一声,“你若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李景山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冷云香冷嗤道,“你没发现吗?我是这样害怕你离开,你难道就不问问我原由吗?” 李景山沉着脸道:“你终于肯说了吗?” 冷云香冷笑一声道:“只怕我现在肯说,你却未必想听。” 李景山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冷云香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李景山!你若是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听到了吗?”李景山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并没有回头。 冷云香道:“李景山!李景山!你听到了吗?” 李景山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冷云香咬牙道:“李景山!你今日若是走了,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可李景山已经走远,根本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入,那人目光犀利,吓得冷云香连退几步,“你,你要做什么。” 来人一脸冷漠,“奉太后之命,来取你性命。” 话音方落,他手中长剑便刺向他胸口。 冷云香尖叫一声,捂住伤口倒在地上,拼尽全力将身旁的花瓶掷向他。 那人侧身躲过,手腕一翻,剑刃便划破他脖颈,鲜血汩汩涌出。 冷云香不甘心的望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他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走近,俯身捡起那把沾染鲜血的剑,然后一把拧断了他的喉咙,冷云香两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张嘴吐出最后一句话,“放……过……我……的……呕……家人……” 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死状惨烈,鲜血染红了地毯 。 那人嫌恶的瞥了一眼他,转身走到窗户前,将插在窗台上的剑拔出,然后迅速跳窗逃走。 李景山在半路遇到了李乐萧和林云帆。 林云帆见他神情焦急,便猜到了些什么,急声问:“陛下可是去看了世子?” 李景山颔首道:“嗯。”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乐萧叹了一声,道:“不大好,我和师兄现在去煎药,希望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你们快去吧。”李景山说罢,快步走入房间。 正对上杜月璋苍白的脸,他半坐在长榻上,看着门廊的方向,见李景山进来虚弱一笑。 李景山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将杜月璋小心翼翼地放到软榻上,吩咐宫人端来热水替他清洗。 李景山坐在床沿上,双眸复杂的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庞。 杜月璋脸色泛着病态的白,唇角挂着一丝血迹,他躺在床上,似乎睡梦中都在蹙眉呻|吟着。 “咳咳——” 杜月璋剧烈的咳嗽着,李景山心疼地帮他拭去唇角血液。 他伸手摸了摸杜月璋额头,发觉温度比刚才更烫了,又用手帕按住他的鼻息,果然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李景山松了口气,将杜月璋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缓慢而坚决地吻了吻他的手指,喃喃道:“朕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杜月璋努力睁开了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艰难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若我死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李景山愣了片刻,低声道:“我不许你胡说。” 杜月璋道:“我病了这样久,你难道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李景山紧抿薄唇,道:“我舍不得你。” “表哥” “嗯?” “你知道吗?”杜月璋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触碰他的脸颊,“其实我很舍不得你,我真的好希望我可以活下来,一直陪在你身边。” 李景山道:“那你就好好活着,” “可是。”杜月璋认真道,“大限来时,谁也挡不住啊。” 李景山闻言,眼眶蓦然红了,他紧紧抱着杜月璋,痛苦道:“我不管,我不要你离开我,阿璋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舍不得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第184章 凶手是他 “好。”杜月璋拉着他想说着什么,感觉胸口一阵闷痛,痛得他说不出话来,眼前逐渐模糊,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强忍着眩晕感道,“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可惜我不能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李景山哽咽道:“你别说了,别说了!你休息吧。” 杜月璋却执拗地望着他,“我怕现在不说以后没有机会说。” 李景山迟疑了片刻,摇头,“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杜月璋勉强撑起精神,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者说你不能只喜欢我对吗?” 李景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是喜欢你的你相信我好吗?” 杜月璋看着李景山,眼神茫然而空洞,仿佛透支了所有的力量,他无助极了,像个无措的小孩,喃喃道:“我一生所求,无非是一心人而已,可偏偏不能如愿。” 李景山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保证以后只有你好不好。” 杜月璋靠在他怀里,静静的哭泣着,泪水浸湿了李景山的衣襟。 李景山对杜月璋的愧疚越发浓重,恨不得倾尽所有来弥补他。 就在这时林云帆和李乐萧进来了,李乐萧走到榻前喂杜月璋喝药,林云帆拉着李景山退到屋外。 李乐萧拿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阿璋,你想好了吗?这剂药下去,就不能回头了,生下孩子后,你必死无疑,不如,不如再等等吧,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不能再等了。”杜月璋忍着剧痛艰难道,“我已经撑不住了,若此刻不吃这药,恐怕我就要带着孩子死去了。” 李乐萧犹豫道:“那……” 杜月璋打断他的话,语调沉稳,“不要犹豫了乐萧。” 李乐萧道,“可是我……” “把药给我吧。”杜月璋露出了微笑,“你也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嗯。”李乐萧点点头,叮嘱道,“你记得多休息。” “嗯。” 待李乐萧离开后,杜月璋才合上眼帘,昏迷过去。 李景山刚退到门口,宫人便来报,说冷云香惨死宫中,李景山心生疑惑,赶紧前去查探,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微微蹙眉。 只见一具尸体横陈在屋内,脖子被人划开,胸前也中了一剑,鲜血流淌了整个屋子。 李景山瞳孔猛缩,面无血色的往里走,见冷云香狰狞着瞪着双目,他连忙将冷云香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取了干净的衣裳盖住他,并用手抚了抚他的眼帘,喃喃自语:“究竟是谁,是谁杀了你。” 李景山将冷云香抱在怀里,脚步匆匆地朝长春宫行去,一路上遇到的宫人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吭声,唯恐触怒天颜。 禁卫军和仵作守候在殿外,见李景山抱着冷云香疾步冲进来,众人纷纷跪地迎驾。 李景山沉着脸将冷云香平放在软榻上,冷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一位白须老者身上,沉声道:“给朕查。” 白须老者恭敬答应,上前替冷云香验尸,随即皱紧眉头,“回禀陛下,冷公子是死在内力深厚的高手手里。” “什么?”李景山震惊,“可看得出是哪一路的武功。” 这时林云帆走了过来,他查看了冷云香的伤口,冷冷道,“依我所见,他是死在凌霜剑法之下。” “那不是阿璋祖传的剑法吗?这怎么可能!”李景山脱口而出,“一定是杜青洵,朕前几日在宫中见过他。” 林云帆摇摇头道,“不可能是他,据我所知杜青洵不会凌霜剑法,当今世上会此剑法的只有广宁王和广宁王世子。” 李景山似想到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是阿璋,他站都站不起来,你也看到的。” 林云帆道,“若是用了我师门的奇药,或可行动自如,刚才师弟给他煎的正是那个药。” “不会的,不会是他,不会的”李景山喃喃道,“阿璋不会这么狠毒的,一定不是他。”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李景山才去看正殿里的杜月璋,他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瘦削的面庞上,心疼不已,“阿璋,真的是你吗?” 夜色愈加深沉,屋檐下的风铃轻响。 李景山独坐在床沿上,怔怔地看着熟睡中的杜月璋,突然有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他伸出手指拂过他冰凉的嘴唇,低低地念道:“阿璋,如果是你,我该怎么办?” 杜月璋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第185章 误会 杜月璋睁开双眼,怔忡了片刻,忽然惊慌失措地往周围看去,却看到李景山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盛着一碗药汁,他正要扶自己坐起身,杜月璋立刻制止了他,道:“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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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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