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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璋沉默半响,“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止疼药。” 李乐萧叹道,“你总是这样,做好了决定通知我,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杜月璋抿了抿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终是李乐萧妥协了,他给杜月璋拿了一瓶止疼的药丸,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可是他明白杜月璋决定的事,无论如何不会更改,想方设法阻拦他,不如帮帮他。 *** 次日,天刚蒙蒙亮,杜月璋便悄无声息的溜出了长春宫,他没有带任何侍卫和宫女,只身一人离开皇宫,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不敢回头,怕一旦回头,便再舍不得离开,他宁愿选择孤零零的离开,不去触碰那份不知何时产生的羁绊。 他轻功卓绝,又熟知宫中守卫分布,轻松躲过守卫离开。 第199章 爱到深处无怨尤 离宫后,他径直去到城郊的小屋,他不确定现在潜伏京城的是杜青洵还是杜彦锋,他唯有赌一把,若是落入杜彦锋之手,也只能说明他命该如此,心存侥幸他走到屋前,守卫一眼认出了他,“世子殿下,您怎么……?” 冲破禁制,强行使用内力,这让杜月璋全身抽痛,他艰难道,“我要见……我……哥……”话音未落,他便晕了过去。 另一头,李景山醒来,身旁空空荡荡,他这几日太累了,睡得熟了些,没想到一觉醒来,杜月璋竟不见了,他身体那样虚弱,能去哪里呢?李景山不敢去想,他立刻派人去找,皇城之中激起千层浪,整个京城都在搜寻杜月璋的下落。 李景山知道现在的政局不允许他有这样大的动作,但是他顾不得了,他无法承受没有杜月璋在的日子,他必须要找到他,就算皇权倾覆,也在所不惜。 杜月璋仿若置身寒潭,浑身冰凉刺骨,胸前的伤口刺痛难耐,他紧紧攥住手指,努力保持清醒,睁开眼,他看到了一抹淡蓝色的衣角,他伸出手,缓缓向上摸索,握住了一片温暖柔软。 他怔愣了片刻,慢慢的,他将手掌挪到那人腰腹处,轻轻抚摸着,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又似在抚慰他的伤口。 杜青洵低垂下眼帘,掩饰眼底涌动的情绪。 杜月璋张了张嘴发现一片干涩,“兄长……” 这声兄长哑得不像话,也刺痛了杜青洵,他听到守卫来报杜月璋来到他们京郊的据点,他几乎是狂奔而来,当他看到杜月璋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时,他的心跌入谷底,他不明白那个扬言要跟着李景山的人,怎会这样虚弱离开李景山,他也不想去探究,只是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他的阿璋终于回来找他了。 大夫来瞧过之后,他的心更是一坠再坠,杜月璋的情况竟已糟糕到随时都怀里死的程度,该死的,李景山都不给他治疗的吗? 他根本没有想,直接用内力为杜月璋驱毒,可那个毒太厉害了,他费了八成功力,也只是勉强保住了杜月璋的命。 杜青洵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臂从杜月璋怀中收了回来,神态恢复冷漠,冷冷道:“知道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李景山都不救你的吗?” 杜月璋笑了笑,却扯动了胸前的伤势,剧烈咳嗽两声,他咬牙忍住,喘息道:“他根本就不爱我,是我看错他了,我胸前的伤就是他刺的,他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杜青洵眉峰一挑,“哦,真是这样吗?” 杜月璋微微侧身,面朝杜青洵,轻声道:“我知道兄长不愿相信我,我本也没脸留下,只是离开皇宫我不知去哪才来了这,我这就离开。”杜月璋说着就要下床,奈何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跌坐在杜青洵怀中,他有些窘迫,又试着坐起来,无奈还是失败了。 杜青洵再挂不住冷漠的脸,语气柔软宠溺,“你呀,还是这样倔,都回家了,你还要去哪?” 杜月璋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兄长,对不起,过去是我太任性了。” 杜青洵叹息一声,“罢了,你知道的,我从不忍怪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养好身子,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虚弱,我有多心疼。” 杜月璋红了眼,“哥哥,对不起。” 杜青洵替他掖了掖被子,“快睡吧,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杜月璋应了声,乖巧闭上眼,不多久,呼吸渐渐绵长,杜青洵看了他良久,才转身离开房间。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头望向床上的人,眸光暗沉晦涩,他知道杜月璋是多么不愿回到这个所谓的家,他这次来绝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可就算知道或许是陷阱,他也无法将杜月璋推开,毕竟,这是他最爱的人啊。 杜青洵站在窗台边,望着院内一棵树上结满了果实,树叶已变得枯黄,透过缝隙,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颗枝繁叶茂的桃树,它的每片叶子都泛着晶莹剔透的绿光,显得格外娇嫩。 杜青洵兀自咳了几声,替杜月璋驱毒,他伤了元气,怕是要恢复很久,但他没有告诉杜月璋,他不想增加他的负担,看了看原本染白的头发,这下是真的白了,他不禁苦笑,想起多年前老僧的那个预言。 他会死在杜月璋手里。 曾经那样害怕这个预言,如今却只剩下坦然。 “小王爷,您就不怕世子他?”秦川替他围上披风,神情担忧。 第200章 生死无话 杜青洵目视远方,淡淡的道:“无妨,我会看住他的,世子的事,千万不能传到王爷那里,你明白吗?” 秦川默然,“可是……” 杜青洵转过身去,背影萧瑟又寂寥,“就算他真要毁了广宁王府,我也会帮他,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也有所觉悟。” “小王爷!”秦川急切道,“属下不懂您为何……为何对世子这样好。” 杜青洵摇头,“你不懂,这是我欠他的。” “如今大战在即,您的身体……”秦川很是担忧,“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不惜损伤元气也要救他,难道就因为他是您弟弟吗?” 杜青洵苦笑,“他不仅是我弟弟,还是我一生所爱的人。就算他带有目的而来,我也不在乎,至少他在我身边不是吗?” 他越说声音越哽咽,他是个男人,虽不善表达感情,但也不代表他没有情愫,只是他习惯隐藏而已。 杜月璋一直是他心头的刺,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永远都不会怪他,因为先站在父亲这边,伤害杜月璋的是他,这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秦川还想说着什么,却被杜青洵打断,“你今日的话,多了些。幸好我今日心情不错,愿意回你,日后你可要改了这多嘴的毛病。” 秦川心中一凛,忙跪倒,“属下谨遵教诲。” 杜青洵挥挥手让他退下,他独自站在廊檐下,眺望远处的天空,他的眼神幽深难测。 ** 夜晚,杜月璋迷迷糊糊醒来,他睁开眼,就看见一盏油灯立在桌上,照亮了屋中的一隅。 杜青洵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他睁开双眼,正看到杜月璋盯着他看,“吵醒你了?” 杜月璋摇摇头,“没有,我睡饱了。” 杜青洵站起身,替他拉了拉身上的薄衾,又端起桌上的药递到杜月璋嘴边。 杜月璋皱眉,“我自己喝。” 杜青洵执拗的举高勺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嫌药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杜月璋无奈,只能含住那个勺子将药吞下去。 “好苦!”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杜月璋擦了擦唇畔,“不喝了,我要吃东西。” 杜青洵又舀了一勺,语气不容商榷,“先喝,喝完再吃。” 杜月璋拗不过,咕噜咕噜灌下整碗汤药,又被噎得直翻白眼。 杜青洵连忙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杜月璋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低喃道:“哥哥,我饿了。” 杜青洵愣了愣,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比先前稍微退了点,便将碗放回桌上,“你等等,我去吩咐厨房熬粥。” 杜月璋勾着唇角,看他走到门口突然道,“哥,你不舒服吗?感觉你的脸色不好。” 杜青洵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神情有些恍惚,他缓缓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哪有气你?”杜月璋蹙眉,“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杜青洵摇头,“不用了,你乖乖的我自然就好了。” 杜月璋也没勉强,“那我要你陪我。” 杜青洵看了看杜月璋稍稍红润的脸色,松了口气,吩咐门外的下人去准备粥水,便又坐回杜月璋床边。 “哥,你怎么总喜欢板着脸,一副严肃模样?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杜月璋歪着脑袋问。 杜青洵垂下眼帘,掩盖了眸中一闪而逝的痛楚,半晌才道:“我们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哪里舍得怪你。” “哦,这倒是,”杜月璋想了想,“就知道,兄长最疼我了。” “李景山都不给你吃东西的吗?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身上还有这样多伤口。”杜青洵说着,握住他冰凉的手,眼里满是痛楚。 提起李景山杜月璋神情暗淡无光,不知他现在好不好,面对自己突然离开,他肯定急得发疯了吧。 杜青洵没有探究杜月璋此刻神情背后的深意,只当他是想起李景山心情不悦,柔声安稳道,“现在没事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杜月璋抬头看他,漆黑的瞳孔仿佛蒙着雾气般,叫人捉摸不透。 “我听说你昨晚吐血了,你的身体没事吧?”杜青洵轻声询问。 “没事。”杜月璋摇头,他的脸色太苍白了,叫杜青洵的心像是被揪住似的,呼吸有点困难,他努力克制住胸腔涌动的怒气,握住了他的手腕,脉象虚浮,残余的毒素又有发作之势,可他如今的身体还未恢复,不能立刻再为杜月璋驱毒。 第201章 转变 一想到杜月璋肯定疼极了还装作没事的样子,他的心就好痛,他柔声劝道:“乖,快躺下休息吧。” 杜月璋顺从的躺下,杜青洵给他掖了掖被角,忽然他好想亲吻他的额头,可他终究不能那样做,只是僵在那许久过后,才道,“你先休息会儿,我有些事要处理,晚点来看你。” 他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去。 杜月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笑容渐渐冷凝。 他何尝不知道他至今还活着是因为杜青洵为他驱毒,他只是不愿承认,不愿承认杜青洵必李景山爱他,因为他一旦承认了,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推翻,都会变成错的,在成为罪人以前,他必须坚持他的路,就算是错的,也要继续爱李景山这件事。就像杜青洵执拗的爱着他一样,他们其实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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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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