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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中李景山看不真切,怕被发现离得远,他也听不真切,只是隐约看见那人摸了杜月璋的头,顿时怒气攻心,一个俯身从假山上跃下,声音冰凉不带一丝情感。 “阁下是谁啊,敢动朕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闻言杜青洵微微勾了勾唇角,李景山终于上钩了。 以他的身手,想走,李景山绝对拦不住,可是他现在突然不想走了,他想落到李景山手上,他想试试,在杜月璋心中,是他这个舍命相救的兄长重要,还是一再伤害他的李景山重要。 杜月璋不明就里,认定杜青洵失去了内力,不可能逃掉,他抓着李景山的手恳求道:“求陛下,放他走。” “你竟敢护着他!”李景山怒吼,一把推开杜月璋。 杜月璋出手阻拦,他不想伤李景山,只想制造机会让杜青洵离开。 李景山更加愤怒,“你竟为了他与朕动手。” “求陛下,放他走。”杜月璋话语里是李景山从未见过的不容商榷,这刺痛了他。 杜青洵冷眼睨着李景山,讥讽道:“陛下不让臣探望幼弟,臣只好深夜探访,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你——”李景山指着杜青洵,胸膛急剧起伏,脸涨红,额角青筋毕露,半晌才憋出一句,“来人啊,拿下这个刺客。” 立刻有侍卫涌进来把两人团团围住,刀剑齐出,对准杜青洵。 杜月璋慌了一个箭步挡在杜青洵身前,冷声道:“我看谁敢动他。” 侍卫迟疑了一下,望着皇帝。 “阿璋,你让开。”杜青洵拉了拉杜月璋的袖子,“他们会伤到你的。” 见状,李景山双目喷火,恨恨瞪着杜月璋,咬牙切齿地问道:“朕再问一遍,你让不让开?” 杜月璋坚决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一旦让开,杜青洵便凶险万分。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他一挥手,众侍卫扑向杜青洵,杜月璋奋力抵抗,他虽恢复功力,又得杜青洵内力相助,可缠绵病榻,早已坏了根基,身子虚弱,不一会便开始脱力。 “阿璋!” “阿璋!” 两道凄厉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是李景山出的,另一道则是杜青洵的呼唤,只不过前者更为焦急担忧,而后者则充满悲痛哀伤,犹豫不决。 杜青洵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杜月璋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肯躲闪,这样下去杜月璋会受伤的。 他运气提气纵身跃上屋顶,一个飞旋落下,手中短刃朝李景山刺去,擒贼先擒王,只要钳制住李景山,才有可能破局。 杜青洵的武艺比李景山高强,一招一式凌厉狠辣,毫不留情。 “陛下,您没事吧。”侍卫见势不妙,纷纷拔出腰间佩刀护驾。 杜青洵不退反进,手持利器继续猛烈进攻。 李景山暗叹了口气,抬腿踢翻一名冲在前面的侍卫,抽出随行配备的宝剑,迎战杜青洵。 二人瞬间打成一团,杜青洵一招招狠毒无比,招招致命,招式精巧凌厉。 一想到杜月璋被李景山拘在长春宫里,夜夜承欢,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第48章 短兵相接,水火不容 李景山不敢大意,应付得小心翼翼,渐渐落在了下风。 杜青洵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一击得手,趁势欺身而上,短刃刺向李景山。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飞身过来,挡在二人中间,短刃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杜青洵吓得呆住了,李景山则捂着嘴,难以置信。 血液顺着衣裳滴滴答答流淌,染红了他脚边的雪白,那鲜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仿佛看见了一朵妖冶的彼岸花,美丽却又诡异,让人觉得恐惧。 “阿、阿璋。你为什么?”李景山喃喃,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幕。 杜青洵眼底浮上一层寒霜,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杜月璋。 杜月璋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字便倒在血泊中。 “阿璋!” “阿璋!” 两声凄厉的叫喊响起。 杜月璋躺在李景山怀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李景山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阴云密布,冷酷地吐出两个字:“拿下!” 侍卫们得令后迅速举起长剑,刺向杜青洵。 杜青洵本想反抗,可身子一软跪坐在地,被一群侍卫按住。 杜月璋只觉胸口痛得难以呼吸,低头看着自己插入自己胸腔的短刃,艰难的想发出声音,替杜青洵求情,可张着口,除了鲜血涌出发不出一个字节。 杜青洵心痛得无以复加,挣脱开禁锢,飞奔过来扶着杜月璋,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泪水忍不住滚下,“阿璋,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伤你的。”他颤抖着手抚向杜月璋,只觉剜心的疼。 杜月璋睁着空洞的眼睛,任凭泪珠顺着眼角滑下,“阿兄,别怕……我……没事……”话音未落,他又呕出血来。 李景山抱紧了他,眼中含着浓郁化不开的悲伤,轻柔道:“阿璋你撑住啊,朕抱你回宫,林云帆一定会治好你的很快就没事了。” 杜月璋抓着他的手,艰难道:“求陛下……放了……阿哥……” “不行!”李景山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深夜闯宫是死罪,又伤了你,朕绝对不会放过他。” 杜月璋用尽所有力量握紧了他的手臂,“求……求陛下放了……他,他……是我哥哥啊……是我唯一的亲人……” 李景山不为所动,沉声吩咐道:“将杜青洵押送天牢,等候发落。” 杜月璋怔怔的望着李景山决绝的面容,只觉胸前如大山压下,疼痛比外伤来得更惨烈,他不敢想象若是杜青洵与李景山相斗,他该如何是好。或许会拼死保护其中一个,就像现在,只要先离开,就不会有知觉,也就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不!”他嘶吼,剧烈咳嗽几下,终于吐出一滩黑血。 血腥味刺激得李景山胃部翻腾,他忙移开视线不去瞧杜月璋的血迹斑斑的胸膛。 杜青洵心急如焚,伸出手指探了探他鼻尖的脉搏,确认他只是晕厥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属下马上派人去请御医。”侍卫领命走出屋外找寻太医。 李景山将杜月璋横抱起来往长春宫走。 杜青洵也被侍卫押解向天牢走去,他不想反抗,在短刃刺进杜月璋身体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立刻死去。 杜月璋陷入很深的黑暗,身体重重往下坠 去,周围一片漆黑,他努力想抓住点什么,但什么都没碰到,整个世界变得虚无缥缈。 忽然间,耳旁传来阵阵喧嚣的人语声,他想听清楚些,却听不真切,迷糊中感觉有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 “带去天牢。” 杜月璋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景山关切的脸。 不行,一定要救兄长。 杜月璋挣扎着起身,李景山慌忙去扶,杜月璋虚挡他靠近的身影,李景山手中一空,只见杜月璋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阿璋,你要干嘛?”李景山赶紧跟了出去,一把拉住他。 杜月璋甩开他的手,“我要去天牢,救兄长。” 李景山强压住怒火,拦在他身前,劝道:“你现在已经没力气了,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杜月璋看向自己胸前的匕首,心一横,用手握住将其拔出,顿时血流了下来。 李景山震惊得双唇哆嗦,“阿璋,你这是做什么。” “别管我!”杜月璋目眦欲裂,眼眶通红,宛若恶魔。 他不能让杜青洵被处死,哪怕豁出性命,他也要救他。 他的执拗超乎李景山的想象,李景山怕伤到他,不敢妄动,沉声道:“他行刺朕,万死难辞,你怎么救他?” 杜月璋猛地抬眸盯向他,眼中满是愤恨,看得李景山心中一惊。 “他是我唯一的兄长。陛下真的要处置他吗?”杜月璋沙哑着嗓子问。 李景山眉头皱得紧紧的,杜月璋眼中的坚韧令他犹豫不决,他并非真的想杀杜青洵,只不过他不能容忍杜月璋心中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陛下,求您了,放兄长一马好吗?”杜月璋哀求道,眼神充满渴求,他哽咽着,喉咙酸涩,泪水止不住地滑落,“陛下……” 李景山张着口,过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心中妒火难消,低声道:“他罪无可恕。” 杜月璋怔怔的看着李景山,收起泪水,“陛下说他行刺,可是他伤到陛下了吗?” “他伤到你。” “我不追究。”杜月璋摇摇晃晃站直身体,擦去嘴边的血迹,继续朝前走。 “朕要你停下!”李景山笑得冷冰冰的,阴恻恻地看着他,“你拿什么带走他?” 杜月璋攥着衣服的两根手指慢慢弯曲起来,“用我这条命,杀出去。” 李景山眯起凤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突然大步走到杜月璋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竟为了他要与朕作对?” 杜月璋仰起头,倔强的迎视他,“我不想和谁作对,只想兄长平安无事。” “你竟敢忤逆朕!”李景山毫不留情的推开他,转瞬又抓住他另一条手臂。 杜月璋脚下踩空摔倒在地,右腿撞到了床柱,鲜血瞬间染湿了衣衫。 “阿璋!”李景山惊呼。 杜月璋咬牙站起来,左手捂住伤口,“陛下放开我吧,我要去天牢救我兄长。” 李景山怕再伤到他,松了手,“好,朕不拦你,你当心,慢慢走。” 第49章 这么快就厌了 杜月璋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他必须要甩开李景山,这样想着他一跃上了房梁。李景山快速追上去,杜月璋已不见踪影,他懊恼不已,自己明明武功高强,为何连一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 杜月璋一路疾驰,终于赶到天牢门口。狱卒正准备锁上铁链,被杜月璋一拳砸飞。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一鼓作气闯了进去,看到躺在稻草堆里的杜青洵,他扑到杜青洵身边,撕掉绑住杜青洵四肢的绳索,脱下身上的衣袍盖在他身上。 杜青洵看到面色憔悴的杜月璋,心疼的道:“阿璋,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杜月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阿哥,我没事,你放心。我带你出去。”他的话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杜青洵急得叫狱卒帮忙。却叫来了跟上来的李景山。 这是杜青洵第一次感觉事态不在他计算之内,他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他祈求道:“陛下,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之错,求求您救救阿璋,他流了好多血。我怕他撑不住。”他语带哭腔,声音尽处只剩呜咽。 杜月璋这一身病痛是他亲自调理的,前些时日还中了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失血,便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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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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