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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杜月璋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今晚你留下陪我。” 李景山闻言,立即答应下来。 “好。” *** 杜月璋醒来后,精神萎靡,他靠在床头,神色木讷,仿佛没有灵魂。 李景山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扶着他起来喂药。 杜月璋乖乖的任由李景山喂他喝药。 李景山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杜月璋张口吞咽,苦涩的味道涌入口腔,他皱起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苦了?”李景山心疼的看着他,“来人呐,快去弄点蜜饯来。” 杜月璋却摇头拒绝,“不要,不想喝药了,我要吃甜的。” “那你先把这碗药喝了,朕就命人取蜜饯来。”李景山哄骗他,“乖阿璋,不喝药就没有蜜饯吃。” “你就知道欺负我。”杜月璋一脸委屈,“如今我连吃蜜饯都要看你脸色。” 本来是逗弄,却不想杜月璋这般认真。 “朕不是欺负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朕愿意宠着你。”李景山柔声哄慰道。 “真的吗?”杜月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李景山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许欺负我。” “我不敢,不敢,我永远不会欺负你。”李景山笑道。 “好啦,乖乖吃药,我不会再逼你了。” “恩恩~”杜月璋高兴的笑起来,像一只小猫咪。 李景山眼神暗了暗,他突然觉得杜月璋像个孩子。 杜月璋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有效抑制,他依旧时常犯病。 杜月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李景山心疼他,便允诺他,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会答应。 杜青洵来京一段时日后,终于收到杜彦锋的密令。深夜他绕开寻城的守卫,来到京郊的宅子中,杜彦锋早早的等在院里。 看着眼前的男人,杜青洵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杜彦锋一袭黑衣,从容不迫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杜青洵进来,微微扬起嘴角。 杜青洵走近杜彦锋,恭敬地朝他行礼:“参见父王。” 杜彦锋挥手示意杜青洵起身,沉默片刻后开口,“来了,坐吧。” “不知您找我何事?”杜青洵态度谦卑,环顾四周,终究没有坐下。 杜彦锋目光灼灼的盯着杜青洵,“阿璋的命牌,在你那吧。” 杜青洵皱眉,“不知父王何出此言。” 杜彦锋沉默半晌,幽幽叹息一声,“我找过了,也问了许多人,除了你这里别无其他可能。” 杜青洵蹙眉,“孩儿确实没见过。” “你变了。”杜彦锋喃喃道,变得天真了。 命牌是杜月璋出生时便打造好的,方便在关键时催动天命控制杜月璋,其实杜青洵知道所谓天命不过是杜彦锋编造出来的谎言,为了给杜家造反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而催动天命其实只是利用邪术操控杜月璋,杜彦锋精心谋划让李景山对杜月璋爱的难舍难分,就是为了再关联时候,用杜月璋之手除掉李景山,可是那样,杜月璋一旦清醒,必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悔恨难当,为了助杜月璋摆脱控制,杜青洵只好暗中拿走那块施了咒的命牌。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杜青洵问着声音颤抖,这是他头一次质问父亲,也是他头一次质问父亲,他显得很局促。 杜青洵也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听话的儿子会起了忤逆之心,“所以命牌真是你拿走的?” 杜青洵不敢否认,轻声嗯了一句。 杜彦锋双唇紧闭,脸颊绷的紧紧的,眼底翻腾着怒火和恨意。 杜青洵垂首静待杜彦锋发火,可是杜彦锋却没有。 “为什么?”良久,杜彦锋才艰难吐字。 杜青洵抬眸对视杜彦锋,语气平淡的回答:“我不忍阿璋受伤害。” 他的话落在杜彦锋耳朵里显得苍白无力,他嘲讽一笑,“呵,真是有趣,我居然能在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杜青洵没吭声。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谋划牺牲了多少吗?我不惜欺骗杜若,不惜赔上自己的骨肉,而你,尽然因为不忍,要破坏我的计划?”杜彦锋怒瞪双眼,厉声指责。 “父亲,你,您难道对阿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他,他毕竟是您的儿子啊。” 杜彦锋握紧双拳,咬牙切齿的回答,“他不是!他是孽种。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我的希望,就算是为了杜家你都不该为了一个孽种背叛你的父亲。” 杜青洵被杜彦锋的话刺激,面色铁青。 “父王,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杜青洵压制着胸膛里的愤懑和仇恨,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小时候,是你抓着我的衣领,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杜月璋是我的弟弟,我不可以喜欢他,不可以占有他,现在你又这般义正辞严的说他是孽种,不是我的弟弟,我到底该相信什么!”杜青洵眼眶红了一圈,哽咽道:“阿璋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够如此冷血无情,对他做出那样禽兽的事情。” 杜彦锋面色惨白,身躯晃荡几下,踉跄向后倒退两步,扶着桌子站稳后,双眸赤红死死的盯着杜青洵。 杜青洵不敢迎视杜彦锋,低下头躲避他锐利的眼神。 “父亲,你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我就先回去了。”杜青洵急忙转移话题。 “不许走!”杜彦锋伸出手臂挡在门边,阻止他的脚步,声嘶力竭道,“你不准离开这里。” 杜青洵不满地拧眉,“父亲,您想干什么?” “是我唯一的儿子,那又怎样?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忤逆我。”杜彦锋一针见血的质问。 第157章 自请死罪 杜青洵抿紧薄唇不说话。 他不甘心,他想报仇,但他又畏惧杜彦锋,怕激怒他,最终失去一切。 “把命牌交出来,别逼我用强。”杜彦锋咄咄逼人的说道。 杜青洵不明白为何杜彦锋对杜月璋抱有这样强烈的怨念,但他早已认定他不会伤害杜月璋,遂冷冷道,“父亲知晓我是怎样的人吧,若我不想说,即便用尽天下酷刑都没用,况且命牌已经被我毁了,您找不到他。” “好!真好!”杜彦锋怒极反笑,“不愧是我的儿子。只可惜,即使没有命牌,我也有别的办法让阿璋就范,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最开始选择的路,才是对他最仁慈的。” 杜青洵心头发毛,他明白杜彦锋没有在说笑,一定是有更残忍的方法控制杜月璋,他慌乱极了。 “父亲,请你不要再对阿璋做任何事了,他从未伤害过谁,您不该伤害他。”杜青洵试图劝服杜彦锋放弃这个可怕的计划,“阿璋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哈哈……”杜彦锋大笑,“你现在才知后悔会不会太晚了。” “父王,您收手吧,求您了。” 杜彦锋笑着摇头,“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杜青洵浑身冰凉,看着杜彦森充斥着阴狠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杜月璋了。 这是一场赌博,杜青洵不愿意输。 杜彦锋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 杜彦锋离开后,杜青洵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捂着额头。 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和杜月璋一同嬉戏打闹的情形,他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追着喊哥哥,那时的画面仿佛还在昨日,可如今,他要怎样才能保护杜月璋呢? 杜青洵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奋精神,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要保护他,总要尽心尽力才不算辜负,他决定去见一个人,那个抢走杜月璋的人,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见那个人,可如今能救杜月璋的只有他,纵使赔上自己和整个家族他也想救杜月璋,他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他本该和杜彦锋是意中人,可杜月璋不知何时住进了他心里,软化了他那颗冰冷残忍的心。 他本就身处地狱,至少要把杜月璋救出去,到那时,他们肯定不复相见了,毕竟深渊里不能有他。 次日,怀着沉重的心绪,他入了宫,他没有选择偷偷潜入,而是大张旗鼓的求见,一时间流言四起,多是对杜家不利之言,更有大臣劝李景山不要见他,称他狼子野心,可李景山还是见了,他不懂,今时今日,广宁王府占尽上风,杜青洵这样恭顺的求见他,所谓何意,越是不懂就越想探究,就这样,他在勤政殿召见了杜青洵。 大殿威仪肃穆,李景山高踞龙椅上,目光睥睨的注视着跪伏在地上的男子。 杜青洵缓缓抬头看了李景山一眼,又快速低下头,恭敬的行礼:“罪臣杜青洵拜见陛下。” 李景山不置可否,“平身罢。” 杜青洵依言谢恩,“谢陛下。” “多日不见,小王爷倒是恭顺了不少。”李景山语气淡漠。 杜青洵迟疑片刻,抬起头,坚毅的目光直射向李景山,郑重其事道:“君臣纲常不可违背,过去是臣太过狂悖了,还请陛下宽恕。” 闻言,李景山惊愕瞪圆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朕宽恕?” “是的。”杜青洵颔首。 李景山不解道:“为何?突然想通了?你这算是投诚?” “不是投诚。”杜青洵深吸一口气,顿了顿,继续道:“是托孤。” “托孤?”李景山皱着眉头,脸色阴郁难堪,“你这是何意?” 杜青洵垂眸轻叹,“罪臣今日除了来认罪,还要状告家父,不通纲常,妄图谋反,只是如此一来杜家满门不保,还请陛下可以念在罪臣自请罪责的份上饶恕阿璋,他是无辜的,对谋逆一时浑然不知。日后杜家剩他一人,还请陛下垂怜照拂,如此便是托孤。” “你这是突然疯了吗?”李景山紧皱眉头,他确实不懂杜青洵此举是何意。明明占尽上风,却突然来认罪伏法,世上真有这样傻的人吗? 他冷声道,“告诉朕,你在谋划什么?” 杜青洵无奈摇摇头,“不曾有谋划,臣愿奉上杜家根基,只为保杜月璋一命。” “你当朕这样好糊弄吗?”李景山一脸不信,“以你的为人,怎可能为了阿璋舍弃一切。” “为什么不会。”杜青洵一脸坦荡,“我爱慕他,怜惜他,不忍他夹在杜家和陛下之间左右为难,为了他我愿意背叛君父,成为家族的罪人,这一切不是因为我突然疯了,我是疯了很久了,从他出生时,我见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疯了,我过去所习的一切礼教,宗法至此荡然无存,天地之大,我只能看到他,他受的苦,受的罪我疼在心里,如今实在不愿他再受煎熬,我只想让他有个安定的未来,而可以给他未来的只有你,因为我知道他爱你,就像我爱他那样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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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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