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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山见他不问,忍不住问道:“你就不问问这里是哪里?” 杜月璋无力的摆摆手:“哪里都好,我不在乎。” “你……”李景山气极了,这可是他精心安排的住所,未来他要和杜月璋成婚的寝殿,而杜月璋竟然不在乎! “那是不是……”李景山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你也不在乎朕……” 这都是哪跟哪啊,身体疼痛精神欠佳的杜月璋根本没余力去思考李景山话里的含义。含糊的回了句:“是。” 李景山怔了一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圈微红。 杜月璋莫名其妙,皱眉瞪他。 李景山收敛笑容,语重心长的说:“杜月璋,朕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吗?一直以来朕怎么对你的你感受不到吗?” 杜月璋摇摇头,不明白李景山究竟想干嘛。 李景山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既如此,你告诉朕,你喜欢朕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他明明从见到李景山的第一面就喜欢他了啊。 可越接近李景山越是发现,这人霸道的可怕,脾气还不好,耐心也不是很多。 否则怎么会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还舍得对他下手。 “你说呀!”李景山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急了,“你爱不爱朕!” 杜月璋缓缓睁开双眸,看着他道:“陛下,我爱不起了。” 李景山闻言顿时怒火攻心,一脚踢翻桌椅:“你说什么!什么叫爱不起?” 杜月璋低垂着头不敢反驳。 “你说啊!朕给你机会!” 杜月璋苦涩一笑:“我如今已是风中残烛,陛下留着我有什么意思呢?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多的是美貌康健的人陪在您身边。” 李景山一听,眼中闪过慌张。 他不介意杜月璋病弱,但是他不愿意杜月璋离开他,更别提他是因他而病弱的。 “朕……朕……” 杜月璋趁他犹豫,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往外走去,刚迈出两步就撞上了墙壁,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 李景山吓坏了,赶紧上前抱起他,担忧的说:“你怎么样?” 杜月璋虚弱的拉着他的袖子,喘着粗气说:“你……你看我连路都走不好,要怎么伺候陛下呢?” 李景山将他扶稳靠在床榻上,又倒了杯水递给他。 杜月璋喝完一杯水后,稍稍恢复了一些。 李景山看着他神色有所缓和闷声道:“朕不需要你伺候。朕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对你好。” 杜月璋冷笑一声:“对我好?如何对我好,像那日那样吗?” “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3 李景山见他不信,又一次强调:“朕是真的喜欢你。” 李景山不甘心被他忽视,抓着他的手道:“你相信朕,朕真的是……是太喜欢你了。撒别人抢走你。” “陛下不必解释,臣相信。”杜月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他怎么会不相信,从第一次见到李景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他的喜欢是建立在践踏他的尊严和骄傲上的。他绝不能让任何人轻贱他,只要他感到一丝不悦,就会狠狠的欺负他,让他痛彻心扉,知道乖顺的做到他的所有要求! “那你呢?你真的不喜欢朕了吗?” 杜月璋忽然有些想笑,他说了很多次爱李景山李景山不信,刚才只是因为他气他对他野蛮,随口说了一句,他反倒信了。 其实都无所谓了,反正李景山不会放了他,不如顺从一点,兴许还能快活几日。 杜月璋摇摇头道:“我爱陛下。” 李景山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你也爱朕,那你就待在朕身边,一辈子陪着朕好不好。” “好。”反正他的这辈子也不会很长了。 见杜月璋答应得爽快,李景山舒展了眉角:“这样就乖了嘛,前两日确实是朕冲动了,弄疼了你,你以后乖乖的,朕会很温柔的。” 杜月璋的心猛然一痛,果然前两日的遭遇是惩罚啊。 要多狠的心才能对一个遭受过轮番侮辱的人用强啊。 杜月璋闭上眼睛,疲惫的说道:“臣累了,想休息了。” 李景山抬起手想轻抚了一下杜月璋的脸,又不舍的放开。 他忽然觉得杜月璋离得好远,明明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他恨透了这种感受,脱去了外袍,躺了上去,将杜月璋揽入怀中。 觉察到有人触碰,杜月璋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颤声问:“你做什么?” 李景山一阵心疼,懊悔自己之前的粗鲁对待,轻声哄道:“阿璋别怕,我只是想抱着你入睡,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杜月璋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一些,却没有回应。 李景山抱着日渐消瘦的身躯,充满愧疚,轻声道:“阿璋对不起,明明想好好爱你,却还是弄疼你了,原谅我好吗?” 次日清晨天刚亮,崔喜就在门外提醒:“陛下,今日是戍边大将述职的日子,您还是快些准备,别晚了。” “知道了。”李景山不耐烦的回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还在睡梦中的人。 抬手抚了抚杜月璋紧皱的眉角,轻声道:“好好休息,朕晚点再来看你。” 李景山边穿常服边往外走,急匆匆的赶到长春宫换朝服。 第19章 弥留 靖远阁是李景山送给杜月璋的礼物,因为前几日的事,他都没有机会好好带他参观一下,他为他精心准备的爱巢。 此刻他只想赶紧处理完政务,回到杜月璋身边,亲口告诉他,他是怎么一边想着他,一边布置靖远阁的。 他希望一切不算晚,他希望杜月璋明白,他对他是认真的。 杜月璋等他走远了才缓缓收回目光,神情痛苦,胃里的不适更重了,他到底是怎么了,虽然从小有心痛的毛病,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胃疼过啊。 杜月璋咬牙撑起身子,颤抖着拿过一旁桌案上的茶壶灌了两口茶水,结果越喝越难受,直接吐了出来,茶水里还混着血水。 他怔愣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重重下坠。 看来到了快解脱的时候,除了身体的不适,他竟生出一丝愉悦来。很快就可以离开李景山了,离开他的控制,他的时不时的温柔,和侵占。 想到这他的心中又升出了一丝不舍,爱一个人这么多年,总要和他说一声才能离开吧。 可来不及多想,身体的痛楚便将他拉回现实,那真切的痛苦让他难以招架。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趴倒在床榻上,双手捂着腹部,痛的蜷缩起来。 杜月璋疼的满头冷汗,一时间连呼救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只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一块儿,恨不得马上死掉才好。 就在意识模糊之间,一道光照了进来。 开门的是沫儿,旁人都知道陛下待世子尤为特别,不敢靠近也不敢伺候。 沫儿却不同,他见杜月璋的第一面,就觉得特别喜欢,特别心动,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会经常偷偷来看他,谁知这次,她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杜月璋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下更是染了斑驳血痕。 沫儿吓的脸色煞白。 “世、世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她慌忙走上前来,想要扶住杜月璋,又怕弄伤了他,只能干着急。 杜月璋勉强支起半截身子,哑着嗓子道:“我、我肚子好疼……好难受……”话没说完,又呕出一大口血。 沫儿急忙冲出去,跑去南书房找李景山。却被内廷总管崔喜挡在门外。 “你也是宫中老人了,陛下正在议事你怎么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往里闯,你不要命了。” “公公,世子殿下病的厉害,奴婢求您通报陛下一声!”沫儿焦急道。 崔喜叹口气:“世子?世子会有国事重要吗?你这个不分轻重的东西。陛下正烦心呢,你且莫打搅他。” “可是世子殿下……他……” “哎呀,你就不要吵了,万一惊扰了陛下,咱们谁也担不起。”崔喜说完转身进了南书房。 沫儿无奈,只能站在台阶外面对着书房里大喊:“陛下,不好了!世子殿下吐血了!您快去瞧瞧吧。” 李景山正在和戍边将领商量北伐之事,闻言立刻丢下众人,惹得朝臣议论纷纷。 他快步走出南书房,问道:“怎么回事?” 沫儿吓坏了,赶紧跪倒在地,嘴里也含糊不清:“陛下您快去救救世子吧。他吐了好多血,奴婢怕……怕他……” 崔喜冲过来,一脚踹在沫儿身上:“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里是南书房,你竟敢惊扰圣驾,你不要命了。” 李景山见状怒气冲天,一脚踹在崔喜胸口上:“朕看不要命的是你。” 他说着疾步朝长春宫而去。 崔喜摔了个狗啃屎,狼狈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皇帝远去。 届时陛下因广宁王世子中断书房议事,还当众斥责内廷总管的事,迅速传开。 李景山恨不得脚下生风,能飞到长春宫。 他心急如焚,却在推开宫门的一瞬,迟疑了片刻,他害怕推门看到的是杜月璋死寂的脸。 殿中灯火微弱,他隐约见到一个身躯趴在床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他不由皱眉,走到床边,将杜月璋抱起来放到床上躺好。 杜月璋闭着眼睛,眉尖紧拧,嘴唇发紫,额角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楚。 “阿璋,阿璋。”他拍了拍他的脸颊,却没有任何反应。 李景山心下一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杜月璋气息微弱,他双眼圆睁,面露痛苦神色。 “阿璋你不要吓朕!” 杜月璋的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双目涣散,仿佛灵魂都脱壳而去了,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 李景山心中大急,吼道:“御医呢!怎么还没到!快去催!” 李景山把杜月璋抱起来靠在他身上,杜月璋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挤压成一团,喘不过气来,他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护住胸膛,却没有丝毫作用,只能徒劳的张大嘴喘着粗气。他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景山心里揪的厉害,低声喃喃:“阿璋,坚持一会儿,御医很快就到了。” 杜月璋艰难的抬起右手抓住李景山的衣袖。 李景山一顿,低头望向他。 杜月璋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似乎在告诉他,不要离开他,千万不要离开他。 李景山握住他的手:“朕在,朕不走。阿璋别怕,会没事的。” 杜月璋忽感胸腔一阵刺痛,呕出一大摊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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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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