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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片刻,何茗缓缓摇头:“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 教授无奈,只能作罢。教授临走时还拍了拍他的肩,暗示他多帮自己跟何茗牵线搭桥。 眼下没有什么要事,他把何茗拉入房中。他不确定何茗到底有没有穿越,含糊道:“你这玉簪哪里来的?” “我捡的。”何茗表情狐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那之后呢?” “你跳下之后,‘他’也跟了上来。”何茗脸上流露出几分桀骜不驯,“‘他’以为现在还拦得住我吗?” 不知为何,见对方这副模样他却不如往日那般忌惮,心里反而涌出一股激动,想要摸摸她的头顶。 见过对方最初的模样,他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怜悯,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何茗和记忆里那副模样并无不同,气质却大相径庭,就像刺猬为了保护自己努力生出尖刺,内里仍是柔软。 “江总,您这是什么表情?”见他神色愈发古怪,何茗皮笑肉不笑道。 “你累吗?”他把何茗虚虚揽入怀中,自言自语道,“真是苦了你了。” 何茗先是挣扎,眼角渐渐渗出泪水:“您都想起来了吗?”他垂下眼眸,动作越发轻缓。 泪水滴落在地,荡出圈圈水渍,何茗控诉道:“他们……他们害您至此……” “你打算怎么办?” 擦干脸颊泪水,何茗柔柔笑起,仿佛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丞相家独女:“唐砚已经不行,我跟‘他’打赌,很快就会取代他。” “之后那些人,也被我们全部杀掉,”她邀功道,好像不过是件小事,“除了陆文和颜幼珵这两个漏网之鱼,一个不剩!” 何茗越说越激动:“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不确定何茗到底知道多少,只是安静地听何茗言语。在关键处何茗突然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还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何茗掀起眼帘,“有个人需要您解决。” 闻言,他眉头一跳,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眼见何茗嘴唇张合,缓缓吐出那几个字,他瞪大眼睛,强压住心头愤怒,质问道:“为什么?” “唯有如此,您才能真正回来。”何茗眼眸闪动,神情愈发激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解放。” “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您的东西,”何茗声音激愤,“要不是您,他哪里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还不是得被……” 周遭突然迸发出火花,何茗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被剧情控制吗?如果真是那样,那还真是他影响到程霄泽。他不敢肯定,让对方保持清醒,去面对那样残酷而荒诞的现实到底是福是祸。 见他还在犹豫,何茗莞尔一笑:“您现在恐怕还被他蒙在鼓里。”她颔首,露出那枚鸢尾花胸针。 胸针顶端焦黑,让他倍感奇怪:何茗说恨唐墨,但那只发簪依旧保存完好,没道理胸针会受到损害。 近乎是下意识地,他启用能力,扫过那枚胸针。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胸针上面明晃晃地摆着两个字——赝品! 强压下心中震惊,他扯起嘴角:“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面是唐墨的力量,”拂过那枚胸针,何茗淡淡道,声音却透出几分怨恨和不甘。 “那你的发簪……”回想起唐墨生前的遗言,他难以置信道,“是她的……” 何茗果断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被她这点小把戏蛊惑,耽误大计。”可他分明瞧见,何茗掌心用力收紧,那枚簪子却完好无损。 “他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何茗扭头望向他,“您不信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 “那天晚上,我相信您并非毫无察觉,”她一字一顿道,“那人是我。” 见他沉默不语,何茗说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沉默半晌,他微微颔首。 在何茗临走前,他扫过何茗头顶,还是空白。待何茗彻底消失,他呆坐在原地,光阴将他的脸庞分割成几片,混杂成难以解释的情绪。 他摩挲着指腹,心下喃喃: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眼下何茗直接把话挑明,他再也没有逃避的余地。 回想起自己在病房里的那句戏言,他驱车前往彩票店,随意拿起一张彩票。得知是今晚开奖后,他捏紧那张彩票,直接回到公司。 彩票原先被收在抽屉里,但他心绪不安,时不时地就要拿出来看几眼。 后面干脆自暴自弃,直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拆出来的针孔摄像头。他不信邪,用能力又看了一遍,结果果真是程霄泽。 房间内满是哗哗声,他忍无可忍,决定打开电脑放松一下。就在这时,他动作突然顿住,回忆起刚重生时自己就是在这个电脑上看到小说广告,可惜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半点消息。 在见证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内心难得有些动摇:这里真的只是本小说吗?那些人真的只是穿越者吗?那为何他和何茗的时代都会涌现出那些穿越者? 广告会不会是障眼法,只为了混淆他的认知。 他吞了口唾沫,眼里闪过白光,缓缓睁开眼——只见电脑上显示着几个大字【属性???】。 他猛地站起,不顾一切地瞥向桌上的彩票。许是因为还没开奖,彩票上并未显示出获奖信息。 看来,他垂下眼眸,这个能力并不能预知未来。 既然都是物品,那他能不能看见建筑的资料?他立马扭头看向地板,资料立刻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果真可以,他心下颤动。就像游戏面板一样,简直是天赐的能力。他突然有些不安:这能力仿佛是为他而生,不然他短时间内难以察觉环绕在他周围的秘密。 而这能力在回来后更得到显著的提升,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而江将军和唐墨那番话又让他犹豫不决:属于我的东西,难道我不只是炮灰男配吗? 重要角色,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那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谜团,连带着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江将军说他们都不是真正的江野? 那谁是?真正的江野又如何回来?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刺痛着神经,让他恢复些许理智:先一件件做起吧。 他望向窗外那幅巨型海报,程霄泽的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让他难以想象对方居然欺瞒他如此之久,至今仍然不肯说实话。 程霄泽,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 陪伴他十几年的建筑映入眼帘,他将外套递给管家,跟外婆解释自己要回来取东西。 “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外婆皱眉,示意他快点,不要耽误工作。 他没动,突然问道:“外婆,你觉得何茗怎么样?” 外婆拢了拢披肩,递来一记眼刀:“怎么,你对她有意见?江野,我可警告你,她师傅临死前可是特意把她托付给我的。” 他立刻追问有关何茗师傅的问题,外婆愣神片刻,缓缓张口。外婆口中何茗的那位师傅,赫然就是何茗本人。 他攥紧拳头,问道:“家里那些睡莲……” 不等他说完,就被外婆打断:“都是她师傅送的。”说着,外婆脸上闪过惋惜,显然是想起那些被他糟蹋过的睡莲。 他思绪却逐渐飘远,飘到花园里那片荷塘。旁边只剩下些衰败的荷叶,只有中央那朵双色睡莲开得娇艳。 他不禁有些恍惚:上次来的时候,有开那么大吗? 指着池塘,他问道:“外婆,那片池子……” “那个啊,”外婆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她说不用在意。” 他还是不放心,运用能力查看,得到的消息却是明晃晃的几个字“暂无权限”。 虽然他不觉得何茗会害他,但他还是有些不安:这颓败的池塘让他想到法阵里那三个男人,也是像这满池睡莲一样,被中间那朵双色睡莲吸干。 只要想到那三人最后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后怕。 “外婆,您这段时间能出去住吗?”他喉咙干哑,讨好道。外婆刚开始自是不肯,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他无法,只能跟江父江母串通好,说是要给老宅翻修,外婆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片刻都等不了,他让管家现在就给外婆收拾东西,带着那些仆人跟外婆去别处,别墅内一个人都不要留。 他过于急切,外婆觉察出不对,拉着他势必要问清楚。他无法,知道再欺瞒不过,只能保持沉默。 外婆却是把他抱紧怀中,笑骂道:“死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 还要再说话,却被外婆拍了拍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嘴里,只能望着外婆离去的背影:“你长大了。” 他踩上台阶,脚步仿佛有千钧重。临到阳台,他突然止住脚步:肯定看不出他们的消息吧。 他站在原地不动:肯定吧……应该吧…… 他胸膛几度起伏,缓缓睁眼。
第105章 精湛的演技 空旷的庭院内传来金属碰撞声,昔日热闹的江家老宅如今人去楼空。 他站在大门前,亲自给这座承载着他所有童年记忆的宅院落下最后一把锁。 待钥匙从锁孔内拔出,他吐出口浊气,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他在阳台看见的所有信息。 原来……原来……他不自觉攥紧双手,程霄泽原来什么都知道。难怪危急时刻,程霄泽总能出现。 他先前不明所以,只当是程霄泽身为主角,直觉准确。不久前,他还觉得是那些摄像头的功劳。直到现在,他才恍然醒悟,不是未卜先知,不是关心过切,而是对方本就是局中人。 他握紧方向盘,耳边响起熟悉的呢喃。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后视镜倒影出的那棵梧桐树不断摇摆。 那棵见证他跟程霄泽所有童年的老树,如今却透出几分萧瑟。 沉默半晌,他打开能力,执拗地将车子检查一遍。即便太阳穴传来刺痛,他仍不管不顾。如今的他,对程霄泽所有信任早已消耗殆尽。 他不想了解程霄泽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觉得自己重生以来所有的痛苦煎熬,在此刻仿佛都是笑话。 程霄泽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断地要求他剖出内心,剖出最不堪的自我,自己却披上懵懂无知的外壳,安闲地躲在身后。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好似这样就能掩盖不堪。不对,他唇角溢出苦笑,程霄泽根本没有要求过他,是他不忍对方始终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才选择和盘托出。 归根结底,不过是他太爱。因为太爱,所以不忍看见对方担忧。因为太爱,所以不忍对方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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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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