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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就.....跟美丽老妈告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2023年,9月17日,周日。 ...... 祁氧瞳孔不断骤缩,手也越翻越快,厚实的笔记本只写了不到一半,却翻得他指尖发痛。 空白页一闪而过,中间夹杂着的一页闪过什么,手猛地停下,祁氧焦躁的重新找回,书晃的厉害,他翻了好几下,才翻到那页。 故意缩小的字藏在书页最下面: 阿柒说齐河市这个名字不好听,应该叫鑫城,那就叫鑫城好了。 视线起起伏伏,瞪大的眼珠不断在齐河市和鑫城这两个词之间跳换,思考不明白他们之间又什么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从前的‘祁氧’会记录着他的生活。 他,不明白。 这明明是他的。 祁氧双目通红,死死瞪着属于他的生活日记,手攥的很紧,原本平整的纸张被他弄的生出不少褶皱。 “咚,咚.....” 空旷的楼道响起脚步声,祁氧激灵反射的看向门口,犹豫两秒后,快速的,寂静的,上了七楼。 祁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蒲璟仪,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路边找了辆黑车,他去往了那个日记中称作齐河市的城市。 两个小时的车程,祁氧不记得他是怎么过的,下了车,他站在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小区门前,一时间晃了神。 街道,商铺,开在西北转角的农商银行还在,和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一样。 一样,却又不一样。 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太多东西都变了样,可祁氧不知道是哪里变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了。 轰隆隆的脑子里不停产生噪音,吵得头很痛,很麻木,好累。 祁氧站在马路旁,手里攥着一本日记和照片收纳册,信息灯绿了又红,红了又绿,人流攒动,不息不止。 “你没事吧,是看不见吗,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祁氧眼前什么东西晃了晃,停了三秒,眼皮迟钝的眨动,缓慢移向旁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不动,还以为你看不见,不好意思实在是。”女生顿时红了脸,双手合十,尴尬的语序颠倒。 天什么时候黑了。 祁氧抬眼看着天,拿着东西的手指缩了下,慢慢垂下眼。 “谢谢。” 低哑的嗓子变成了气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绿灯亮了。 祁氧眼睫抖了下,转身离开。 “不客气,哎,我什么也没干啊,哎,你走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逆着人群走,很容易撞到,祁氧一路跌跌撞撞,漫无目的走,停下来时,面前是一家酒店——怡悦酒店,好像有些熟悉。 头猛地一痛,祁氧忍不住闭紧眼睛,痛苦的皱着脸,用力压下喉间想要破出的嘶吼。 疼痛平息,祁氧几乎站不稳的要朝旁边栽倒。 迟钝的大脑装了太多东西,一个个问题撑满他的身躯,得不到解答,无法平息的轰炸着。 好累,好困。 不知道睡了多久,脑子很沉,身体很重,祁氧醒不过来。 原本的那些梦,画面更加清晰真实,每一根刺痛的银针都好像结结实实的扎进祁氧身体,痛苦又无处可躲。 “怎么回事啊,小祁,身上怎么湿漉漉的,老师来帮你擦擦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贪婪耻笑,油腻粗糙的手流连在祁氧身上,厚重恶心,他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却被锁住力气,怎么也推不开, “别躲,啧,别躲!听不见吗!” 脸歪向一旁,痛疼攀上脸颊,身体彻底冻住,半点也动不了。 “非要老师动手才行吗,真是不乖啊....” 低沉猥琐的笑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放大,刺耳如魔音,停在腰上的手勾开校服,直接触碰上皮肤。 “唔!” 直直躺在床上的祁氧猛然睁开眼睛,手脚并用挣扎的起来,冲向洗手间。 “呕....唔呕...哕......” 劲瘦的胳膊撑在洗手池上,祁氧弯着腰,垂头不断干呕。 很长时间没进食的人什么也吐不出来,可吼喉间却控制不住的抽动。 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的流淌,汇聚成旋,消失在下水口。 祁氧赤红着双目抬头,眼角是被逼出生理性眼泪,镜子中他的模样清晰可见,却又模糊不清。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那个摆脱不掉的声音,祁氧伸手用力抱住胳膊,却怎么也摆脱不掉那份厚重粘腻的感觉。 身体止不住抖起来,祁氧蹲下,抱住自己。 好恶心,好恶心。 等祁氧从洗手间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阴的没有半点光,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到窗边。 翻开笔记本,祁氧垂眼盯着每一个字,仔细的看。 记忆,回忆,日记,交织重叠,缺失的口子被补上,却迎来更大的缺口。 一个结论在祁氧脑子里打转。 他或许,压根不存在。 第188章 好讨厌 他们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蒲璟仪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从诊室出来,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在走廊上的铁椅子上坐下。 医生的话萦绕在耳边,回荡不止。 “患者头部有个血块,应该是遭受撞击或者摔倒时头着地造成的,初步判断,是因为这个血块让患者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去做一个详尽的心理测试.....我怀疑患者以前就有严重的心理类疾病,他目前的情况非常像双重人格,我建议你们尽快带患者去二院检查。” 怎么忽然脑袋里会冒个血块,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双重人格又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蹦到蒲璟仪眼前。 “我已经打过电话,去二院。”许温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蒲璟仪的肩膀。 “等。”蒲璟仪眼前浮现出祁氧痛苦的神色,扶了下头,起身,“安排女医生来,祁氧似乎没法和.....” 没等蒲璟仪说完,许温就答应了句好。 去医院的路上,祁氧和蒲璟仪坐在后座,却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得很远。 车厢内,很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沉重感压着每个人。 蒲璟仪看着祁氧,祁氧看着窗外,眸光透过街景,望向无边的远方,出神虚空。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本。 下车时,祁氧忽然回头看向蒲璟仪,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祁氧就继续往前走,任谁也看不懂这一句的含义。 连祁氧自己也不懂。 其实他不是想说对不起,他是想告诉蒲璟仪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可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后,却变成了简单的三个字。 他带着愧疚和自私和这个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到头来,他体会过的人生根本不存在,他没有身体,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 医护人员早早等在那,祁氧一个人进了房间,关门前,他又看了一眼蒲璟仪。 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祁氧出来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皮沉重,只想睡觉。 回到许家,祁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他的便是你的,你的便是他的。” 祁氧的状态确实很像双重人格,可事实截然相反,‘祁氧’和祁氧从来都是一个人。 受到重大刺激又撞击头部形成的失忆很常见,可一般一个月内就会恢复正常。 但祁氧没有,这不是外在的物理因素,只是身体单纯的求生本能,让那一片空白的记忆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把那段虚幻的日记塞入脑袋,形成了新的人生。 然后,活下来。 记忆逐渐回流,从前的痛苦也会跟着到来。 “患者从前自杀过,那他极有可能患有重度的抑郁症,目前看来,抑郁焦虑......” 蒲璟仪听着医生的话,眉毛蹙了两下,无法置信又不确定的问:“您刚才说他,自杀过?” “对,他......” 自杀过,祁氧自杀过。 信息在蒲璟仪脑子里不停打转,颠过来倒过去的想,却怎么也不明白。 手脚温度退的干净,指尖发木,心脏更是疼的没知觉。 听完医生的嘱咐,蒲璟仪推门离开,一步一步朝着楼梯间走。 楼梯间的门砰一声关上,蒲璟仪走下阶梯,短短十二个台阶走到一半,他却迈不开腿的停下。 紧紧攥着纸张的手发泄性的朝墙上砸,咚咚咚的响,连着几层的感应灯都跟着亮起。 黏糊温热的液体顺着拳峰流下,蒲璟仪用尽剩下的所有力气朝墙上捶,痛苦的闭上眼,吼出声,发泄心中愤愤。 。 。 。 祁氧变了,变得暴躁易怒,情绪不稳,他随时会发病,会控制不住的颤抖低迷,会控制不住的发泄脾气。 那些噩梦开始在白天出现,无时无刻,告诫着他的悲惨人生应该有多糟糕。 不清楚现在是星期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祁氧赤着脚从床上下来,略过床头放下的早餐,拿着日记本,在窗边坐下。 “扣扣。”门被敲响,“翘翘,我进来了哦。” 蒲璟仪的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是怕人还在睡,会打扰到。 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是刚醒吗,先喝一杯温水吧。” 后面传来倒水的声音,轻绵的脚步声朝祁氧走过来,自始至终,盘腿坐在地上的人都没反应。 “翘翘?” 蒲璟仪把水放在祁氧手边的地上,也跟着坐下,但中间空了一截距离。 “不想喝吗。” “最近怎么老喜欢往地上坐,这块没地毯,坐着不舒服,我明天过来买一块吧。” “想要什么颜色的,还是带图案的那种。” 蒲璟仪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似乎完全不需要祁氧搭话也可以说到天亮。 “要不然就买姜黄色的,就你给我买围巾的那个颜色,感觉你会——” “你什么时候来的。”祁氧忽然侧过来头,整个人朝后退了些,像是刚发现蒲璟仪,表情很意外。 蒲璟仪半张的嘴合上,笑了笑,“刚刚,才睡醒吗。” “嗯。”祁氧看到手臂的水杯,不经意用手背碰了下杯子,不怎么热了。 蒲璟仪不是刚刚来的。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祁氧看向窗外,摇摇头,“不饿。” “那先喝点热水。”蒲璟仪伸手要去拿杯子,“这杯飘进去东西了,我给你换一杯。” “不用。” “最近换季,还是喝热的吧。” “不用。”祁氧皱眉,伸手去抢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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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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