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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璟仪的视线在祁氧脸上转动，很久后才低低的应声。 “嗯。” 蒲璟仪是笑着的，虽然唇角的幅度很小，可那双含着水的黑眸比任何时候都生动悦色。 “祁氧，不哭。”蒲璟仪拉住祁氧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啄了啄。 哭？ 祁氧怔了下，用手背蹭自己的脸，一片濡湿，和刚才手上的触感一样。 “嗯。” 他没想在蒲璟仪面前哭的。 侧过头，祁氧擦到脸上的水印，重新看向蒲璟仪，把手里的花往前递，认真郑重的说： “毕业快乐，蒲璟仪。” 蒲璟仪垂眼看着有些细微颤抖的花，伸手接过，低头凑近嗅了下。 淡淡的花香，不浓烈，很好闻。 香橙哒郁金香颜色热烈耀眼，花束用白色花纸围的漂亮，搭配上几只白色郁金香，温暖好看。 “嗯。”蒲璟仪看向祁氧，“谢谢。” 无言。 两人面对着面，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明明安静的不得了，可对上彼此的眸，却又哄热的吵闹。 祁氧禁不住对方直戳戳的视线，眨眼瞟了下别的地方，手揪着裤子口袋边缘，咽了喉结。 一周的准备时间还是太短，直到站在蒲璟仪面前，祁氧还是会忍不住慌张无措。 毕竟当初，先离开的人是他，对不住的蒲璟仪也是他。 临走时，蒲璟仪还说了讨厌他....... 祁氧忍不住抬手想摸肩膀，到一半，又如梦初醒般赶忙改变路线，擦了下鼻尖。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祁氧摸了下脖子，“你先说。” “有好好吃饭吗。” 祁氧额了一声，点头，“挺好，那边饭也挺好吃的。” 蒲璟仪：“比如。” “比如.......”祁氧紧张的脑袋空空，张嘴把还记得的德国菜全报了一遍。 “都很好吃吗。” 祁氧心虚的点头：“嗯，都还不错。” “那怎么还瘦了。”蒲璟仪接话的速度很快，像逼迫一样迫不及待。 “差不多吧。”祁氧不想聊自己，抿了下唇，眼睛看向别处，不做多解释。 蒲璟仪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继续问：“这两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祁氧脱口而出一样的回答，在最后一个字落音时，因为对上蒲璟仪的眼，尾音不自然的拐弯，像是心虚。 那双黑眸像是古老森林里的深潭，清澈幽深，藏着祁氧有些看不懂的东西，明镜般照射着他潜藏的部分。 祁氧眨了两下眼，如同多年未见的朋友般寒暄着回问： “你呢，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变成——” “不好。” 祁氧缓解气氛的玩笑话还没说完，就被蒲璟仪抢先。 急切肯定又不按套路的回答，让祁氧半张的下唇发抖，几次想扯开话题，也没能发出声音。 “不好。”蒲璟仪的声音好像也在抖，祁氧分不清，“你不在，我很不好。” 眼圈一瞬间又开始滚热发烫，祁氧错乱的视线落在蒲璟仪身上，还是没忍住，被深深刺痛。 在液体溢出眼眶的前一刻，祁氧埋头，偏开脸，带温度的雨滴啪嗒啪嗒从祁氧眼里往下掉，比刚才的速度还快。 其实我也是。 你不在，我特别特别特别不好....... 对面人站着，一直没出声，但祁氧可以感受到那抹强烈又温热的视线，心顿时拧的跟难受。 祁氧抬头，眼神带怯，声音哑的吓人： “我....” 千言万语卡在心头，一时间，祁氧竟挑不出一句，嘴唇张张合合，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像样的。 “祁氧！！！” 伴随着超大喊声，一道残影朝祁氧飞过来，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扑倒。 祁氧脖子被勒住，脚步连着朝后猛退几步，才缓存着稳住身形。 热烈的拥抱和刚才好像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分别，大概就是耳朵有点痛，生理性的那种痛。 “卧槽！卧槽！卧槽！ “小羊！真的是你！” 在沈羽鹤反应过来前，祁氧侧头先擦了下脸，眼角的湿润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被捏住。 “真的是小羊吗！是那个小羊吗！是吗！是吗！是吗！” 沈羽鹤双手捏着祁氧的脸，不断搓揉，原本闷红的脸颊顿时更添颜色。 掐掐脸，摸摸耳朵，拍拍胳膊。 沈羽鹤顺着祁氧全身，摸了一遍，像是检查有没有缺零件一样，生怕遗漏了那个地方。 “差不多得了。”蒲璟仪伸手，削了下沈羽鹤的后脑勺，勾住对方领子，把人朝后拉。 沈羽鹤愤愤不平朝后瞪一眼，幽怨不满，但他现在没空骂人，又快速转头看向祁氧。 “鹤哥。”祁氧微微扬起下巴，笑的灿烂好看，一如从前，“毕业快乐。” 看着熟悉的脸，沈羽鹤鼻子一酸，握住祁氧的手跟着下滑，声音低了很多，“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沈羽鹤上前轻轻抱住，拍了拍后背，小声重复着，“回来就好。” 祁氧咬紧牙关，忍着喉咙的紧涩，扬起嘴角，挤出笑，“嗯，回来了。” 热闹的体育馆前，三人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自安静，倾听内心的震撼轰鸣。 “我还没抱多久呢，你有点眼力见行吗。” 蒲璟仪的声音响起，连着人也横进来，一条胳膊圈住祁氧的肩，轻而易举把人拉到自己身旁。 沈羽鹤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说，侧过身子，摆摆手。 夸张的擦掉眼角溢出的温热，沈羽鹤拿出手机，咳嗽两声，开始挨个打电话。 先是姜橙，连着打了三通电话，才嘟嘟两声接通。 沈羽鹤先发制人，“猜猜我今看见谁了。” 姜橙这会还没睡醒，起床气冲的很，语气也是，“看见黑白无常，也不是你吵醒我的理由，挂了，再敢打来，明天在你脸上纹个猪头。” “是吗。”沈羽鹤语气悠悠，格外得意，“小羊回来了。” “小羊我还中样大样正装呢。” 对面传来手机磕碰的声音，应该是摔在了被子里，又睡回去了。 沈羽鹤挑眉，在心中默默数数。 1，2—— “卧槽！”姜橙破音，“你刚才说什么，小羊回来了？？？” 沈羽鹤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又带着故意，“你不是睡觉吗，我可不敢打扰你，怕你给我纹猪头。” “不给你纹，给他们俩纹，你刚才说，小羊回来了！真的假的，在哪，就你在？” 姜橙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沈羽鹤刚说出在学校，那边就挂断了电话，不出意外，一会就会杀过来。 “真是大惊小怪。”沈羽鹤摇摇头，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两人：...... 第196章 欢迎回来 沈羽鹤又拨通电话，这次是给叶尤打的，语气依旧欠打。 蒲璟仪嫌弃的瞥一眼，看向祁氧，伸手顺了下刚才被沈羽鹤摸乱的头发，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剩下他们两个，祁氧觉得自己又开始紧张，看向蒲璟仪的目光不断闪躲，舔唇回道： “今天早上。” “累吗。” 不累两个字挤在唇边，可对上那双眼，祁氧还是折中的回答实话：“还好。” “那就是有点累。”蒲璟仪手落在祁氧后脖上，虚空着，轻轻捏了捏。 没被碰到的右肩某处有些发麻，祁氧忍不住朝前躲了下。 蒲璟仪的手一空，指尖抖动，两秒后放下，若无其事的继续问，只是不再肢体触碰。 “什么！”沈羽鹤传出一声暴躁的喊叫，瞪大的眼睛带着震惊和不满，缓缓转动，看向祁氧，求证似的三步冲过来。 “今天早上是许温去接的你？” 祁氧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外加受伤表情的沈羽鹤，犹豫着缓缓开口： “额。” 沈羽鹤眉毛抖动，嘴巴颤抖又颤抖，缓缓捂住眼睛，举起手机，颤颤巍巍的说：“一会一起吃饭。” 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电话，半点不给对面开口的机会。 “没事哒，没事哒，起码我是第三个见你的人。”沈羽鹤安慰自己，拍了拍胸口，看向两人。 忽然，视线一顿，沈羽鹤缓缓朝蒲璟仪手里看，手指再次颤颤巍巍的指向那束花，看向蒲璟仪，语气干干巴巴，问： “你什么时候收的花，还挺好看的。” “是吧。”蒲璟仪举起花，唇角带笑，“翘翘送的。” 沈羽鹤表情死死的，眯着眼看向祁氧。 额，忘了。 “额...”祁氧表情尴尬，“我....那个....” 因为航班晚点，时间格外赶，祁氧急着过来，加上太紧张......一时间，忘了鹤哥也毕业来着。 “没事哒，没事哒。”沈羽鹤笑的恐怖，“一束花而已，我才不在意呢。” 祁氧觉得鹤哥牙都快咬碎了。 “你自己没有对象吗，怎么还要别人男朋友给你送花。”蒲璟仪拿着花的手轻晃了晃，语气悠哉，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沈羽鹤：“你男朋友就不是我朋友了？” “让你那俩货送去，我对象当然只送我花。” 沈羽鹤皱了下眉，眯眼，不爽道：“你能不能.......” “定了定了的，在路上。”祁氧看两人拌嘴的架势，赶忙开口制止。 沈羽鹤眉眼一喜，“真哒？？？！” 祁氧点点头，“今天送花的太多，所以配送的有点慢。” “看见了吗。”沈羽鹤抬头挺胸，“我也有。” 蒲璟仪垂眼看着手里的花，“哦。” 沈羽鹤：...... 好特么气人。 “刚好中午，咱们几个一起吃个饭，下午再找个地方，先........”沈羽鹤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神情一变，看向蒲璟仪，“啧，下午是不是还得去见裴叔。” “嗯。” “要不给裴叔说明天再见....” “没事。”祁氧插话，“我们晚上再聚，我又不走。” 沈羽鹤拧眉，“可是....” “到时候你们聊完给我发消息，我也还要先回一趟去见露姨。” “那行。”沈羽鹤点头。 聊了没两句，夏乐就开车过来，接上两人离开。 祁氧站在路边，看着车尾消失在车流中，收回眼，打车回许家。 五月，天气渐热。 祁氧上车后，就打开了车窗，即使车内开着空调，他还是想吹吹风。 兴奋紧张过后的身体有些无力，祁氧任由躯体懒散的靠在座椅上，思维发散，眼睛不聚焦的望着远方。 窗外的风景不断移动，有些熟悉，有些发生了变化，但还是那个熟悉的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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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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