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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学过滑雪,技术不错,嫌雪场人多看着烦,就往僻静处滑,哪知道就这么倒霉地遇上雪崩了。 凌洌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雪花自滑雪板旁飞溅,云溪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作死地往即将雪崩的区域滑。 虽然知道这是梦,虽然知道会得救,云溪还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畏惧的情绪。 不多时,一道白色幽灵气势磅礴地飞驰而来,云溪看见自己拼了命地往侧面的方向滑,然而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白色幽灵的追捕。 被层层厚重的白雪埋住,他在死亡的威胁下,下意识地喊了救命,但喊出声后,又缓缓安静下来。 云溪知道自己那时在想什么。 或许,死在这里就是他的命运。 他的诞生不是出于爱,只是商业联姻下两个身不由己的人,应付了事的产品。 父亲和真正的爱人早已有了爱的结晶,甚至把那人接回家。 那他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窒息感越来越明显,云溪在此刻与自己共感,他回忆起了那种头脑晕眩的感觉,热泪不要钱似的自眼角滑落,却依旧咬着牙没出声。 等死的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模糊之际,云溪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将压着他的雪挖开。 那人动作很快,连带着时间流速都好像变快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云溪就被那人从雪里挖出来。 云溪头晕目眩,听到那人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但一点没听清,只有鼻尖闻到那股与新雪缠绕着的,沉静而冷冽的木质香气。 是令人安心的气味。 云溪闭上眼,自梦中再度沉睡。 再度醒来,云溪躺在雪场的医务室病床上,有个人背对着他在讲电话,声音放得很低,但掩不住语气里的烦躁。 察觉到他的动静,男人把电话挂断,转过身来看他。 “你还好吧?” 顾峋摘下了口罩和护目镜,轻皱着眉头问。 “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苏醒的omega美貌较沉睡时更甚,专注又热烈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顾峋恍了恍神,鬼使神差地开口:“是。” “溪溪……云溪?” 熟悉的呼唤声。 梦境逐渐化作一圈圈涟漪消散,云溪懵懵地睁开眼,看见苏晏清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 “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云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手濡湿的水渍。 重新体验了一回濒死的感觉,云溪扁扁嘴,闷着头钻进苏晏清怀里。 “做了个噩梦,吓死我了。”他哑着嗓子说,像在撒娇。 伴侣带着栀子芬芳的气息闯进怀里,苏晏清受用极了,他将云溪抱得紧紧的,用手轻轻拍着云溪的后背,低声道:“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云溪用脑袋蹭了蹭苏晏清的胸膛,鼻尖是苏晏清的冷杉信息素味儿。 这气味他刚才在梦里也闻过。 真奇怪,顾峋和苏晏清竟然会是同一种味道的信息素。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云溪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苏晏清低低笑起来,胸膛震动着,把云溪靠着他胸膛的脸震得发起麻。 云溪也不脸红,黏糊糊地道:“饿了,需要老公投喂。” “哪种投喂?” 云溪:“?” 云溪受不了地从苏晏清怀里溜出来,夺走所有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三角饭团。 “苏教授,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蛮下流的。” 苏晏清姿态闲适地靠着床头,抬眼看向云溪,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说:“嗯,真面目被你发现了。” 云溪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有些意动,慢慢靠近。 然而等他坐到苏晏清大腿上时,这人又装起了正人君子,非常正气凛然地把他搬开,下了床。 “抱歉,苏教授需要给他嗷嗷待哺的爱人做饭了。” 苏晏清披上睡衣,只给云溪留了个背影。 “……”云溪偷偷冲他竖了个中指。 苏晏清回了自己的公寓,用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做饭。 云溪感觉得没错,他的确心情很好。 苏晏清想起顾峋那难掩心虚与绝望的眼神。 很可笑,顾峋嘴上说着讨厌云溪,但眼神却完全藏不住对云溪的觊觎。 明明是抢了他的功劳,竟然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和云溪离婚。 苏晏清冷笑一声,从冰箱里挑选了一块最漂亮的牛肉,放到砧板上。 那一日,他看见有人被雪埋住,立刻喊来了医护人员,并赶过去挖人。把人挖了出来,确认人还活着,医护人员也赶到后,他接到了祖父的电话,只得先行离开,让顾峋代为照看。 那时云溪穿得太严实,口罩护目镜一应俱全,匆忙之下,他也没来得及看清楚云溪的长相,这才错过。 事后,他想起了这个小插曲,和顾峋提起时,顾峋只是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并未多说。 要是顾峋不撒谎…… 苏晏清想起顾峋说起的那些事,那些好似烦恼,语气却尽是炫耀的话语。 如果他没有提前离开,云溪见到的是他,是否也会这样与他坠入爱河?陷入狂热的恋爱之中? 他绝不会像顾峋一样轻贱他羞辱他,会像对待珍宝一样呵护他宠爱他…… 不过,也要多谢顾峋的口不对心,如果顾峋能再早点承认自己的心意,恐怕早已和云溪结为眷侣,到时再想夺回云溪,只怕要费些功夫。 “呵……”苏晏清垂着眼,眸色暗沉。 锋利的刀在他手里仿佛玩具,他漫不经心地将牛肉切成大小适宜的肉块,加上调料进行腌制。 腌制的过程中,他有条不紊地继续处理其他食材,不多时,便将几道色泽诱人的菜端上餐桌。 电视开着,candy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视前,水晶般的大眼睛盯着电视里的一池子游鱼,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不、不可能的,我和他是命定之番,最佳契合,我没办法抵抗他的,我只是看着他,闻到他的气味,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我、我想我爱上他了。” 女主角站在小桥上,含泪对男友说:“阿卿,是我错了,你只是个beta,我不该招惹你,我们分手吧。” 男友发狂地抱住她,说:“那我就把他的腺体挖出来,看看他的信息素要怎么控制你!你是我的!” “不,阿卿,别这样……” 苏晏清嘴角的弧度一点点落下,最终化为一道抿直的横线。 他回过头,无声地看了会儿电视上哭泣着相拥的演员,面无表情地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喵!!” candy扑了个空,浑身的猫都炸了,喵嗷嗷地冲着苏晏清骂起来。 “闭嘴。”苏晏清教训它。 candy伤心地躺在地上,变成一滩水猫。 苏晏清把它抱起来,一遍遍地抚摸它长长的软毛,试图将焦躁的心情压制住。 命定之番? 最佳契合? 不会的,只是演电视而已,哪有那么厉害。 但……万一呢? 万一云溪是因为顾峋的信息素,才爱上顾峋,而不是因为把顾峋当成了救命恩人…… 是了,云溪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他把他们的初遇全忘了,他是个骗子。 他……会回到顾峋的身边吗? “咚咚……” 敲门声忽地响起,苏晏清混乱的思绪猛然停住。 他把candy放到地上,走到玄关,开了门。 “铛铛!” 云溪抓着一瓶红酒怼到苏晏清面前,笑吟吟道:“看我带了什么,这可是我从我爸的酒庄偷来的好酒,我们悄悄喝掉吧!” 苏晏清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想要让自己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但显然收效甚微,云溪皱起了眉。 “苏教授,你怎么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云溪晃了晃红酒,说:“你不会真以为这是我偷来的吧,我可不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这是我爸当新婚礼物送过来的,只是开个玩笑啦,不要当真。” 我该相信你哪句话。 苏晏清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溪,眼神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溪心下有些慌张,怀疑是顾峋来告状了,渐渐收了笑,试探道:“怎么啦?” 苏晏清忽然上前一步,将云溪拥进怀里。 “没事,就是家里来电话,说父亲情况不太好。” 原来是这事儿啊。 云溪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是好事啊……” 话音一落,他想到苏晏清这幅样子,心情应该不太好,立时改了口:“我是说,太不好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苏晏清感受着怀中温热鲜活的躯体,低低嗯了一声:“先吃饭吧。” 我会想办法的。
第32章 悔 明媚的阳光将室内照得发亮,云溪往杯中注入红酒,与苏晏清碰杯。 见苏晏清面上依旧蒙着郁色,云溪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不是还有那位大师在吗,我们也结婚给他冲喜了,不会有事的。” 苏晏清扯开嘴角,勉强笑了下:“嗯。” 云溪抿了口酒,心道苏晏清还是太善良了,哪怕被苏家那样对待,都还担心着苏老爷子的命。 不愿看苏晏清为不值得的人忧心,云溪铆足了劲给苏晏清倒酒,不多时,一瓶红酒便见了底。 云溪脑袋有些晕,眼皮发沉,但见苏晏清眉间依旧郁色沉沉,便起身,去苏晏清酒柜上随意挑了瓶酒拿过来。 苏晏清目光中微微露出点惊讶:“云溪,你……” 云溪晃了晃脑袋,笑嘻嘻道:“昨天在婚礼上没喝尽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咱们来个不醉不归呀。” 苏晏清视线自那瓶酒上划过,眼睫微垂,掩住了眸中思绪。 “你想喝,我就陪你。” 冬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吃饭时还艳阳高照,待到第二瓶酒也尽数进了他们肚子里后,乌沉沉的云便将太阳遮住,天色暗了下来。 云溪酒量算不上好,后拿的那瓶酒度数还挺高,越喝他越头晕犯困,眼前的男人都开始有了重影。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分辨面前的三个苏晏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锁定目标后,他打了个酒嗝,对着苏晏清旁边的空座位低声喃喃。 “别、别不开心了……” “……他们……不值得你不开心……” 苏晏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溪,看着云溪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他放下早就空了的酒杯,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重要的人。 苏晏清对酒精并不热衷,但天生不易醉,哪怕他曾经想靠酒精麻痹自己,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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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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