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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莲玉也仔细想过了,他对云疏和“云疏”并不排斥,但那仅仅是有些喜欢而不是爱,可他又一定要爱来回报。 他不要退而求其次,也不要喜欢,他只要爱,独对他一人的偏爱。 可思及至此,萧莲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两个人虽然共用一副身体,可他没有办法将他们看作一个人,难道自己不仅喜欢男人,还是个花心的,居然会同时喜欢上两个? 本就不清明的头脑越来越乱,萧莲玉想将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这些乱糟糟的东西,他不想再想了,起码他要过一个安稳的好年。 明日他就要离开了,可自从那日后云疏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萧莲玉清楚的很,他也要好好想一想,对自己究竟是一时之幸,还是真的喜欢。 萧莲玉离开了占星馆,前往东宫,这是谢长清一大早就派人前来传话,要亲自送他回家,结合最近谢长清对他的态度,萧莲玉渐渐面对他也没了一开始的那种害怕。 萧莲玉走时还特意叮嘱清风,“若是你家国师问起我,就帮我跟他说,来日方长。” 清风大概明白,但还是问了句,“世子不亲自去告诉国师?” 萧莲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清风便答道,“既然如此,世子放心,奴才一定会亲自将这句话带给国师的。” 云疏透过房门的缝隙,依稀能看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上,他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自己犯怂,何苦连累我?因为你,我连送他一下都不能。” 云疏合上房门,就像是把心上裂的口子又归拢好一样,“抱歉,我还需要时间。” 谢长清早早的就等在马车外,看见扶着车门的手立刻伸手握住,“莲玉,是我。” 萧莲玉正想着行礼,但是看着谢长清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连忙改口道,“谢谢表哥。” 果然,看着萧莲玉乖乖坐在自己身旁,没有像平常那样执着于那些繁杂的礼数,谢长清成功被取悦到了。 就应该这样才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的面前。 方才拉着的手冻的通红,看着萧莲玉往暖炉边上又凑了凑,谢长清皱着眉头问道,“带你过来的奴才没给你准备手炉吗?” “怎么可能没准备,他们都按照表哥的吩咐好好伺候着呢,只不过从占星馆来到这边,路途有些远,手炉在路上就凉了,更换要耽误时间,我就没让他们再弄。” 萧莲玉根本没用手炉,拿在外面和吹着风烤火有什么区别,只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连累了那些伺候他的宫人。 谢长清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中,“你的手太冰,直接放在暖炉旁,一会儿会又痛又痒的。” 谢长清贴心的解释着,这原因确实是真的,但是想拉着他的手也是真的。 谢长清的种种举动,确实像一个真心实意疼爱弟弟的兄长,萧莲玉也不疑有他,毕竟总不可能自己身边遇到的都是给子吧。 “谢谢表哥。”少年的尾音上扬,看起来心情极好。 “这半个月如何,国师可有欺负你?”谢长清刚刚就想问这个问题来着,只是怕突然询问,就像是先生抽查一样,让他紧张。 萧莲玉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欺负了吗?欺负了。 他腰上的痕迹这两日才褪去。 可旁的也没有了,日日吃好睡好,祈福仪式里清风能代劳的地方,完全不用他去,他每天要做的事,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上。 “莲玉?” 萧莲玉发觉自己走神了,忽然打了个哈欠,“抱歉表哥,昨日想着能回家见娘,有些激动没太睡好,除了刚去那天,我再也没有见过国师了,占星馆内的人都极好,我呀,任务圆满完成,但一点都不累。” 国师说祈福阶段不能被人所打扰,所以谢长清这半个月一直都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国师那个人做什么都淡淡的,看起来一板一眼规矩的很,他总害怕萧莲玉出错受训。 如今听他说的,看来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错。 “距离到侯府还有些路程,睡一会儿吗?”谢长清的态度和往常一样,只是语气怪怪的,他在期待。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是睡了是不是能靠在他肩上,那样二人之间的距离岂不是更小了吗? 一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圈着他,让他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依赖着自己,谢长清就兴奋的不得了。 萧莲玉撑着头拒绝,他刚刚只是寻个理由罢了,怎么可能睡得着,“不了表哥,晚上再睡吧。” 谢长清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殿下,世子,侯府到了。” 终于到家了,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金银狗窝舒服,萧莲玉这样想着。 谢长清发现,只要和萧莲玉在一起时间就会过得飞快,明明他记得从宫中到这要半个多时辰,可好像才刚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萧莲玉看向身边的人问道,“表哥要不要下去坐坐?” 谢长清笑着摇摇头,“不了,快过年了,宫中事务繁杂,等宫宴那日,我们在慢慢聊吧。” 谢长清看着萧莲玉下了马车,撩起帘子萧莲玉正对他摆手,“快回去,外面冷。” 侍卫在门口问道,“殿下,回宫还是?” “去裴府。” “是。” —裴府— 裴敬安日日把玩着手里的腰牌,算算日子今天萧莲玉就该回来了,明日他便去找他。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此时此刻正在前厅。” 裴敬安和谢长清自幼交好,自从谢长清被立为太子以后倒是很少来他这,如今临近年关,事务繁杂,他怎么来了。 “知道了,这就来。” 裴敬安将腰牌揣到怀里,走了出去。
第5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臣参见太子殿下。” 谢长清亲手将人扶起,笑着打趣道,“只有你我的时候,你何时对我这么守礼过?” 裴敬安也收起了这副规矩守礼的样子,看着小厮上了茶后挥了挥手,“退下吧。” 屋内只剩二人的时候,裴敬安问道,“年年这个时候你都忙得很,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了?” 谢长清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随后捏着茶杯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茶盏的边缘划着,“敬安,我心里有些烦,来你这坐坐就当散心了。” 裴敬安没想到,他们兄弟还都会这心烦意乱的时候,“如今国泰民安,河清海晏,连我这连年征战的将军都闲了下来,你这未来的储君有什么烦的?难道是在哪里惹了相思债不成?” 平日里两三句话就能呛得他不吭声的好友,如今坐在这儿就像是一只被锯了嘴的葫芦,裴敬安只觉得好笑,“哈哈哈哈,长清,你不说话莫不是真有了心上人?哪家的姑娘能得到咱们太子殿下的青睐?” 素日里善言健谈的人,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自然是顶好的,只是我在他眼中如狼似虎,怕是躲我都来不及呢。” 这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人,顺顺安安二十几载,如今忽然吃了瘪但是让裴敬安刮目相看,“听你这么一说呀,我更是好奇了到底是哪家的人,咱们温润如玉素有贤名的太子怎么就成了野兽了。” 看着裴敬安一边挖苦自己一边还要憋着笑,谢长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若是想笑,就笑吧,可别把咱们威风凛凛的裴将军给憋死了,是哪家的人你也不必好奇,日后你总会知道的,我如今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让他没有那么怕我了,告诉你的话你若是帮了倒忙,可怎么办,且等着吧,他一定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和裴敬安聊了两句,谢长清的心情确实是舒坦多了,二人方才看似是在互怼,可裴敬安又何尝不是借此机会让好友松快些,别拘泥于此,当然虽然这方式有些不入流,但确实有用啊。 可想到自己,此时此刻他和谢长清又何尝不是天涯沦落人呢? 裴敬安站起来走到谢长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愧咱们两个从小就被陛下说像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如今的烦恼居然也一样。” 果然,最快让人心情好转的方式,就是身边人和自己遭遇了同样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 一听谢长清这样说,裴敬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一旁的人反问道,“你不是也没告诉过我吗?咱们两个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难得只知道舞刀弄枪的人心里头藏了人,“怎么?难道人家也怕你躲你不成?” 裴敬安想起那个掺杂着酒气的吻,点头又摇头,“他确实在躲着我,可是他不怕我,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知道了以后就开始躲着我了,长清,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长清实在想不到这裴敬安同人表明心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走到他身旁拉着他像小时候那样,兄弟二人席地而坐,“你怎么和人家说的?” 突然被人问起,他倒有些害羞,回答道,“没说,是做的。” 谢长清的眉头紧锁,声音高涨,似乎又怕被人发觉,连忙低了下来,“什么?怪不得人家不理你,你这样做是想让人家无名无分的当个外室?” 裴敬安实在搞不懂谢长清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听他的话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我可以不要这张脸去做他的外室情郎,但我绝对不会委屈他,我就是趁着酒劲吻了他而已。” 原来只是吻啊。 谢长清就说嘛,自己的好朋友怎么会是那样的无耻小人呢。 “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两个人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谢长清一听就知道裴敬安掩盖了不少。 裴敬安看他审犯人似的打量自己推了他一把,“怎么?把把小时候在刑部学的那套审讯逼供要用到我身上了?” 谢长清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裴敬安干脆全招了,“我梦见过他,好多次,每一次都……,然后趁着酒醉就假装是梦,该说的也说了,然后就亲了他,他推开我就跑了,结果就再也没见了。” “哈哈哈哈哈,敬安啊敬安,你居然还会借酒装疯,人家恐怕以为你是个大色胚,自然不会搭理你了。” 那天喝的酒太烈,裴敬安确实想的没那么多,听了谢长清这样说也觉得是自己莽撞了。 干脆坐在原地,垂头丧气的。 谢长清瞧他这个样子,继续在他心口上埋刀子,“你说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了,那军营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男人,那么多士兵,我就不信他们没个相好的姑娘,没有成亲娶过老婆的,你这么多年就没了解过?别告诉我,你满脑子都是那些兵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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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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