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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话落,谢消寒迅速揽住沈留春疾退三丈,指尖捏诀布下结界。 只见那锦囊轰然炸裂,有一块又一块泛着腥臭味的物块炸开,却在触及结界的瞬间化作飞灰。 “快看城主府!”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檐角挂着的铜铃无声地疯狂摇晃着,与此同时城主府外的地砖震动着,众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开来。 沈留春不知所措地看着,直到谢消寒突然握住他颤抖的手腕,“我在。” 他这才看向谢消寒,“我没事。” 季霄天剑尖轻颤,他转头望向谢消寒,“这是……五行阴阳阵?” 五行阴阳阵,禁术之一。 这阵法的作用是改命,要改谁的命? “柳然方才启动了阵法。”谢消寒转头望向城主府大门,“准确来说,是有人利用柳然启动了阵法。” “城主,”沈留春喃喃道,“是城主。” 常子迟用折扇轻敲掌心,“他要用这阵法,改谁的命?阵法在城主府,贺沙以身入阵……这阵只能改血脉至亲的命。” “他儿子,贺乐驹?”常知清忽地道,“改贺乐驹的命做什么?他看起来无病无灾啊?” 沈留春攥紧了手,他还记得那日贺乐驹告诉他:我想做为民除害的大英雄……想修仙…… 姚迦明突然暴喝一声,长剑劈向城主府大门。
第107章 目的 只听“轰”地一声,城主府前的青石地砖被剑气劈出数道裂痕。 然而朱漆大门在众人注视下竟连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隐隐有气流波动着,仿佛整个府邸都被无形的屏障笼罩。 “可是这阵法,早就失传了。” 季霄天看着城主府大门,接着道:“这玩意儿不知道多少个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贺沙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从何得知这阵法?甚至还真给他布成了。” 沈留春闻言忽觉后颈发凉,瞬间想起了叶夫人为了复活叶机用的阵法,同样也是禁术。 还有那宋含浮,为何偏偏将常子迟绑到雁鸣城外的地下城?又为何留下那般明显的线索,将他和常子迟放了回来? 一步一步把他们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个又一个的阵法,背后真的没有人在布局吗…… “沈留春。” 直到耳畔有人在轻唤他的名字,腕间传来温热触感,他这才惊觉谢消寒的手仍圈着他的手腕。 “我没事。”沈留春强压下心头不安。 却见姚迦明还在挥剑斩向门环,整条街巷都在震荡,可那两扇朱门依旧纹丝不动。 谢消寒略一歪头,道:“阵法已成,破不开。” 话落,姚迦明转头朝谢消寒看来,咬道:“是你谢消寒没能力破开吧?” 还没等谢消寒说话,季霄天就嚷嚷起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破一个给我们看看呗。” "你!"姚迦明又铁青着一张脸正要发作,忽见天际阴云翻涌,城主府上方的天空聚着团团黑云,隐约可见血色符咒在其中流转。 谢消寒突然扣着沈留春跃至数里后,几乎同时,檐角的铜铃又诡异地转动起来,紧接着射出几道黑气直扑几人。 寒光乍现,黑气竟被谢消寒的剑气生生斩散! “走。”谢消寒圈着沈留春的手腕,察觉到这人偏头看向自己,他才咳了一声,似乎是在解释,“这里危险。” 沈留春点点头,也没多想。 一行人这才飞快离开,直奔先前落脚的客栈,当务之急是找到贺乐驹。 离奇的是,唯有城主府上方的天空凝着黑云,街巷两侧的房屋门窗都紧闭着,百姓们觉察到城主府的异象,这会儿都已躲进家中。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却发现大门紧锁着,只好又绕路到后院跳进来,结果后院连接到客栈大楼里的那扇门也锁着。 常子迟用折扇拍拍季霄天的肩膀,“现在到擅长撬锁的季小天登场了。” 季霄天嘟囔道:“别把我说得像贼一样好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手里动作没停,从储物袋里取出根细细的铁丝,用手掰出个弧度之后两三下就将门撬开了。 “我们……” 话未说完,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之声,几人脸色沉重起来,不再多语。 季霄天率先上楼破门而入,只见贺乐驹倒在满地碎瓷片中,右手掌心隐隐发着光。 有丝丝缕缕的灵力钻进他掌心中,沿着经脉延伸着。 季霄天和沈留春快步上前将人搀扶起,又安置到床上,才扭头看向常家两兄弟。 常知清先一步上前,指尖探上这人的脉搏,几息之后才道:“晕过去了而已。” 他说完顿了顿,才接着道:“……体内还有微弱的灵力在运转。” 话落,床上的人在恰好在此时猛地睁开眼,“我……” 少年瞳孔中有微光流转,却在对上众人视线时骤然消散。 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贺乐驹又捂着脑袋,哑声道:“我方才……” “阵法完成了。”谢消寒淡声道。 “什么……意思?”贺乐驹不解地望向他,谢消寒却不再说话。 “你命里注定无缘修仙,是你父亲以身入阵为你改了命。”常子迟垂下眸。 “什,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贺乐驹挣扎着要下床,却滚在地上,被沈留春扶了起来。 屋内几人却沉默下来。 “你们说话啊!”贺乐驹咬牙道。 半晌,常知清才沉下声道:“他和柳然抓的那些恶人,是为了你。你父亲已经死了,还有柳然也已经死了。” “不可能!”贺乐驹突然暴起,他赤脚踩过地上的瓷片,有殷红的血珠滚落,“我爹分明老当益壮,前几日才同我吵过架……” 他边说着边挣开沈留春的手,猛地攥住常知清的肩膀,大声道:“你骗我的!” “你骗我的对不对?” “怎么会这样?那些人不是柳然抓的吗?关我爹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 常知清想扶住他,然而身形不稳的贺乐驹已先一步踉跄地跌在地上,喃喃道:“你们骗我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般撞开房门冲下楼。 一行人追到长街时,贺乐驹已然跪在城主府门前,伸着手要去推开那门,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那门竟微微颤抖着。 “快拦住他!”季霄天甩出绳索,却见谢消寒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拎了回来。 只听城主府内传来一道沉重的钟声,“铛——” 黑雾霎时间凝聚成巨大漩涡,似乎还能听到哭嚎声。 挣扎着的贺乐驹突然安静下来,他望着漩涡中心,泪水中混着血丝:“爹……?” 那道黑影声音苍老嘶哑,却还含着笑意:“反正老头子我活不长了,换我儿得偿所愿,岂不美哉?” “铛——”第二道钟声紧接着响起。 与此同时,那黑影连同天上的黑云骤然散开,直到最后,城主府前只剩贺乐驹悲痛欲绝的恸哭声。 沈留春眼眶泛红,无力地垂下头。 贺沙用自己的命为贺乐驹铺路,路是有了,但是贺乐驹愿意走这样的路吗? 这样鲜血淋漓的路,贺乐驹怎么会愿意走? “柳然死前似乎看了我一眼,还朝我笑了。”沈留春忽地道:“如若没感觉错,我怀疑他的身份不只是雁鸣城的副尹这么简单。” 话落,几人朝他看去。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是不是宋含浮背后的人在布局。”沈留春攥着手,声音嘶哑,“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长街隐蔽处有道不知伫立多久的身影执伞立于树下,这人白色面具下的唇角正弯着,“小石头真敏锐啊。”
第108章 不介意 然而还没等其他几人开口,就听贺乐驹忽地沉声道:“杀了我吧。” 沈留春闻言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不过片刻,贺乐驹猛地跪倒在地上,膝盖被碎石硌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攥紧了挂在腰间的那只绣着小马驹的荷包。 如若不是自己成天嚷嚷着要做大英雄,他爹又怎会动这样的心思? 他忽地想起那日暗室里的情形,要是自己早一点发现该多好? “全都是我的错,如若不是我,我爹就不会死,柳然也不会死……”贺乐驹哽咽着道,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而后又捂住脸,“如若不是我……” 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做一辈子混吃等死的大少爷,修仙究竟有什么好的? “……不是你的错。”沈留春走近贺乐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这人,“擦擦吧。” 素白的帕子递去,却迟迟无人接过。 望着贺乐驹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沈留春又小心翼翼地用帕子为他擦去。 沈留春觉得自己或许该劝劝他找一点活下去的理由,但他嗫嚅着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于是他只好重复道:“不是你的错。” 话落,贺乐驹猛地抬头来,发冠歪斜着散开,几缕碎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说话时的语气甚至有几分尖锐:“那该是谁的错?是我爹的错吗?” 他说完又笑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抓什么鬼影……” “这已是既定的事实。”谢消寒冷声打断他,“你活不活与我们无关,又何必叫我们杀了你,你若是……” 话未说完就被沈留春回头侧过来的眼神截断。 见他向来温和的眉眼间此时紧紧皱着,谢消寒喉结滚动两下,生硬地转了口道:“……事已至此,你还是活着吧。” 常子迟用折扇半掩着唇角闷笑出声,难得见谢消寒吃瘪,只希望以后还能看到。 “我……”跪在地上的贺乐驹嘴里刚发出一个音节,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嗡鸣声,摇摇晃晃着要往地上倒。 “贺乐驹!”沈留春惊呼出声,伸出去的手却还是迟了几息,只见贺乐驹已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他跪坐在地上吃力地将人扶起,就见谢消寒上前一把拎起贺乐驹的后领,“走吧。” 沈留春点点头,刚要将方才给贺乐驹擦泪的手帕收起来,却忽地被另一只手拿走。 他神色不解,朝谢消寒脸上看去,就听这人道:“脏了,替你处理掉。” “没事,我回去洗洗就好。”沈留春伸出手,想将帕子接回来。 谢消寒垂眸看着这人的掌心,指尖蜷了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几息后,竟是直接握了上去。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沈留春愣愣地低下头去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原先的伤感散掉几分,甚至掺杂上一丝惊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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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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