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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睡了个觉,这短短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沈留春想明白,身侧的床铺忽地一沉,腰间搂上双手,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醒了?” 他又一次僵硬地转头往身侧看去,就看到张放大的俊脸,墨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 沈留春猛地瞪大眼,慌乱地想挣开这人,腰间却被死死禁锢住。 “还想去哪?”这人弯着嘴角,随即又笑了一声,轻声道:“哪也不要去,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这语气完全没有给沈留春选择的余地。 默然片刻,沈留春劝道:“是这样的,你把我锁起来只有零个好处。” 他身上又没有什么珍稀法宝…… 谢消寒扯了扯嘴角,淡淡“哦”了一声,双手搭在沈留春身上,将头埋进这人颈窝里又蹭了蹭,半晌才问道:“我是谁?” 被蹭得浑身僵硬的沈留春根本说不出话来,脑子就像生锈的齿轮,缓慢而艰涩地运行着。 谢消寒也不恼。 认不认识又如何,只要把人牢牢锁住,他们有的是时间认识。 大殿内一时之间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一道平缓,一道僵硬。 望着头顶的纱帐,沈留春半晌才定了定心神,问道:“我身边那小孩呢?” “……给季霄天了。” “噢。” 两人又诡异地沉默下来。 直到沈留春终于出声问道:“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谢消寒闻言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双手紧扣住他的腰,“你说了很伤人的话,我很伤心。” 他强调道:“我受伤了。” 沈留春一阵头疼,“我什么时候说的?” 话刚落下,谢消寒周身气息一冷,冻得沈留春不禁打了个寒战。 “沈留春,我想咬你。” 沈留春:“?” 还没等他抗议,这人就已经隔着布料轻轻咬了一口自己的肩膀,像是不解气似的,又用牙齿磨了磨。 不痛,但是有点痒。 痒得沈留春身体更加僵硬,硬得就像块石头似的。 他下意识地想抠抠手,却动不了分毫,“……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怎么会说伤你心的话呢?” “没关系的,”谢消寒像是消了气,亲昵地蹭蹭这人脸颊,“我是谢消寒,如今我们既已相识,择个吉日即可合籍。” 谢消寒……合籍?! 沈留春脑子转得再慢也知道这个合籍是什么意思,他正要开口,却又被这人打断道:“喜服要绣什么花纹,龙凤还是鸳鸯?” “……昨日,是你一直在尾随我们?后来同我搭话的也是你?” 谢消寒没说话,只是又蹭了蹭沈留春的颈窝。 沈留春被他蹭得浑身发麻,“我们从前认识?” “嗯……我们从前就已私定终身。”谢消寒突然抬起头,定定地望进沈留春眼底,神色认真道:“没有骗你。” “……真的?” “真的,”谢消寒说着又垂下眼尾,低声道:“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怀你将我忘记,也不会介怀你已有一子。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我们的孩子。” 沈留春听得一愣一愣,他确实丢失了很多记忆,但问题是这人是谢消寒啊。 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和他一个小人物有所牵扯? 见沈留春蹙起眉,谢消寒抬手去抚平,而后又重复道:“没有关系的。” 沈留春:“……” “就算我们从前私定了终身,那你也不能把我锁起来,”沈留春略歪着脑袋去看这人的眼,“这样我会很不舒服。” “要吃紫月斋的糕点吗?”谢消寒牛头不对马嘴,“虾仁馄饨呢?” “我在同你讲正事。”沈留春闭了闭眼。 “那就都吃。” 抗争无果的沈留春就被这么锁在大殿里和谢消寒同吃同住,几乎每一刻他都在这人的视线里。 好在这人除了夜里会搂着他睡觉以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大殿里的夜明珠泛着温和光芒,床榻上的软垫往下陷着。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留春腰间被搂着,颈窝上埋着颗脑袋。 他已经被这人搂得麻木了,就是被蹭来蹭去都能做到面无表情。 “不烬灯,”谢消寒顿了顿,才接着道:“灯上有我的一缕神识,只要你握着灯,无论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他说完又抿住嘴。 沈留春自爆后,他搜遍了玄爻的玉泉殿,终于翻进了被玄爻阵法制造出来的枯井。 枯井底下的石壁,上面刻着几乎数不尽的“正”字。 彼时他在玉泉殿的花园里同玄爻对峙,这人是不是就在自己脚下的方寸土地里,一笔一划地刻下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心脏像是刀子剜肉般钝痛起来,谢消寒却忽地有些庆幸,庆幸这人已经忘记了过往所有。 “我找了你百年,”他又隔着布料轻轻咬了一口这人的肩膀,闷声道:“只要你回来便好。” 这百年来,他翻遍禁书、尝遍法阵,成立所谓仙盟也只不过是他为了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其他门派的秘宝…… “只要你回来便好。”谢消寒重复道。 “对不起,”沈留春的心却沉了沉,他抬手戳戳这颗脑袋,“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对不起,谢消寒。” “你不需要同我道歉,”谢消寒忽地将头抬起,声音沉闷道:“是我来得太迟,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黝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这人,他接着轻声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们合该在一起的,”谢消寒指尖抚上沈留春脸颊,又划过这人唇角,“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第142章 私定终身 沈留春只觉得一阵心悸,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但也没躲开谢消寒的手,只是任他摸着。 这人找了自己百年,现如今只是摸摸自己的脸罢了,要是躲开,他得多伤心。 “那我们从前是如何认识的?”沈留春犹豫半晌,还是接着问:“又是怎么私定终身的?”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消寒指尖顿了一下,缓缓将手收回,重新搭回这人腰间,就是不吭声。 “嗯?”沈留春目露怀疑,但又觉得这人总不至于拿这种事来骗他,且自己对这人也确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们是在一次秘境里认识的。” “然后呢?” “……我会为你束发,你会为我剔须。”谢消寒按着沈留春的腰封,摩挲着上面的流苏,补充道:“你还送了我定情信物。” 他抬起左手腕间,上面是一条红色手串,“你亲手为我戴上的。” 红色的朱砂手串,辟邪…… 朦胧的画面在沈留春脑子里闪过,像是玻璃镜上的水雾忽地被用毛巾擦净了一片,骤然清晰。 和谢消寒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他那时好像也说了自己在讲正事……这人从自己手里接过发带为自己束发的画面……牵着手踩过九百九十九级阶梯的画面…… 心中愧疚感更甚,沈留春伸手握住谢消寒的手,“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我会努力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话刚落下,谢消寒反倒僵住了,缓了几息才道:“没有关系的,我不会介怀。” 沈留春闻言更觉惭愧,偏头望向谢消寒的脸,紧了紧交握着的手,“叶机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背着你成亲生子。” 压住嘴角,谢消寒猛地将头抬起,缓下声音才道:“就算是你的孩子,我也会视若己出。” “好……” 困意一点点蔓延上,沈留春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平缓的呼吸声。 月光洒进窗台,柔柔地透过纱帐,给床上这两人镀上一层银光。 阖着眼沉沉睡去的沈留春仰卧着,掩在被子下的腰间交叠着两双手。 侧躺着的谢消寒始终睁着眼,紧紧盯着身旁这人,忽地轻声唤道:“沈留春。” 半梦半醒的沈留春含糊应了句:“我在。” “沈留春……” “在。” “沈留春……沈留春……”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留春彻底清醒过来,他转向谢消寒,正正对上这人墨色眼眸。 “我在,谢消寒。”他揉了揉眼,定定答道:“我在,我一直都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谢消寒抿着嘴不说话。 沈留春戳戳他的胳膊,“我真的在。” 两人无言以对良久。 抠了抠手,沈留春想起以前看过的科普片,纠结半晌,还是凑近了谢消寒。 谢消寒怔怔地看着这人越靠越近,脸颊几乎贴在一起。 太近了…… 直到嘴角忽地落下轻轻一吻。 嘴角的吻…… 沈留春亲了他的嘴角…… 一股热气迅速升腾,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轰地一声! 谢消寒心里骤然刮起飓风,下一息竟在原地凭空消失。 沈留春:“……”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燥热的脸颊,又看了看身侧空荡荡的床铺。 沈留春不解,谢消寒搂着自己蹭来蹭去的时候也不见害羞,亲一下嘴角而已,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而且他们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吗? 算了,久别重逢,他该多体谅一下谢消寒。 次日一早,沈留春再醒来时,腰间又搭着双手。 放轻动作缓缓转头看去,就见这人紧阖着眼,看起来睡得正安稳。 也不知道这人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留春指尖微蜷,想要伸手抚平这人眉心,腕间的锁链却又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 差点忘记自己还被这人锁着。 他缓缓将手收回。 窗外的日光暖烘烘的,连带着这座雕梁画栋的大殿也蔓着暖意。 直到耳边忽地传来道微哑的声音,“沈留春。” 耳根子一热,沈留春小声答道:“我在。” 腰间的手搂得更紧,谢消寒埋进他的颈窝里,“我好想你啊……想了你好久好久。” “我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来过我的梦里,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我?” 顿了顿,沈留春呐呐地张嘴,半晌却又合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于是抽出手搭在这人的背上。 轻轻拍了拍这人的背,他又小声道:“我一定很在意你的,要是换个人把我锁起来我定会很生气。” “可是我现在一点儿也不生气,这证明我心里是很在意你的。” 轻轻咬住这人的肩膀,谢消寒忽地觉得这层布料真是碍事,“今夜去看烟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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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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