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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谢消寒接着问道:“你就这么爱你的妻子和孩子么?” 沈留春只是死死抿着嘴。 “这样啊……”他又笑起来,身上那股黑气霎时间四散开,将沈留春紧紧包裹住。 不妙!这实在太不妙了! “你,”沈留春紧了紧手,望着谢消寒那张阴晴不定的脸,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谢消寒扣在沈留春肩膀上的指尖下划着,一直到腰腹间,引得这人阵阵战栗。 下一息,腰封竟被解开! 沈留春身体愈发僵直,恐惧让他拼命地往后缩着,腰间却被那双强有力的手扣住。 “你究竟要做什么?!”沈留春死死咬着牙。 “做你和你的妻子做过的事啊,那么亲密的事……”谢消寒低低地笑起来,接着道:“没有关系的,儿子死了便死了,我们再生一个就好。” 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样,沈留春就不会再伤心了,说不定还会爱他…… 于是他重复道:“我们生一个孩子,一个你我的孩子。” 沈留春闻言神色惊悚,高声道:“我生不了孩子!我是男子!” “不试试又怎会知道?”谢消寒眼中墨色几乎化成实质。 一阵寒意从脚底蹿到天灵盖! “不要这样,”沈留春面白如纸,挣扎得更厉害,哀声乞求道:“放了我好不好?不要这样……” 小腹忽地被按住,他不由得颤了两下,想要开口求救,却听见身上这人道:“这里,很快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有病!这人简直有病! “唔!” 浓郁的黑气霎时间将两人紧紧包裹住,锁链翻动发出哗哗声响,很快就响起哀哀的抽泣声。 还有一声声低哑地呼唤:“沈留春……沈留春……” 无力抵抗,沈留春脸上布满泪痕,身上被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直到锁链终于不再发出声音。 纱帐里艰难地爬出一道身影,然而下一瞬,这人的脚腕竟被扣着拖了回去! “看来还没怀上,”谢消寒轻轻按着沈留春的小腹,像是在感受什么,几息过后,他才叹息着道:“我们得多试几次才行啊。” “不……” 然而还不等这话说完,不堪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究竟是何时停下。 “沈留春……” 谢消寒紧紧搂着身边这人,脑袋在这人肩上亲昵地蹭着,呢喃着道:“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们要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沈留春只是睁着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头顶的纱帐,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沈留春……我好想你啊……理理我好不好?” 沈留春根本说不出话来,哭喊了太久,喉间全是灼烧般的痛感。 连心脏也像是被钝刀割开,正在不停地往外淌着血。 他可能就快死了。 瞳孔逐渐涣散,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沈留春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 …… 沈留春几乎要记不清自己在这大殿里被锁了多少日,谢消寒白日有时会出去,再回来时身上的黑气愈发骇人。 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不知道何时能醒来的噩梦。 他尝试过寻求出路,可是他连这座大殿都走不出去。 而谢消寒脾气也愈发古怪,有时眼里还会泛起红光,每当这时沈留春就会被这人说着“要生一个孩子才行”的话给扣住。 可是男子根本生不出来孩子! 这个疯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沈留春的指尖跳动着。 有时还会飘进来几片粉白的花瓣,他便将这些花瓣收集起来,用一个琉璃瓶子装着。 他怔怔地望着床头的琉璃瓶子,半晌起身,将那瓶子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地一声! 谢消寒回来时就见这人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握着的尖锐碎片正往下滴着血,将雪白地毯洇红了一小块。 瞳孔震颤,他几乎抑制不住暴虐的情绪,箭步上前,将人按着处理好伤口。 两人静默良久。 这之后,他们搬去了招摇峰上的小院子,所有能伤人的物件都被收走。 日子像是逐渐平静下来,小小的院子里除了两人一猫,还有池塘里的几尾鲤鱼。 “喝药。”谢消寒手中端着碗黑色的药汤,汤里隐隐有股血腥味。 沈留春强忍着作呕的欲望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唇边很快抵上一颗蜜饯。 嘴里的苦涩被覆盖掉,他按着心口,缓缓缩回被子里。 他也不知道这药究竟是什么作用,也反抗过,将那碗狠狠砸在地上。 彼时的谢消寒没说什么,静静将地上的瓷片和汤汁收拾掉,之后再端来的药,腥味淡了很多。 但问题根本不是这药究竟腥不腥,于是沈留春又砸了一次碗。 谢消寒嘴上说着没关系,然而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 沈留春这才老老实实地喝药,好在他没真的怀上孩子。 “沈留春……” 沈留春抿着嘴没说话。 谢消寒也不恼,手搭在这人身上摩挲着。 “我在,我在。”沈留春终于开口,他知道这人喜欢听自己喊名字,于是又小声道:“谢消寒,我在,我不想……我好累……” “好,”谢消寒弯着唇,将人搂紧,“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家?沈留春差点要被气笑。 他敛住眉眼,任由谢消寒在自己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又看着这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半晌,沈留春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又谨慎地从枕头套里取出粉白花瓣。 常子迟说了,就是今日。
第169章 番外 混沌邪恶IF线(下) 粉白花瓣上有微弱的灵力浮动,沈留春将花瓣按在腕上的锁链,只听“咔哒”一声。 将他一直禁锢着的锁链,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解开,如此轻而易举…… 沈留春自嘲地笑了两声,将剩下的花瓣藏到身上,穿好鞋袜就匆匆起身。 将屋门合上前,他忽地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红色手串。 是谢消寒硬套在他手上的。 犹豫片刻,沈留春将手串摘下,飞快地折返回屋中,将它扔到床上。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竟然对这手串有所留恋。 沈留春攥紧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那只黑色灵猫在桃花树下正睡得死死的。 “走。”在门外候着的常子迟取出飞舟。 沈留春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来不及道谢,直到上了飞舟还不敢相信。 逃了。 他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此时日朗风清,远处山叠山,隐在朦胧云雾之下。 沈留春愣愣地望着,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踏出过那间小小的院子了。 “小春,”常子迟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沈留春手中,叮嘱道:“去离这儿千里外的临水村,你的气息我会帮忙隐匿掉,谢消寒找不到的。” 沈留春这才回过来神来,千恩万谢地将储物袋接过,颤颤巍巍地想给这人磕个头却被拦住。 “不用谢,你当初救过我。”常子迟将人扶起,“谢消寒那边拖不了多久,出了这座山头后我就会折返。飞舟安了灵石,到临水村是足够的,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沈留春闻言重重点头,半晌还是犹豫着问道:“他真的找不到我吗?” 这一路顺顺当当的,甚至顺过了头。 他甚至有些害怕这根本就是谢消寒布下的局,万一要是自己被抓回去,常子迟岂不是也会被连累? “放心,”常子迟看着这人苍白的脸,心下叹息,“凭我的能力,他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你的。” 他这话确实说得没错,一直到了临水村都没有人找来。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沈留春也不敢点灯,借着月色钻进村里,又摸进了常子迟给他安置的小院子。 这几日在飞舟上,他实在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过去,很快又被噩梦惊醒。 沈留春太害怕了,害怕下一刻就被抓回去,要是被抓回去了,他会面临什么,会不会被谢消寒一气之下杀死? 他根本就不认识谢消寒,根本就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 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院子里布局很简单,栽着棵槐花树,旁边还有口井。 路过那井,沈留春莫名打了个寒战,步履匆匆地进屋,这才终于点起灯。 烛灯燃起,将整间屋子照亮。 望着那跳跃的火苗,沈留春的心好歹是安定一些,心道谢消寒找不到他了,从今以后他就是自由的。 谢消寒再也不能强迫他了。 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沈留春胡乱地擦了两下,纠结半晌,到底还是摸出去打水给自己洗澡。 天知道他能站在那水井前,究竟是克服了多大的恐惧,他从前也不怕水井啊…… 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沈留春眼不见为净,闭着眼给自己飞快洗完就摸上了床。 他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行,可躺在床上,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心口痒痒的像是有虫在爬。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沈留春又忍不住哭,他最近总是在哭,再哭下去真的要瞎了,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哭累了,他也就睡了。 次日正午,沈留春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了把脸又愣愣地站了很久,半晌才回过神来。 外面日头很大。 沈留春搬了把凳子坐在树下晒太阳,晒没多久他突然爬起来挖土,而后从储物袋里找了块木牌,他便开始刻字。 刻的是“叶机之坟”。 边刻着字边哭,沈留春觉得自己窝囊就算了,还平白害了条性命。 坟立好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滚下来,哭得他险些喘不上气,于是他干脆躺在地上哭,手还颤个不停。 好半晌,沈留春才从地上爬起来,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坛酒抱着。 他喝一口,坟上就倒一口,嘴里还碎碎念着对不起,都怪他…… 直到院门忽地被敲响,他才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躲进屋子将门死死锁上。 会是谁?不会是谢消寒来抓他了吧? 沈留春后背抵着门板,焦灼地咬着自己的指尖……怎么办?该怎么办? 直到叩门的声音不再响起。 他松了一口气,飞快爬上床将自己缩进被子里,靠着墙边,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却并不安稳。 是一条蛇。 那蛇吐着信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而来。 后背冷汗涔涔,沈留春缩在墙角,哀声乞求着那蛇离自己远一点,却莫名从那蛇头上看出来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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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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