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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哲致也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被子,“睡吧,爸爸也在这儿。” 宁子祈闭上眼睛。 药物的作用加上高烧,他很快又睡了过去,但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梦里,又是那片冰冷的河水,他在水里挣扎,越来越往下沉,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双手拉住了他。 是妈妈的手!还有爸爸的手! 他们把他拉了上来,抱在怀里。温暖安全。 “子祈,别怕,爸妈在这儿。” “爸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梦的最后傅砚出现了,但是那个温柔的傅砚。 --- 宁子祈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烧退了些,但还是浑身无力。 他睁开眼睛,看到宁哲致还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显然守了一夜。 “爸......”宁子祈小声叫。 宁哲致立刻睁开眼睛,“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宁子祈说,“就是没力气。” “发烧都这样。”宁哲致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点低烧。饿不饿?妈妈在给你熬粥。” 正说着,苏挽琴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 “子祈醒了?”她走过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退了些。来,喝点粥。” 她扶宁子祈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然后端起碗,舀了一小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小心烫。” 宁子祈张嘴,喝了。 粥熬得很烂,带着米的清香,还有一点点咸味,正适合生病味觉失灵的人。是他从小到大,生病时妈妈总会给他熬的那种粥。 “好喝吗?”苏挽琴问。 “好喝。”宁子祈点头。 苏挽琴笑了,又喂了他一勺。 宁哲致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温柔。 “你妈从半夜就开始熬了。”他说,“说要熬得烂烂的,你才吃得下。” “我哪有。”苏挽琴脸一红,“就是睡不着,干脆起来做点事。” “是是是。”宁哲致笑,“不过子祈从小就这样,生病了什么都吃不下,就你熬的粥能喝点。” “你还说我?”苏挽琴瞥了他一眼,“子祈小时候生病,哪次不是你整晚整晚地守在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不是应该的嘛。”宁哲致看着宁子祈,眼神柔软,“自己的孩子,不守着谁守着?” 宁子祈听着他们的对话,鼻子又酸了。 每次他生病,爸妈也是这样守着他,照顾他。 可那时候,他总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时候,还会因为生病不能出去玩而发脾气,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爸,妈,”他小声说,“谢谢你们。” 苏挽琴和宁哲致都愣了一下。 然后,苏挽琴的眼眶红了。 “傻孩子,跟爸妈说什么谢。”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快把粥喝完,好好休息。今天别去学校了,妈妈给你请假。” “嗯。”宁子祈点头。 他靠在床头,看着爸妈为他忙碌的样子。 心里那片因为前世而生的冰冷和恐惧,好像被这温暖的粥,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至少在这一世,他还有机会,有机会做一个好儿子。 有机会好好珍惜这份,他曾经视而不见的、最珍贵的爱。 窗外,天光渐渐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来温暖和希望。
第46章 送笔记 早上,傅砚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旁边的位置。 空的!宁子祈今天没有来?书包不在,课本不在,连那个总是挂在桌边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水杯也不在。 傅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空了一下。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 早读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 但傅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宁子祈偷偷打瞌睡时,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宁子祈被老师点名时,慌乱地戳他手臂求救的样子,宁子祈下课时,凑过来叽叽喳喳说话的样子。 一整个上午,那个位置都是空的。 傅砚的眉头越皱越紧。课间,他拿着班上的作业本去办公室交给班主任。 老班正在批改试卷,见他进来,抬头,“傅砚?还有事?” 傅砚把本子放在桌上,顿了顿,还是开口,“老师,宁子祈......今天没来?” 老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子祈啊。他妈妈早上打电话来请假了,说孩子发烧,不舒服。” 发烧。傅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严重吗?”他问,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些。 “他妈妈没说具体,就说烧得有点高,需要休息。”老班看了看他,“你们是同桌,要是方便,可以帮忙把今天的笔记和作业带给他。” 傅砚点了点头,“好。”走出办公室,傅砚的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发烧,烧得有点高。宁子祈那个小身板...... 傅砚想起上次在操场,他把宁子祈拉进怀里时,感受到的那份单薄。那么瘦,肯定不抗病。 --- 一整天,傅砚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讲的内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想着宁子祈现在怎么样了。 烧退了吗?难受吗?有没有人照顾他? 放学铃一响,傅砚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室,直接去了宁家别墅。 走过药店时候,还是鬼使神差的走进去,买了一堆退烧的药品。 --- 傅砚打开手机通讯录,第一个跳出的就是宁子祈。傅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就被接了起来了。 “喂......” 电话传来宁子祈的声音很轻,很沙哑,有气无力的,像刚睡醒,又像......很难受。 傅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喂?”那边又传来一声,声音大了些,但还是哑,“傅砚?” 和平时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宁子祈,声音是清脆的,明亮的,带着雀跃的。现在的宁子祈,声音是沙哑的,虚弱的,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嗯。”傅砚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是我。”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宁子祈的声音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今天没来学校。”傅砚说,“老班说你发烧了。” “嗯......有点烧。”宁子祈小声说,“不过现在好多了,退烧了。” “我给你送今天的笔记和作业。”傅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砚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宁子祈从床上爬了起来。 “傅砚?”宁子祈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清晰了些,“你......你在哪了?” --- 宁子祈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 傅砚......来看他了?他马上掀开被子,跑到落地窗,果然看到傅砚站在一楼门口,此时正仰着头,看向宁子祈房间的方向。 落地窗前,四目相对。 宁子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身,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连拖鞋都没换,就冲下了楼。 “子祈?你去哪?”苏挽琴在楼下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妈,我同学来了!”宁子祈边跑边说,“我去接一下!” “你慢点!还病着呢!”苏挽琴急忙喊。但宁子祈已经跑出了门。 傅砚站在门口,看到宁子祈从别墅里跑出来。 这人只披了件薄薄的外套,连扣子都没扣。里面是睡衣,脚上还穿着拖鞋。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苍白干裂,眼睛倒是亮的,但眼底有血丝,一看就没休息好。 整个人......弱弱的,像只生病的小猫。 傅砚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宁子祈跑到他面前,停下,喘着气。 “傅、傅砚......”他小声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来了......” 傅砚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宁子祈敞开的衣领上。 初冬的夜风很冷。 宁子祈还病着。 傅砚几乎没经过思考。他放下手里的袋子,伸出手,抓住宁子祈羽绒服的两边衣襟,用力往中间一拉。 “咔嚓。”拉链从下到上,被严严实实地拉到了顶。 然后,他又伸手,把宁子祈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戴在他头上,仔细地整理好边缘,确保风不会灌进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宁子祈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傅砚摆弄。 羽绒服很厚,帽子很大,他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暖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还泛着红的脸。 傅砚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 滚烫。 “烧还没退?”傅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悦。 “退了、退了......”宁子祈小声说,“就是还有点低烧......” 傅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药吃了吗?” “吃了。” “饭呢?” “喝......喝了一点粥。” 傅砚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很深,很沉。 宁子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那个......笔记......” 傅砚这才想起正事。他弯腰,从袋子里拿出笔记本和试卷,递给宁子祈。 “今天的笔记。还有作业。”他说,“不着急做,等你病好了再说。” “嗯......”宁子祈接过,抱在怀里。笔记本很厚,带着傅砚的体温。 “还有这个。”傅砚又将一袋子的药递过去,“如果晚上又烧起来,可以用。” 宁子祈看了一眼全是退烧的药,也不知怎的鼻子一酸。 “谢谢......”他的声音更小了。 傅砚不敢让宁子祈待在外面太久,催促着他,“快回去吧,外面冷。” “那你......” “我看着你进去。”傅砚说,“我就回去。” 宁子祈咬了咬嘴唇,点点头。他转身,往别墅里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忍不住回头。 傅砚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傅砚!”宁子祈忽然喊了一声。 傅砚抬眼。 “路上小心!”宁子祈大声说。 傅砚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嗯。” 宁子祈笑了。虽然脸还红着,嘴唇还干着,但那个笑容,依旧明亮,像个小太阳。他转过身,快步跑进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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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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