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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祈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全是泪水,糊了满脸,那双清澈温润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惊恐、绝望、茫然,还有一种......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的空洞和破碎。 他拼命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拉住自己的傅砚,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模糊的视线让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模糊的轮廓。 傅砚看着这张被泪水彻底浸透,脸上满是无助和茫然,傅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捏紧!尖锐的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痛楚,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从未见过宁子祈这个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只余下一片荒芜的死寂和灭顶的恐慌。 他......是因为以为车祸的是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吗? 这个认知,让傅砚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之余,又涌上一股酸涩滚烫的热流。 宁子祈还在努力地眨着眼睛,试图驱散泪水看清眼前的人。他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在泪光朦胧中,看清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和现实里的俊脸。 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宁子祈心中那堵由恐慌和绝望筑起的高墙!所有的恐惧、后怕、庆幸、委屈、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混合着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了傅砚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傅砚的腰,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胸膛,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发出压抑已久的痛哭声! “傅砚......傅砚......傅砚......”他一遍又一遍地、含糊不清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叫着这个名字。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认他真的还在。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傅砚胸前昂贵的衬衫布料。 傅砚的身体,在宁子祈扑进怀里的瞬间,也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他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怀里这个哭得几乎要崩溃的人,紧紧紧紧地,回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宁子祈柔顺的发顶,感受着怀里身躯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水,听着他一遍遍呼唤自己名字的哭声。 傅砚的心,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温水里,又酸又软,涨得发痛。 “我在。”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在这里,子祈。没事了,我没事。” 他一声一声地答应着,手掌一下一下,轻柔而坚定地拍抚着宁子祈剧烈起伏的后背。 “别怕,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傅砚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闹,车祸现场依旧混乱。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的天地里,傅砚用怀抱圈住了宁子祈,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世间仿佛也只有宁子祈和傅砚。 宁子祈在傅砚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哭声才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抽噎。但他依旧紧紧抱着傅砚,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傅砚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抱着他,任由他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宁子祈的情绪终于稍微稳定了一些。他抽噎着,闷在傅砚怀里,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你......你的车呢?你不是......开迈巴赫来的吗?我......我听他们说......” 傅砚明白了。他稍稍松开怀抱,单手依旧揽着宁子祈,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狼藉的泪痕。 “我车停在后面那条街的停车场了。”傅砚解释道,语气带着后怕和心疼,“过来的时候看到这边堵了,又有事故,就绕了一下,把车停远了些走过来。刚到楼下,就看到你......”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眼神里的心疼更甚,“傻瓜,听到迈巴赫就以为是我?不会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出来,多危险!”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可眼神和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宁子祈被他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和羞窘。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想得起打电话?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冲动。 “我......我当时......吓坏了......”他小声辩解,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 “我知道。”傅砚叹了口气,将他重新按回怀里,大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知道你吓坏了。是我不好,没及时回你信息......”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坚定地承诺。 “以后不会了。” “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我是安全的。” “所以,别再这样吓自己了,好吗?” 宁子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郑重的承诺,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心里最后一点残余的恐慌和不安,也终于被彻底抚平。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傅砚感受着怀里人的顺从和放松,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第160章 表明心迹 傅砚半抱着泪痕未干的宁子祈,走向停在稍远处路边的车子。他拉开车门,小心地将人扶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混乱。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暖气低沉的送风声,和宁子祈尚未完全平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抽噎声。 傅砚侧过身,宽厚温暖的手掌一下下,轻柔而有力地抚摸着宁子祈单薄的脊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宁子祈紧绷的身体,在这样持续而温柔的抚慰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微微蜷缩着,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带着浓重哭腔、沙哑得厉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我听到他们说......迈巴赫......车主......车祸......伤得很重......”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我就......我一下子就......” 他无法完整地描述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恐慌和绝望。仅仅是回忆,都让他心口发紧,刚刚平息一些的抽泣又不受控制地加剧了。 傅砚抚摸他后背的手顿了顿,随即动作更加轻柔。他转过头,看着宁子祈低垂的、被泪水打湿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以为那是我。” 宁子祈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剩余的力气,泪水再次决堤,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哪怕只是万分之一,都让他感到灭顶的恐惧。 “不是我。”傅砚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抚平惊涛骇浪的力量,他将这句话一字一句地,送入宁子祈耳中,“你看,我就站在你面前,完好无损。别怕。”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宁子祈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宁子泣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笃定,混乱的心绪终于开始一点点归位。他点了点头,这次的动作带着一丝释然,虽然抽泣还未完全停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傅砚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就这样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只手依旧安抚地轻拍着宁子祈的背,另一只手替他擦着眼泪,目光专注地落在宁子祈脸上,耐心地等待着他彻底平静。 时间在静谧的车厢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宁子祈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抽泣声也渐渐止歇,只剩下浓重的鼻音和偶尔不受控制的气嗝。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傅砚的怀抱范围,甚至无意识地朝着傅砚的方向微微倾靠,仿佛只有感受到傅砚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才能真正确认这人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宁子祈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刚才冲过去,看到的真的是傅砚......他会不会当场崩溃。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近乎呢喃地说,“你没事......真好。” 傅砚抚摸他脊背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因为这句话而轻轻漾开,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目光锁住宁子祈依旧泛红的眼睛,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很担心我?” 宁子祈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你害怕我消失?” 宁子祈的喉咙哽了一下,用力地、再次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嗯”。 傅砚的眼神更深了,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他继续追问,语气轻柔,却不容宁子祈回避。 “为什么?” 宁子祈怔住了。 傅砚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将问题问得更具体,“为什么害怕我消失?” 宁子祈被他问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被傅砚用眼神牢牢锁住。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因为......因为你是傅砚......你是爸妈的儿子......是......是我......” “是你什么?”傅砚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含糊的机会,紧跟着追问,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怎么不说了?” 宁子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句呼之欲出的“是我喜欢的人”,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在傅砚怀里,像只受惊的鸵鸟,拼命摇头,拒绝再说下去,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傅砚看着他这副明明心意已经昭然若揭,却依旧顽固地缩回自己壳里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他不会让他再逃了。 傅砚抬起手,轻轻捏住了宁子祈的下巴,将他低垂的脸抬了起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宁子祈被迫仰起脸,泪眼朦胧中,撞进了傅砚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和......一种他从未在傅砚眼中见过的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看着我,子祈。”傅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宁子祈心底,“回答我。” 宁子祈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想移开视线,想躲开这过于直接和炽烈的目光,可下巴被傅砚轻轻钳制着,动弹不得。他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注视。 “你......”傅砚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是要给足宁子祈消化和理解的时间,又像是要确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容错辨,“......喜欢我,对不对?” 宁子祈的瞳孔,因为这句话,骤然收缩! 他......他怎么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宁子祈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瞬间爆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鲜艳的颜色。他想否认,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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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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