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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听得头顶传来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悠悠响起: “楚卿真乃朕之明珠,光辉自照,得卿一人,朕复何求?” 楚斯年感到那缕被谢应危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微微收紧,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感。 这亲昵的举动在无声强调着话语中的分量。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念电转间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惶恐与无比的恳切,顺着谢应危的话回应: “陛下谬赞,臣惶恐至极!微臣不过是倚仗陛下圣辉,方能借得些许萤火之光。 臣只愿竭尽绵薄为陛下分忧解劳,以求圣体安康江山永固,便是臣此生最大的福分与企盼。” 谢应危把玩着他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楚斯年伏低时显得异常单薄的背脊上。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恭顺至极,然而不知为何,谢应危心底那丝因楚斯年专注政务而未注意到自己心绪的微妙不悦,并未因这番合宜的回答而完全消散。 但他并未说破,只是缓缓松开那缕发丝,指尖无意掠过楚斯年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起来吧,你的法子朕会斟酌。” “谢陛下。” 楚斯年暗自松了口气,依言起身,垂首立于一旁,依旧是一副恭谨模样。 谢应危凝视着楚斯年低垂的眼睫,那副温顺恭谨无懈可击的模样,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两人隔开。 静默在殿内流淌,只闻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半晌,他终是意兴阑珊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回摊开的奏折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只余一片淡漠: “退下吧。” 楚斯年依言,深深一揖:“微臣告退。” 他垂首敛目,步履平稳地退出紫宸殿,月白袍角在门槛轻轻掠过未有半分迟疑。 殿内重归寂静。 谢应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眼底晦暗不明,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一句: “楚卿啊楚卿。” “当真是……无趣。”
第39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9 时值隆冬,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凛冽的北风卷着细雪。 楚斯年静默地侍立在御座之侧,他低垂着眼睫,看似专注地望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实则心神不宁。 藩属国使臣今日入宫朝觐的消息他早已听闻,这本是常例,但不知为何,从清晨起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系统曾提及谢应危在冬日将有大劫,他虽早有防备,日夜钻研医书调配香料,试图稳固自己的地位和价值,但这劫难究竟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降临,他却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比明确的危险更令人焦灼。 殿外传来内侍悠长的通传声。 不多时,出现三位身着色彩鲜艳纹饰繁复的异域袍服的使臣,低着头,迈着恭谨的步伐鱼贯而入。 他们身后跟着数名随从,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盒。 “臣等奉我王之命,参见大启皇帝陛下,恭祝陛下万岁,福泽绵长!” 使臣们依着大启的礼节跪拜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谢应危高踞龙椅之上,身着玄色绣金常服,外面随意披了件紫貂皮大氅,神情是一贯的淡漠与疏离,只微微抬了抬手:“平身。” 使臣们谢恩起身,为首的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他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开始一一介绍进献的礼物。 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夜明珠;有皮毛油光水滑毫无杂色的雪貂皮;有镶嵌着各色宝石,寒气森森的弯刀;还有散发着奇异果香,据说能延年益寿的珍稀果实…… 贡品琳琅满目极尽奢华,彰显着藩属国的诚意与敬畏。 谢应危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些珍宝,并未在任何一件上过多停留,直到看到一只紫檀木雕花长盒。 内侍将盒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色泽沉静,纹理细腻的线香,清冽中带着一丝凉意的宁神香气缓缓散发出来。 “此乃我国雪山之巅特有的冰魄檀所制线香,有安神静心,涤烦清虑之效,于陛下案牍劳形之后点燃最是相宜。” 使臣适时介绍道。 谢应危闻言目光微动,似是想起什么,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垂手而立的楚斯年,随口道: “这香气息清冽倒合你用。高福,收起来送去凝香殿。” “是。” 高福连忙应下,小心地将那盒线香接过。 楚斯年心中微怔,没想到谢应危会在这等场合将贡品直接赏赐给自己,他连忙躬身: “臣,谢陛下赏赐。” 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赏并未让他感到欣喜,反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 使臣见状,连忙躬身道: “陛下厚爱,外臣感激不尽。此外,我王听闻陛下饱受头疾困扰忧心不已,特命国内神医乌木罕随行前来,或可凭借其祖传医术为陛下解除痼疾,略尽臣子之心。”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灰褐色长袍,面容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便从使臣身后走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草民乌木罕,参见大启皇帝陛下。” 楚斯年心中猛地“咯噔”一声,终于明白那股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 【警告!触发高危支线任务:《生死一线》】 【任务内容:在本次危机中存活下来。】 【任务奖励:500积分。】 【失败惩罚:立即死亡。】 【状态:已强制接取。】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同丧钟在楚斯年脑海中敲响! 失败即死!甚至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和不安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这个看似普通的医师乌木罕,就是系统所说的冬日大劫,是冲着他来的索命阎罗! 坏了! 谢应危深邃的目光落在乌木罕身上打量片刻,语气平淡无波: “朕之头疾乃陈年痼疾,太医院亦束手无策。如今已有楚卿侍疾,颇见成效,不劳费心了。” 他这话算是婉拒,也点明楚斯年此刻的地位。 乌木罕顺势看向楚斯年,见他年纪轻轻,面容甚至带着几分未褪的病弱之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复又看向谢应危,声音提高几分: “陛下!头疾之症千变万化根源未明,或许楚医师之法仅能压制一时之痛,犹如扬汤止沸未能釜底抽薪。 草民祖上七代行医,于各类疑难杂症尤其是这等缠顽之疾颇有独到心得。 恳请陛下允准草民一试,或可寻得根源为陛下彻底解除痛苦!” 不等谢应危回应,乌木罕竟直接将话锋引向楚斯年。 “久闻楚医师深得陛下信重,医术必有超凡脱俗之处。不知楚医师平日为陛下诊治,所用是何良方妙法?可否让草民见识一番,也好叫我等偏远之地来的医者学习一二,开阔眼界?”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包括谢应危深沉难辨的视线,都聚焦在楚斯年身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楚斯年知道,这场无可避免的对峙开始了。 而赌注是他的命。
第4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40 楚斯年心中微沉,知道来者不善。 在谢应危默许的眼神下,他只得缓步走到乌木罕面前。 “您言重了,在下不过略通皮毛,以香膏辅以按摩,为陛下稍减痛楚罢了。” 然而就在两人距离拉近不足三步时,乌木罕忽然脸色一变,用力吸了吸鼻子,疑惑地指着楚斯年: “楚医师,你身上这是何气味?似乎有些奇特。” 楚斯年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正色道: “乌医师说笑了,不过是平日调配药膏,沾染了些许药材气息罢了。” 乌木罕眼底精光一闪,追问道:“哦?不知是何等药膏竟有如此独特之气,可否容在下一观?” 楚斯年袖中的手指微微一蜷。 这香膏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岂能轻易示人?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谢应危正看着,若拒绝倒显得心虚。 他只得依言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巧的玉盒,由高福转呈给乌木罕。 乌木罕接过玉盒,神情专注,先是打开盒盖,只用手轻轻扇闻,闭目品味良久。 随后,用自带的一根银质细签,小心翼翼地挖出米粒大小的一点香膏置于掌心,仔细观察其色泽与质地,接着又凑近深深嗅辨,眉头越皱越紧。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香膏上。 楚斯年能感觉到谢应危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 良久,乌木罕抬起头,脸上已全无之前的客气,他猛地转向谢应危,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明鉴!此物气味虽经其他香料遮掩,但其核心确有一股阴寒邪异之气,与小人方才在此子身上闻到的同源!此物绝非治病良药,乃是慢性毒药! 小人行医数十载,从未闻过如此古怪之物!敢问楚医师,此香配方究竟为何?” 满殿皆惊! 下毒谋害圣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楚斯年心头巨震,错愕地看向乌木罕。 他怎么会……?幻梦昙的气息怎么可能被察觉? 楚斯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反驳: “此香所用皆是安神静气之良药,乌医师莫非是辨错了?” 乌木罕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尖锐的指控: “良药?恐怕是毒方吧!陛下!小人敢以性命担保,此物长期使用非但不能养护心神,更可能搅乱神智加剧痛楚,最终令人心智迷失狂躁易怒! 陛下您的头疾久治不愈是否与此物有关?此人其心可诛啊!” 谢应危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在楚斯年和乌木罕之间来回扫视。 虽未立刻开口,但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显示他已然动怒。 楚斯年脑中嗡嗡作响,他飞快看向谢应危,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唯有眸色深沉如夜,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任务失败的惩罚是立即死亡,难道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陛下若不信,可传召太医院其他太医一同验看!” 乌木罕趁热打铁,语气铿锵。 高福连忙躬身:“回陛下,今日当值的是李院判,李振。” “传。” 谢应危吐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快,李振背着药箱脚步匆匆而入,额上带着细汗,听闻缘由后脸色瞬间煞白。 在谢应危冰冷的注视下,他颤抖着接过玉盒。 李太医验看的过程比乌木罕更为繁琐,先是远闻,再近嗅,反复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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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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