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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身体蜷缩得越来越紧,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 攥着围巾的手更用力了,那条软软的围巾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却还是不肯松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忽然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先生。 没来得及想太多,车子停了,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有人站在车外朝他伸出手。 周应危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来吧。” 那人的声音不凶,甚至有点像在哄孩子。 他慢慢挪到车门边,扶着门框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有些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抬头看了看四周,另外几辆车都停在不远处,车门关得紧紧的,没有人下来。 爸爸妈妈和哥哥还在里面。 他想往那边走,旁边的人却轻轻挡了他一下。 “你跟我来。” 周应危不敢动,也不敢问,只能跟着那个人往前走。 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门被推开,那个人往里让了让。 “进去吧。” 周应危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屋子很大,灯光明亮,照得满屋暖洋洋的。 靠墙是一张大床,铺着软软的被子,枕头蓬松得像云彩。 床边有个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屏幕黑着,但一看就很新。 书桌旁边是游戏机,连着电视,电视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的画面。 墙角堆着好几个玩偶,有熊有兔子有狗,大大小小挤在一起。 桌子上摆着汉堡,薯条,炸鸡,还有一瓶大瓶的可乐,汉堡用纸包着,摞得高高的,薯条装在红盒子里,炸鸡冒着微微的热气。 旁边还有几袋花花绿绿的零食,都是他只在超市货架上见过,但从来没摸过的牌子。 周应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可以在这里玩。想吃什么就吃,想玩什么就玩。但是请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黑衣人很客气地嘱咐了几句,门在身后关上了。 周应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一屋子东西。 脚下的破鞋踩着干净的地板,他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脚印擦掉。 裤腿上还沾着下午蹲在雨里沾的泥点子,衣服灰扑扑的,和这屋子格格不入。 他环顾四周,找了半天,最后走到离床最远的角落慢慢蹲下来。 墙角凉凉的,地板硬硬的,但他不敢坐床,怕弄脏。 又把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睛却忍不住往桌子上看。 汉堡用纸包着,纸上是红色的字母,他不认得。 他从来没吃过汉堡。 小时候路过快餐店,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别人吃,看了很久,被妈妈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拽着耳朵拖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路过快餐店的时候低下头,快走几步,不看。 可乐也没喝过。 哥哥喝可乐的时候他只能看着,看着黑褐色的液体倒进杯子,气泡往上冒,哥哥咕咚咕咚喝完,打个嗝,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他偷偷舔过罐子口,什么味道都没有。 喉结滚了滚,飞快移开目光。 不能碰。 万一吃完了,那些人说这些东西很贵,让他赔呢? 他付不起。 这样想着,又往墙角缩了缩,眼睛忍不住往游戏机那边瞟。 屏幕还亮着,游戏画面停在那里,是一个小人站在城堡门口,等着人操控。 想玩,可他不敢动。 周应危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满屋子不属于他的东西,惶恐不安地等着。
第645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2 另外几辆车的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拽开的。 周德才被人从车里拖出来,脚下一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还来不及喊疼,就被架着胳膊拎起来,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走。 周磊是被拽着后领扯出来的,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陈凤霞被两个人架下来,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想着等下了车要大闹一场,用一张利嘴让绑架的人知道她的厉害。 这些年她在小区里横着走,谁见了不绕道? 邻居被她骂得抬不起头,物业来了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她怕过谁? 可脚一沾地,抬起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二十几个人,个个人高马大,黑压压一片堵在她面前,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后背发凉。 有拿甩棍的,有拎着棒球棍的,有攥着电击枪的,最边上一个,腰里别着的分明是把砍刀,刀把上缠着黑胶带。 陈凤霞的腿软了,原本的泼辣劲儿像被人抽走的气,“嗖”的一下就没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什么也骂不出来,两条腿打着颤,要不是被人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周磊想跑,脚刚往后挪了半步,就对上那些人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动都不敢动。 只能站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窝窝囊囊地哭,不敢出声。 三个人被拽着往里走。 穿过一条走廊,拐了几个弯,越走越偏,空气越来越凉,来到空旷的车库。 三把椅子摆在中央,人被按进椅子里,手脚被绑在扶手上,陈凤霞刚想挣扎,绳子已经勒紧了,动都动不了。 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只剩嘴还能说话。 那些人绑完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车库空了。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出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四周安静得很,只有隐隐的水管声从不知哪个角落传来。 沉默了几秒,陈凤霞的嗓门一下子炸开,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周德才!你个挨千刀的!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赌赌赌!现在好了!欠一屁股债!祸害我们娘俩跟着你受罪!” 周德才低着头,脸上青紫一片,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他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是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你嘟囔什么!说话!二十万!你拿什么还!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陈凤霞挣了挣,绳子勒得更紧了。 周磊在旁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妈你别骂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杀你个头!他们要钱!杀了我们谁还钱!” 陈凤霞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话音刚落,门开了,三个人同时噤声。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逆着光,身形很高,肩线平直,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黑色的冲锋衣罩在他身上,宽大的衣摆垂落,将原本单薄的轮廓尽数遮掩。 衣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领口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下颌的线条,只露出面具边缘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帽子扣得很低,阴影落在眉眼处,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面具表面留下一道冷白的光痕。 正是楚斯年。 冲锋衣的硬朗线条撑起凛冽的轮廓,让人只看一眼就心生寒意。 那股常年萦绕在他身上的病弱气息被严严实实地盖住。 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人和在雨里蹲下来温柔说话的身影联系起来。 他走进车库时,手里正转着一把造型简洁的蝴蝶刀。 刀柄落入掌心,食指轻挑,刀身自指间翻出,绕着虎口旋了半圈。 手腕沉下,刀柄落回掌中,无名指勾住另一端向外甩出,刀身弹开又收拢,金属咬合的脆响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开。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刀还在转。 刀柄从掌心滑向指尖,滚过手背,绕过拇指,落入食指与中指之间。 手腕翻转,刀身自下方挑出,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落回掌心。 每一次翻转都卡在呼吸的间隙里,不快不慢,刚好压住心跳的频率。 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陈凤霞的嘴唇哆嗦着,周德才低着头,浑身发抖,周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楚斯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你们欠了债主的钱,我替你们付了,所以你们现在欠我的。” 蝴蝶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下点了点地面,刀锋在惨白的灯光下一闪一闪。 “但是嘛……不想还钱也可以。” 陈凤霞的眼睛又瞪大了些,这次带着一丝惊喜,试探着开口: “不……不想还的话……那……” 蝴蝶刀停了。 刀身稳稳停在掌心,刀尖朝外,楚斯年把刀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锋利的刀刃。 “身上割点什么下来。一只眼球,值十万。一根手指,五万。一条腿二十万。正好够。” 陈凤霞的脸顿时就白了。 周德才浑身抖得像筛糠,椅子腿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奇怪了,这人不是反派吗,原本在后期会联合周家这家人一起害主角,狼狈为奸,现在两边怎么对着干了?』 『不管了,爽!两伙人都是反派,那就窝里斗岂不是更好?这个反派太对我的胃口了,平常是看起来温良的金牌律师,私底下居然是这种性格吗?我真的要沦为反派厨了……』 『但我还是看不明白为什么主角被反派的人领到那个房间去了,那些装饰品和食物都是反派亲自买来的啊,莫名有点宠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宝宝想吃却不敢,这些年受苦了。』 弹幕还在滚动,楚斯年的目光从上面掠过,没有任何停顿。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颜色很浅的眼睛。 此刻,浅眸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像结了冰的湖面,沉静之下是能冻伤人的寒意。 这极少出现在楚斯年身上。 他做事向来谋定后动,情绪极少外露,无论面对多么棘手的局面,那双眼里也多是权衡或是纯粹的漠然。 可此刻如果细看,便能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窥见一丝被强行压制却仍旧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怒意。 他看着面前吓得浑身发抖的一家人,手里的蝴蝶刀转得越来越慢,最后稳稳停在掌心。 “还钱,还是拿东西来换,选吧。”
第64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3 周德才的求饶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大哥,这位大哥,您行行好……我们家真的没钱,拿不出这么多……我和我老婆年纪不小了,我儿子还要上学,我自己也是被人坑的……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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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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