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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才疼得直抽冷气,连声讨饶,却不敢用力挣脱。 “是我混账,是我不是东西!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发誓!” 陈凤霞又骂骂咧咧拧了几下,才气喘吁吁地松了手,一屁股坐回破沙发里,牵动脸上的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周德才见状,连忙一瘸一拐地跑去冰箱,翻出不知道冻了多久已经有些变形的冰袋,用毛巾包了,小心翼翼地递到陈凤霞手边: “老婆,快敷敷脸,消消肿……” 周德才看她脸色,又赶紧补充,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和提醒: “还有磊磊……从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晚饭也没吃。孩子今天吓坏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去看看他,哄哄他?” 提到宝贝儿子,陈凤霞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狠狠瞪了周德才一眼,毕竟儿子受罪全是他的错,然后一把抓过冰袋。 胡乱按在脸上,起身朝周磊紧闭的房门走去,嘴里已经开始酝酿哄劝的说辞: “磊磊?磊磊开开门,是妈,宝贝你饿了没,妈给你煮碗面……” 看着陈凤霞的背影消失在儿子房门后,周德才这才肩膀一垮,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做贼似的飞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又紧张地朝周磊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确认陈凤霞一时半会儿不会搭理他,这才背过身,手指有些发抖地解锁屏幕,点开其中一个对话框。 他快速浏览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眉头先是紧锁,随即慢慢松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但笑容刚成型,就牵扯到脸上红肿的伤处,疼得他立刻“嘶”了一声倒吸凉气,五官都扭曲起来。 连忙捂住脸颊,那点隐秘的喜色也瞬间被疼痛取代,只剩下龇牙咧嘴的狼狈。 他不敢耽搁,忍着痛,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回了条消息过去,立即像烫手似的立刻锁屏,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第65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24 市立第一中心医院VIP特需部,环境安静私密,走廊宽敞明亮,铺着吸音地毯。 谢应危坐在等候区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微微垂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有些不安地等待着。 诊室内,楚斯年指尖捏着体检报告单,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一行行冰冷的医学数据和结论。 穿着白大褂,鬓角有些花白的老主任医师面色凝重,手指在几张X光片和胃镜影像上点了点,语气是竭力克制后的严肃: “楚先生,我必须直言,这孩子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远超出他这个年龄应有的负荷。 你看这里,胃窦部多发溃疡,有活动性出血迹象,这是长期饮食不规律,饥饱失常和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典型结果。 右手腕,陈旧性桡骨远端骨折,畸形愈合,当时显然没有得到正确和及时的处理,已经影响了部分功能。 另外,全身多处软组织陈旧性损伤痕迹,血常规显示严重贫血,微量元素多项缺乏,骨骼密度偏低,整体发育迟缓,身高体重远低于同龄人标准线……” 老医生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气愤和痛心: “我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把孩子养成这样……简直是……” 他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因为在此之前,他特意找了个机会,避开楚斯年单独询问了谢应危。 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需不需要帮助,暗示他可以报警。 少年当时明显瑟缩了一下,嘴唇抿得发白,眼神慌乱地躲闪,最终只是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用的……和楚叔叔没关系。” 除此之外,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老医生阅人无数,看得出少年眼底深处的恐惧并非针对眼前这个气质矜贵,举止有度的“楚叔叔”。 也正是这一点,加上楚斯年主动带孩子来做如此全面细致的检查,并提前支付了不菲的费用,老医生才暂时按下了报警的念头,但内心的疑虑和担忧并未消除。 只能将一腔怒火压回心底,转化为对眼前这位年轻监护人更加严厉的叮嘱和交代,从用药、饮食、作息到心理疏导,事无巨细。 楚斯年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辩解,只偶尔在关键处微微颔首,表示记下。 “总之,当务之急是调养。胃要慢慢养,伤处要注意,营养必须全面跟上,而且需要长期坚持,急不得。定期复查,药要按时吃。” 老医生最后总结道,将开好的处方和注意事项单推到他面前。 他拿着报告和单据走出诊室,等在门口的谢应危立刻抬起头,像只等待指令的小动物。 楚斯年走过去,很自然地摸了摸他微卷的头发,触感柔软。 “检查好了,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走吧,我们再去个地方。” 接下来,他们去了户籍管理中心,手续是楚斯年提前打点好的,办理得异常顺利。 整个过程中,谢应危都亦步亦趋地跟在楚斯年身后,异常安静乖巧。 他身上穿着楚斯年今早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浅灰色的柔软卫衣,深蓝色的束脚运动裤,还有一双合脚的白色板鞋。 衣柜里塞满了各种风格的新衣,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这是他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穿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完好无损的衣服。 在周家,他的衣服永远是周磊淘汰下来的。 陈凤霞溺爱独子,周磊的衣服从来不少。 但那些周磊穿腻了或不喜欢的,在丢给谢应危之前,往往会沾上洗不掉的污渍。 再或者就是太过宽松肥大,穿在干瘪的身上很是滑稽。 谢应危早已习惯穿着带着别人印记的旧衣,像一道灰扑扑的影子。 现在,崭新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干净的颜色映在眼里,他却感到一种陌生而强烈的不安与拘谨。 他总是下意识想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脏弄坏。 他贪恋这种干净而温暖,被妥善对待的感觉,想留下,想一直这样。 可随即,巨大的罪恶感便汹涌而来。 他怎么能这样想? 再怎么说,父母都养大了他,没让他在婴儿时候就死在垃圾堆里,他怎么能因为别人一点好,就心甘情愿地抛弃他们,留在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卑劣且可耻,像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然而,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充斥着无休止劳作和冰冷剩饭的家,恐惧便从骨髓里渗出来,让他不寒而栗,那是身体远比理智更诚实的抗拒。 至于楚斯年…… 谢应危偷偷抬眼,看向走在前方半步,身姿挺拔的男人。 楚斯年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清冷,矜贵,不说话时显得有些疏离。 可当他看向自己时,浅色的眼眸里总是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沉溺的温和。 谢应危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想要靠近,像寒冷太久的人本能地趋向温暖的光源。 仅仅是这样安静地跟着他,心里那份无处着落的惶恐,似乎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倚靠的支点。
第658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25 虽然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谢应危还是要去上学。 有了楚斯年打点好一切,自然无需再为那点曾让他愁得彻夜难眠的书本费发愁。 他穿着昨晚楚斯年亲自熨烫好的崭新蓝白校服,背着同样崭新的书包,安静地站在玄关。 楚斯年仔细检查了他的书包,像照顾小学生一样确认文具课本都带齐了,又将一个保温饭盒和一大盒洗干净的草莓放进他手里。 “午饭,还有课间饿了可以吃。” 谢应危点点头,稍微有点难为情,毕竟他都高中了,楚斯年这副样子显得他像个孩子。 司机王志明已经将车稳稳停在楼下。 在少年弯腰准备上车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简洁的白色卡片,轻轻塞进谢应危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任何时候,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 谢应危扶着车门,抬起头看向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揪住楚斯年熨烫平整的西装袖口,没上车。 楚斯年只当他是因为要离开自己有些不安,随后抬起手,很轻地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语气是安抚性的温和: “别怕,只是去上学而已,放学的时候我会去接你的,就在校门口,我保证。” 听到这话,谢应危揪着他袖口的手指松了松,但眼神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并未完全散去。 他垂下眼帘,低低“嗯”了一声,终于松开手,顺从地坐进了车里。 楚斯年替他关好车门,隔着深色的车窗对里面的少年点了点头。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目送车子远去,楚斯年转身回到安静的公寓。 他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片刻,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直到那点莫名的牵挂被压回心底,他才走到沙发旁坐下。 摘下早上随手戴上的无框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打开桌子上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虽然此刻所有心思几乎都系在那个刚刚送去学校的少年身上,但他身为律师还有自己的工作室,更是谢家当前最重要的代理律师。 为了处理真少爷这件事,他瞒着其他人离开自己常驻的城市,飞到两千多公里外的青川市待了不短的时间,已经算是很不像话。 积压的工作早已堆积如山,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很快进入状态,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回复邮件,审阅合同草案,起草法律意见书,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就在他刚结束一个略显冗长的越洋电话,准备继续手头一份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清单时,眼前忽然凭空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慢悠悠地飘过。 『呜呜呜今天学校开家长会啊!只有我们小可怜没有家长去,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还要被周磊那几个狗腿子嘲讽是没人要的野种……』 『何止!周磊那个坏种还指使跟班,当众污蔑他偷东西!老师也不分青红皂白就信了,逼应危认错道歉……全班同学都看着他,指指点点……』 『最过分的是最后!为了自证清白差点跳楼!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后来长大了,每次一跟人起争执或者被冤枉,就控制不住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掉眼泪……周磊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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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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