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谢家那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谢应危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叔叔……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吗?” 楚斯年心中微微一动,目光沉静地回视他,没有任何犹豫: “嗯。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就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妥当。” 他的话里似乎蕴含着更深层的意味,但此刻心神不宁的谢应危并没有完全领会。 『救命!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律师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我嗑昏了!我以为拿的是心狠手辣反派律师剧本,结果你告诉我其实是年上忠犬?为了真少爷从豪门养子变身贴心监护人,一路保驾护航扫清障碍,最后还来这么一句!这还不真?』 『不!我支持年下!小应危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你看他看叔叔那眼神,依赖里明明藏着别的东西!年下小狼狗养成它不香吗?』 『年上!必须是年上!这种沉稳可靠,事事为你考虑周全,还长得这么绝的叔叔哪里找?小应危就该被宠着!』 『年下攻年上受才是王道!想象一下以后小少爷成长起来,反过来保护叔叔……嘶,香疯了!』 『打起来打起来!我都可以!反正他俩锁死!』 弹幕莫名其妙因为“年上还是年下”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而现实里,谢应危因为楚斯年那句“我就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的”而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他慌忙移开视线,看着跳跃的蜡烛,小声说: “叔叔,我可以许生日愿望吗?” “当然可以。你的愿望,叔叔都会尽力帮你实现。” 楚斯年微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点燃了蛋糕上插着的数字蜡烛,随后转向楚斯年,道: “叔叔,你闭上眼睛。” 楚斯年微怔。 许愿不都是过生日的人闭眼吗?让他闭眼做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空气中甜腻的奶油香气。 楚斯年能感觉到谢应危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耐心地等待着。 谢应危看着楚斯年闭上眼后,那张在柔和光影下愈发显得清冷精致的脸。 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 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瓣……无一不精雕细琢,像一件艺术品。 平时那双总是清明的浅色眼眸被掩盖后,这张脸便褪去了所有的攻击性和距离感,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美丽。 谢应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伸出手在楚斯年眼前轻轻晃了晃,确认他真的闭紧了眼睛。 随后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身体微微前倾,朝着楚斯年慢慢靠近。 气息在空气中交融,他能闻到楚斯年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 都怪楚叔叔总是说一些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的话…… 就在他的嘴唇渐渐要触碰到楚斯年脸颊,极度的紧张和羞耻感让他脸颊滚烫。 冰凉黏腻的触感传来。 楚斯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被碰到的地方,指尖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看着谢应危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因闭眼而升起的微妙异样瞬间消散。 果然还是个孩子,用这种方式恶作剧。 “许愿了吗?” 楚斯年没擦掉那点奶油,任由它留在脸上,温和地问。 谢应危用力点头,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许了什么愿?说出来,叔叔帮你实现。” 楚斯年继续纵容地承诺。 谢应危抬眼看他,目光在楚斯年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飞快地移开,落在蛋糕跳跃的烛火上。 他抿了抿唇,声音很低:“真的吗?无论许什么愿望都可以?” “嗯,只要叔叔能做到的,都可以。” 楚斯年肯定地点头。 谢应危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楚斯年有些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奶油。 谢应危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说。” 楚斯年哑然失笑,也不勉强:“好,那就不说。留着让它自己实现。” 他拿起蛋糕刀,仔细地切下最漂亮的一块,上面有完整的草莓和“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牌,递给谢应危。 然后自己也切了一小块,陪着谢应危一起分享象征着成年的仪式。
第67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3 两人分食了蛋糕,又聊了一会儿天,楚斯年才催促玩了一天又过了生日的谢应危早点去休息。 他亲自送少年回到房间,看着他在柔软的被子里躺好,替他掖好被角,又调暗了夜灯,这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楚斯年没有立刻去睡。 他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一小半窗户。 夏夜的凉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他垂落的长发。 他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从茶几抽屉的角落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这习惯他从未在谢应危面前显露过,只趁他睡着的时候会偶尔抽一根。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了烟尾。 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模糊了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斜倚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点着。 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眼神有些空茫,带着近乎颓靡的倦怠感,又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 正如他傍晚对谢应危说的,明天回到安海,回到谢家,绝不会是一片坦途。 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盘根错节的利益,对一个突然出现毫无根基的真少爷,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明枪暗箭恐怕不会少。 但楚斯年不在乎,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 谢应危想成才,想接手谢家,他会为他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 谢应危若是不想,只想做个无忧无虑,享受生活的富贵闲人,甚至被养成一个不谙世事,只知玩乐的废物少爷,他也全无意见。 楚斯年会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永远远离肮脏的算计和伤害。 谢家的财富和权势对楚斯年而言只是工具,是保障谢应危余生顺遂的筹码。 只要谢应危安然无恙,快乐自在,他想做什么,楚斯年都会支持,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楚斯年都会替他实现。 手指间传来一阵灼痛。 楚斯年猛地回神,才发现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指尖。 他微微蹙眉,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指尖那点红痕很快褪去,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也似乎冲淡了心头那点无由来的烦闷。 换上柔软的深色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宽大却显得有些空旷的床上,楚斯年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畏惧明天返回安海,不畏惧面对谢家那些各怀心思的豺狼虎豹。 将近两年的时间,他虽人在青川,但通过遥控和早已布下的棋子,谢家的核心权力依旧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只是有些别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楚斯年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梦里光影凌乱,破碎的画面交织,有冰冷的雨,有绝望的呼喊,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坠落感…… 最后,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梦境,伴随着轰隆的闷雷将他骤然惊醒。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落下,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窗,闪电的光不时照亮房间。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撩开额前汗湿的头发,坐起身。 心跳依旧有些快,梦里残留的不安和空洞感萦绕不去,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自控的焦躁。 静坐片刻,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穿过昏暗安静的走廊,他在谢应危的房门前停下,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 大床上,谢应危侧身蜷缩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怀里还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脸颊陷在枕头里显得毫无防备,有些孩子气。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楚斯年心里那阵莫名的心悸和焦躁缓缓平复下去,像汹涌的潮水找到了归处的港湾。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走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躺了上去,从背后轻轻将沉睡的少年揽入怀中。 谢应危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无意识动了动,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楚斯年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少年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怀里是真实而温暖的躯体。 噩梦带来的冰冷和不安终于被这切实的拥有感驱散,狂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稳的节奏。
第67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4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安海市西郊,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私家林道,最终停在一扇气派恢弘,雕刻着繁复祥云瑞兽图案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高悬着“谢园”二字的金丝楠木匾额,笔力遒劲,庄严威仪。 车门打开,谢应危跟在楚斯年身后下车,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典园林,飞檐翘角,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这里本就是安海市最负盛名,地价寸土寸金的顶级豪宅区之一。 能在此处拥有占地如此广阔,规制如此完整的私家园林庄园,所代表的早已不仅仅是有钱二字。 更是历经数代累积的深厚底蕴,与在本地举足轻重的地位象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8 首页 上一页 3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