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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代表谢应危位置的光点在快速移动,已经远离了慈善晚宴所在的区域,正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驶去! 谢应危凡事都会和他报备,绝不可能擅自离开晚宴,更不可能不接电话,还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出事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的慌乱和不安都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剩下近乎冷酷的理智和决断。 他一边迅速退出洗手间,一边已经拨通了王志明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和急促: “王叔,应危出事了。定位显示他正在远离酒店。立刻召集我们所有人手,要最精锐的,带上装备。 启动应急预案,封锁相关路段监控,追踪车牌号……不,先查他最后消失地点附近的监控,尤其是地下停车场出口。 我马上过来,把所有信息同步给我。” 他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但握着手机的手却稳如磐石,每一个指令都果断无比。 快步穿过走廊,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返回,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凌厉气势,让偶尔路过的侍应生都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第686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3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偏僻郊外,几乎废弃的旧仓库改造的平房前。 四周荒草丛生,夜色浓重,只有惨淡的月光和远处公路上偶尔划过的车灯提供些许光亮。 谢应危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急促,眼神里是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慌乱。 他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冰冷的门把手,试了好几次才将门推开一条缝。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似乎正对着墙发呆。 听到开门声,人影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尽管看不清面容,谢应危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右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带动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颤。 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失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谢应危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阴影,可当阴影的主人重新出现在面前时,身体依旧忠实地记录着那些年日复一日的凌虐和羞辱。 他想移开视线,想挺直脊背,想像这些年努力塑造出的那样,用冷漠或无视将对方隔绝在外。 可身体背叛了他,他感觉自己瞬间被剥光了所有防护,赤裸裸地暴露在那道曾代表无尽噩梦的视线之下。 椅子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颤抖,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嗤笑一声。 随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僵立在月光下的谢应危一步步走过来。 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谢应危紧绷的神经上。 “你怕我?” 男人开口,声音粗嘎沙哑,带着常年烟酒浸染的浑浊,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玩味。 “我的好弟弟,你怎么会怕我呢?这么多年没见,你应该很想我才对吧?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周应危。” 随着他走出阴影来到门口透进来的月光下,容貌也逐渐明晰。 是周磊。 但与谢应危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被陈凤霞溺爱得无法无天的少年混混相比,眼前的周磊几乎判若两人。 他看起来苍老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头发油腻杂乱。 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添了不少狰狞的伤疤,有些是斗殴留下的,有些则看不出缘由。 他身上穿着一件袖口磨损的旧夹克,裤子也沾着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底层挣扎的落魄和戾气。 当年他打伤了赵强,自己也进了监狱,出来之后,等待他的是一个彻底破碎的家。 父亲出轨被母亲捉奸,最后被母亲当众砍死,母亲则因故意杀人进了监狱,后来精神失常,被转入精神病院,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他赖以生存的家庭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生活天翻地覆。 之后他换了个城市,却依旧改不了好勇斗狠的习性,混迹在底层,偷窃、抢劫、打架,又几进几出监狱,成了真正的社会渣滓。 直到某天,他在某个一闪而过的财经新闻里,意外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和脸——谢应危。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随意打骂羞辱的废物弟弟,不仅没死在那群高利贷打手手里,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安海市顶级豪门谢家的继承人! 新闻照片上的谢应危,穿着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昂贵无比的西装,神色从容自信,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手表,都足以抵得上他过去十几年全部的家当。 而他却还在为了一口吃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像老鼠一样挣扎,被所有人看不起,彻底烂在了泥潭里。 极度的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他发誓,一定要把谢应危也拖下来,拖进和他一样的泥泞里。 周磊走到门框边,斜倚着,月光照亮了他半边带着狞笑的脸。 他上下打量着谢应危,一寸寸扫过他挺括的西装,精致的袖扣,最后落在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怎么看见我都不敢叫哥哥了?嗯?” 周磊拉长了语调,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忽然伸出手,用力拽了拽谢应危西装的前襟,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又凑近,盯着那块表,嘴里啧啧有声: “这些很贵吧?我活了这么大都没享受过呢。你说,把几百万的表戴在手腕上是啥感觉啊?是不是轻飘飘跟没戴似的?” 谢应危的右手抖得越发厉害,指尖冰凉。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着,不后退,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因为惊惧而显得格外黑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磊。 半小时前,他正在宴会厅的洗手间里,试图用湿毛巾擦掉西装上不小心溅到的香槟酒渍。 手机忽然震动,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他点开只看了一眼,血液瞬间冻结,脸上血色尽褪。 那是一条由许多照片拼成的长图。 照片里的主角是他,是很多年前,他还叫周应危的时候。 照片上的他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头发被泼了脏水黏在额前,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沾满污渍。 他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表情是绝望的屈辱和哀求。 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带着恶意,记录着他最不堪也是最无助的时刻。 是周磊带着他的兄弟们,对他进行的一次又一次日常霸凌的纪念。 只看了一眼,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就被血淋淋地撕开。 恐惧。 深入骨髓的生理性恐惧像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脊椎蜿蜒而上,死死缠绕住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站在原地,看似只是愣神,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早已天翻地覆,溃不成军。 这些照片如果被公之于众,他会再一次被剥光,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承受新一轮的嘲笑和怜悯。 他受不了这个。 他花了那么多年,在楚斯年的庇护和引导下才一点点从泥泞里爬出来,洗去满身污秽,努力长成一个能配得上站在叔叔身边的人。 不能让这些照片毁掉这一切,不能让叔叔看到他不堪的样子。 楚斯年这些年为了他殚精竭虑,与各方周旋,不知处理了多少明枪暗箭,才将谢家和他护得周全,在安海站稳脚跟。 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再给楚斯年惹来任何是非,更不能让叔叔辛苦建立的一切因他而蒙上阴影。 他不想让楚斯年再为他操心,再为他涉险。 慌乱和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是否是个陷阱,就按照短信指示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这里。
第68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4 周磊见谢应危只是发抖,却不说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带着鄙夷: “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怂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他往前走了半步,离谢应危更近,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高级香水残留的清淡香气。 这味道让他更加烦躁和嫉恨。 “你知道妈疯了吧?” 周磊忽然换了话题,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恶意的诱导。 “现在在精神病院,谁也不认识,整天胡言乱语。爹也死了,死得挺惨,脖子都被砍开了。你觉得是谁造成的这一切呢?” 谢应危不解,嘴唇抿得发白,等着下文。 陈凤霞与周德才的事情他都知道,能是谁的错?还不是他二人的错吗? 周磊盯着他的反应很满意,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狠: “新闻上,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律师是叫楚斯年,对吧?” 一听到楚斯年的名字,谢应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眼。 尽管眼神里依旧有惶恐,却多了一丝近乎本能的维护,声音干涩地反驳: “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眼中迸发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就是他!就是这个贱人!害得我家破人亡!!” “你胡说!怎么可能和楚叔叔有关系!” 谢应危拔高了声音,试图用音量来压下心底那点因对方言之凿凿而升起的不安。 “我胡说?” 周磊冷笑,从怀里摸索出一张边缘破损的照片,在谢应危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当年高铁站外面,我妈杀了爹那天,附近一个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拍到的!虽然只拍到一个侧影,还戴着帽子,但你觉得我认不出来吗?” 谢应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照片上。 像素不高,画面模糊,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微微低着头的清瘦男人。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半边脸,谢应危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楚斯年。 他对楚斯年太熟悉了,熟悉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照片里的楚斯年,正弯腰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随即迅速转身离开,消失在监控范围外。 “我妈怎么会知道我爸出轨?怎么会知道他们在高铁站?怎么一切都这么巧?” 周磊的声音扭曲无比,带着恨意: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原来是他!是楚斯年!是他偷拍了我爸和那个贱人的照片发给我妈! 是他告诉我妈他们在高铁站!是他故意激怒我妈,让她去杀人!他就是故意的!他害死了我爸,逼疯了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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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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