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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瘟疫横行的世界里,随风散入千家万户,祛除病气的草药清香。 可以是战火纷飞之地,于废墟瓦砾间,催开第一朵野花的无形力量。 祂行过干涸之地,便有清泉涌流。 祂路过伤病之躯,沉疴便有起色。 祂注视绝望之心,便有微光萌发。 银铃声所至,寒冬退让,万物复苏。 祂拯救深陷苦难的人们,给予希望与转机,祂尊重每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与文明进程,只在最深的绝望处投下一颗种子,一丝暖风,一道微光。 祂是春神,执掌苍生道。 无晦春神。 楚无晦。 行走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春天之间,成为漫长严冬后必然降临的第一缕春风。
第700章 无晦春神 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一处不知名的小世界,正值人间四月天。 山野间,一株古老的桃树正值花期,花开得极盛,远远望去,如一片粉色的云霞坠落凡间,又如一场盛大而温柔的雪覆满虬结的枝干。 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而落,空气里弥漫着清甜醉人的芬芳。 桃树最粗壮的一根横枝上斜倚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极为特别的衣裳,里层是泛着柔光的粉,外层罩着轻盈如雾的碧绿薄纱,衣袂与长长的广袖随风轻扬。 粉与绿交织,恰似将枝头最嫩的桃花与新发的柳叶一同披在了身上。 衣料上隐隐有银线绣出的花纹与灵动鸟雀,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微光。 祂赤着双足,足踝纤细白皙,脚腕上系着缀着两片翠玉叶子的红绳,随着祂悬空轻晃的小腿,一下下,轻轻敲打着身下的桃枝。 正是楚斯年,或者说,是“春”的化身,执掌生机与复苏的春神。 祂此刻的容貌褪去了历尽沧桑的沉静,显出一种近乎娇嫩的鲜活,病态尽褪。 肌肤莹润,透着桃花般的淡淡绯色,眉眼弯弯,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樱粉。 长发未束泼洒而下,发间点缀着几片不落的花瓣与嫩绿的新芽。 祂坐在那里,便是这满山春色凝成的精华,是万物钟爱的宠儿。 此时正微微歪着头,含笑望着不远处山脚下平坦的草地上,几个总角孩童正在嬉笑着追逐一只彩色的蹴鞠。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惊起了枝头的鸟雀。 楚斯年看得有趣,悬空的小腿轻轻晃荡,白皙的足尖每一次点动触碰到身下的桃枝,被触碰之处便有更娇艳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绽放,或是抽出一簇格外鲜亮的嫩叶。 生机仿佛是祂指尖流泻的旋律,无声地滋养着周遭一切。 千百年光阴如水逝去,祂履行着春神的职责,行过万千世界。 行过干涸之地,清泉自涌,途经伤病之躯,沉疴渐起,注视绝望之心,微光萌发。 祂能催发草木,调和风雨,祛除疫病,抚慰伤痛。 银铃声所至,寒冬退避,万物复苏。 无数世界感念祂的恩泽,为祂立起神龛庙宇,香火供奉。 关于那位最初的主神谢应危,楚斯年从未真正遗忘。 深刻入骨的爱恋与羁绊早已成为祂神性的一部分,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根系滋养着祂,却也让祂在这漫长的神生中,始终怀有一份无法与人言的寂寥。 虽仍在寻找谢应危散落的灵魂碎片,但不再急切,不再偏执。 祂只是在不惊动碎片所在世界轨迹的前提下,悄然给予帮助,护其周全,如同春风雨露,无声润物。 剩下的时光便与系统相伴,履行神职,倒也渐渐习惯了这份带着怀念的宁静。 “系统,你看他们玩蹴鞠好像很有趣。你要不要也试试?” 楚斯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带着笑意,目光仍未离开那些玩闹的孩童, “你应该会吧?要不教教我?”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祂身侧的桃枝上响起: 【好啊。】 光影微微扭曲,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楚斯年旁边的枝头。 玄衣墨发,眉眼俊朗,正是谢应危的模样。 是系统利用其内核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主神最本源的力量碎片,所幻化出的形象。 幻影没有真正的灵魂,却拥有谢应危全部的记忆与情感模式,是系统陪伴楚斯年漫长岁月的一种特殊方式。 楚斯年笑容更盛,如春风拂过万千花树,刹那间光华流转。 祂朝着“谢应危”伸出手,语气恰似当年般的娇憨与依赖: “那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不许嫌我笨。” 祂笑得太开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去,宽大的纱衣在春风中铺展开,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粉绿奇花。 身下的桃枝似乎也承受不住这份欢愉的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哎呀——” 楚斯年轻呼一声,整个人便从高高的桃枝上仰面坠落下去。 纷扬的桃花瓣随着祂一同飘落,宛如一场华丽的花雨。 祂没有丝毫惊慌,眼中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祂知道系统一定会接住祂的。 这只是祂千百年来偶尔兴起,逗弄这个沉默伙伴的小小把戏。 预料中带着熟悉气息与力道的怀抱稳稳地将祂接了个满怀。 楚斯年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的是记忆中深刻无比的气息,独属于谢应危。 这气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带着生命的温热,绝非系统的幻影所能模拟。 楚斯年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 祂愕然睁大眼睛,下意识抬头望向方才“谢应危”幻影所在的枝头—— 只见那个由系统幻化出的“谢应危”,正站在桃花掩映的枝头,脸上带着与祂如出一辙的惊愕与不敢置信,正低头,直直地看向下方。 如果树上的那个是系统幻影…… 那么现在,这个真实地抱着祂,胸膛传来有力心跳,呼吸拂过祂额发的又是谁? 楚斯年浑身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祂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期待,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接住自己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刻入灵魂深处的容颜。 是谢应危。 是真真正正,带着所有记忆与情感的谢应危。 不是碎片,不是幻影,不是系统的模拟。 楚斯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映着桃花与天光的眼眸迅速弥漫上朦胧的水汽,将眼前人的容颜氤氲得有些不真实。 苍生的爱戴与祈愿不仅托举着楚斯年,也如同最坚韧温柔的丝线,跨越时空,一点点唤醒那位曾因苍生祈愿而生,最终也为苍生而消散的主神。 楚斯年是苍生的宠儿。 而苍生又怎会忍心,让祂们最钟爱的春神,在无尽的时光里独自品尝永恒的孤寂与思念? 于是,在某个恰好的时机,当最后一片关键的灵魂碎片,因楚斯年某个无心的善举而被触动归位。 当来自无数世界的对春神的祈愿达到某个共鸣的峰值—— 散落的光,终于重聚。 迷失的魂,终于归乡。 谢应危回来了。 在楚斯年自己都未曾刻意期盼的这一刻,以最完整最真实的姿态,回到了祂的春天里。 桃花纷落如雨,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 风暖,花香,孩童的笑声隐约传来。 楚斯年伸出手,颤抖着抚上谢应危真实温热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祂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泪水夺眶而出。 无晦春神等到了祂的春天。 苍生,将祂们的宠儿,还给了祂最爱也最爱祂的人。 (正文终)
第701章 番外:暴君x医官if线01 《天策》杀青宴设在横店附近一家颇有规格的私房菜馆,宴席已近尾声,气氛热烈放松。 楚斯年作为这部大制作古装剧的男主角兼影帝,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导演、制片、同剧组的演员们一一碰杯寒暄,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楚老师,今天辛苦了!敬您一杯,预祝《天策》收视长虹!” 一个年轻演员端着酒杯过来,眼神里带着崇拜。 楚斯年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笑容温润: “大家辛苦了,是剧组所有人的努力。也祝你前程似锦。” 他浅啜一口,姿态优雅。 待到宴席终于散场,众人三三两两离开。 楚斯年婉拒了后续去KTV续摊的邀请,对围上来的几位主创笑道: “实在是抱歉,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安排,得回去准备一下,就不陪大家了,下次再聚。” 众人虽觉遗憾,但也理解,楚斯年敬业是出了名的,哪怕贵为影帝,对工作也从不懈怠。 “楚老师慢走!” “年哥注意休息!” 楚斯年含笑点头,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出了餐厅,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他坐进等候的黑色保姆车,对司机说回横店附近的别墅,便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眼,手指捻着袖口。 车窗外灯火流转,隐约还能听到身后餐厅门口,几个落在后面的剧组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楚老师脾气是真的好啊,一点架子都没有。我还以为他这种级别的,多少会有点……嗯,你懂的。” “是啊,之前还担心他会特别难搞,要求多,我还挺担心的。结果合作下来简直如沐春风。”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今天杀青宴,几乎没怎么化妆,就打了个底,这皮肤状态,这五官……啧啧,天选古装美男真不是吹的。素颜都这么能打。” “年轻有为啊,这才几岁?影帝大满贯,业内多少导演排着队想跟他合作。关键是人家不光有脸有演技,情商还高,会做人。活该他红。” 议论声渐渐被车流声淹没。 车子平稳地驶离影视城区域,朝着市郊的高档别墅区开去。 约莫四十分钟后,熟悉的庭院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楚斯年正想吩咐司机开到车库,目光却骤然一凝。 别墅铁艺大门外的路灯下,人高马大,身高足有两米二,曾是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阿强,正如同铁塔般矗立着。 肌肉贲张的手臂,正伙同其他保镖牢牢地箍着一个男人的脖颈,将对方死死按在墙上。 被制住的男人似乎正在挣扎,但因为人数和力量的悬殊显得徒劳无功。 距离有点远,加上角度的关系,楚斯年一时看不清那人的脸,只隐约看到一头散乱的长发。 私生粉?还是狗仔? 楚斯年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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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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