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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许诺得了允许，没有练字，就压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江淮川。 过了一会儿，江淮川似乎闲聊一般问：“许诺，你之前也会有这种情况吗？” 许诺没听明白，坐起来眨巴大眼睛，“什么情况？” “醒来后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地方？” 许诺长长‘哦’了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等了半天，他才趴回桌子上笑着摇头，“我头一次这样。” 果然，那人就是新生的。 不管他是魔是鬼是灵，他都不该生在许诺的身体里。 一个身体只能容纳一个灵魂，许诺这般早晚要出事。 江淮川又想起早上在仙盟多看见的。 难道说没有记载的那些年都是因为是现在这个没有异样的许诺占领着身体，出事那一次轮回是被对方抢了身体。 这一世岂不是又要出问题。 江淮川如此想着，再次偏头去看，正好看见许诺亮晶晶的眼睛，看见他的视线还笑着眯了一下。 许诺五官很好看，即便用已经长大的身体做这种小孩子表情也不突兀，只会让人觉得他很灵动。 江淮川多看了两眼，再收回视线时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不过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许诺突然说。 江淮川刚扬起来的心情猛地跌落谷底，差点控制不住脸色，看他时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 “我手上好疼啊，为何会有这么多伤，难道我梦游时跟人打架了？” 许诺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拿出来给江淮川看，那上面果然都是新弄出来的伤，看上去有些可怜，他刚开始将手背在后面跟江淮川讲话，江淮川都没注意到。 如今听了缓缓合眼，伸手给他揉了揉，等手拿开时，全部伤口已经好了。 许诺惊叹他厉害，立马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盯着自己手研究去了。 江淮川继续做自己的事，许诺玩完又趴回来。 什么时候睡的不知道，江淮川只知道他醒的时候猛地往后跳起来，满脸惊恐的盯着江淮川。 又变了。 江淮川还算平静的看着对方，想了想，向他伸出一只手，“过来。” 对方谨慎的更往后缩了两步。 “我不会伤你。”江淮川哄着说。 可对方还是害怕，估计是被关的不再信任江淮川。 他倒是聪明，新生下来就懂这些。 江淮川见他根本沟通不了只好作罢，收回手又去做自己的事，不再搭理。 那个许诺反而在这种情况下放松警惕，蹲在远处盯着江淮川观察。 他的反应好像江淮川才是个恶人。 可谁能知道现在这个像小动物一样懵懂的人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第90章 未来是会变的 江淮川将天极阁关了半个月，为了不让‘许诺’那么惊慌，他自己也一同关在里面不再见人。 第十七天，许诺终于能完全自己掌握身体，但他依旧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每次眼神开始迷茫时会愣一会儿，起初还会有另一个许诺出来，后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自己恢复神智了。 这十七天过去后，江淮川立马去宁鹤宗找李骋。 他开门见山，说：“我想求用虚镜。” 李骋有些意外，之前他们两个再次去查未来情况时明明已经没事了，如今江淮川又来是为什么。 难道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李骋脸色变换几番，拧眉十分纠结的说：“淮川，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这件事所牵扯太大，你可不能有任何隐瞒。” 江淮川理亏不好多说什么，只对他点头，“虚镜该如何使用。” 可李骋都还没把虚镜拿出来，他就已经急成这样。 李骋下意识后退半步，对他摇头，“你得把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不然我不会借你。” 江淮川拧眉啧了一声，有些不太理解的看着他。 “我没有任何……” 李骋不想再听谎言，直接说：“虚镜中的末日景象你我二人看的清楚，整个世间生灵涂炭，这当真不是可以隐瞒耽误的小事，世间那么多无辜生命，我们得为他们负责。” 江淮川舔了舔后牙，长缓一口气后才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那个少年在哪儿？”李骋直接问。 江淮川眯眼看着他，两人相视无言，但眼神激进，像在无声争执。 过了一会儿，江淮川还是摇头，“我来看我的未来。” “你的未来？”李骋听着这句话几乎想笑，“你难道要看看自己哪天飞升成神？淮川，那么多……” “我要看看我会死在哪天。” 江淮川抬手打断他，“我想知道我会怎么死。” 这话李骋回答不了，他也没法再反驳。 两人好友多年，情谊摆在那里。 不过江淮川不是喜欢经常与好友联系的人，他这人生来清冷，与自己相处的时间更多。 李骋也不能说自己完全了解他了。 他缓缓叹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你好像在做无法让自己回头的事。” 就是回不了头，江淮川的选择没打算回头。 他从发现自己对许诺有另外一种心思时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不是圣人，他心向许诺，如今发生这种事自然也是优先选择保护许诺。 他已经撑了很久，仙盟想查一个人不会这么慢，是他在其中阻拦，每每拦住投向天极阁的探寻灵力时，江淮川都是在一步步走向灭亡。 他找不到能完好将两人魂魄分离的办法，也不敢将许诺交给仙盟。 倒不是怕仙盟会害了许诺，而是担心自己龌龊心思无法再继续。 李骋已经取出虚镜，忍不住再次问：“你当真要查看自己的结束？” 江淮川点头，伸手接过虚镜，“该如何。” “将灵力注入进去，想着你想看见的未来，我来控制。” 江淮川看着李骋搭在镜子对面的手，随后警惕的抬眼看他，李骋立马明白了他在防备什么，气道：“我不会去看，你只能自己进去，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只用镜子显示画面，你人也不进去。” 江淮川摇头，收回视线开始往镜子中注入灵力，他想的也确实是自己的死亡。 等他的灵力完全进入虚镜，李骋默声念咒，江淮川面前景象一转，他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 他站了会儿，等眼睛逐渐适应才看出这是魔域。 魔域常年都是黑的，他心中担忧，快步往前走，想找到自己在哪儿。 可走出去十几步，才猛地想起自己睁眼时身边有一座小小的坟包。 没有墓碑，连块木头都没有，他下意识忽略了那座坟。 他猛地回身，隔着遥远距离看那座坟。 这就是他的归宿？ 江淮川抬头四处看看，荒郊野岭的，他被埋在这里。 不过与他所猜测的死于灾祸中的许诺手里相比已经很好了。 江淮川缓缓走回去，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他侧头，一个面相模糊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没有看江淮川，而是盯着地上那座坟包，声音里满是轻蔑和炫耀，“我又来了，今天许诺让我来给你送上一顿酒，昨天才给你喝过他亲手酿的米酒，今天又来。” 他说着，人已经到了坟边，将手里拿着的那壶酒往土上一扔，瓶口被摔裂，瓶身顺着坡度滚落，酒撒了一片。 “他还不知道你死了，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发现？”那人又笑起来，“他这么努力要与我分离，不过是想回去看看你，你说，他还有这种机会吗？” 江淮川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自言自语。 “你说你当时费那么大心思教导我，有什么用，我生下来就跟许诺不一样，你不如还像最开始那样直接将我关起来。” 江淮川无力的闭上眼。 楼卿海的话在耳边不断响起，未来是会变的，会跟着他们如今的一举一动而变化。 江淮川甚至都没开始实行想要仔细教导这人的想法，只是想这么做，如今就能在直接看到结局了。 这种办法行不通。 这人甚至还将许诺带来了魔域。 江淮川上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在自己师尊离世，被告知自己永远没有办法飞升时。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和做法都太过渺小。 他不过是这广袤人间最不起眼的一个凡人，如何管得了轮回之神身上的变化。
第91章 未来瞬息万变 江淮川退出虚镜场景。 李骋立马关切的问：“如何？” 江淮川摇头，失魂落魄的对他道谢，正要走，他突然转身回来看李骋，后者脚步一顿，神态茫然的看着他。 “要如何让未来达成我所要的模样？” 李骋立马摇头，“绝无可能。” 江淮川不由得看他，“为何如此肯定？” “这世间的每一个变动都是由无数人的行为想法所共同决定，光靠你一个人努力，只会达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江淮川默默听着，转身又要走，却再次回头，“如此说来，这世间全是事与愿违，完全无法达成人想要的。” 李骋点头，“人还是要无欲无求些，不然就是这种情况。” “我不信。”江淮川转头就走。 这世间怎么可能只有事与愿违，人活着岂不是一点期盼都没有。 他离开的太快，李骋也不想再拦他，只能在背后叹气，连连说他执迷不悟。 太乙宗位于东溪周山，地势险峻，视野开阔，他当初拜师求仙为的就是能站在山顶一望千里。 如今江淮川站在山上，身边是对什么都好奇的许诺。 “师尊！那边的山为何看着比我们还高？” “那是东域神山，确实比我们山高。” 许诺不懂，“我们也是东边，为何他们还是东？” 江淮川没有给他解释更多，只回头笑着看他。 许诺盯着他自己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因为他们在更东边。” 他说完笑着想找江淮川夸奖自己，但江淮川一点反应没有。 许诺不太敢反应的看向他，“师尊，为何你每次都这样看着我？” 江淮川其实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 他已经开始能控制许诺的记忆了。 许诺怎么会不知道如此简单的道理，是另外一个人不懂，他的思想和许诺的思想有一部分已经融合到了一起，所以许诺才需要反映一下。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了。 江淮川收回视线，又看着更远处的群山，对他道：“如果有一日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立刻去找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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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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