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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只能点头，又对江淮川说：“我回外门弟子房，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做，你别管我，也别拦我。” 刚才江淮川还不让他走，估计现在也不让，说了也是白说。 许诺说完不打算等对方允许，直接转头就走。 可天极阁的大门早在徐成荫进来时就已关闭，用福生的小身板实在打不开，推了两次，许诺突然反应过来，“你在外面设下了结界？” 江淮川见他终于明白，低低笑了起来，“我们就在这里关着，什么时候找到解决的办法，什么时候再出去。” “江淮川你还是人吗？”许诺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你身为一个修为如此高，见识如此广的宗主，就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江淮川不搭理他的质问，稳稳靠坐在椅子上等着，谁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如此一来，祝心和徐成荫也都被困在了里面，后者还好，他作为江淮川的亲传弟子，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但祝心刚刚说过那么多坏话，此刻心中正在打鼓。 他愿意陪许诺上刀山下火海，但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更想先出去。 许诺心中无数办法涌过，正在想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门外突然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外面传来陆行文的声音，“我有事找你。” 陆行文虽然是从江淮川的魂魄中所分出来的，但长相、声音和他都不相同，甚至性格和做事风格都不同。 许诺一听到陆行文的声音，心中莫名感到安定，陆行文还没有发疯，来了他们就还有机会离开天极阁。 祝心也有相同的感觉，第一个回头看江淮川，见对方手指轻抬两下，大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陆行文站在厚厚白雪前，一身冷冽冰封之气，让人光是看着就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进来，见到有这么多人在，不由得惊讶，“怎么你们都在这儿？” 他说完不愿在外面躲着，迈步走了进来。 许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只见他一个人进来，没带任何东西，只能又问：“你有什么事？” 若不是许诺太过讨厌江淮川，他不会这样没规矩，陆行文看他一眼，默默摇头，然后抬头对江淮川说：“我找到了能恢复我们全部记忆的办法。” 江淮川挑起一边眉毛，“什么办法？” 陆行文从取物囊中拿出一块人脸大的镜子，镜子是铜面金丝装饰，看着没什么特殊之处，像是人间百姓家里摆放的漂亮镜子。 许诺站在一边抻着脖子打量，实在没看出什么意外的地方，就问：“这难道是什么宝镜？” 陆行文点头，“世有混元镜，便有乾坤镜，一个看未来，一个看过去。” 许诺皱眉听着，感觉听这句话像在听一个全新的故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行文对他的行为一点都不意外，十分淡定的说：“如今不就听说了。” 许诺也就只能点头，“那我们从哪开始看？” 大殿上方的江淮川一直没说话，许诺问完这句，陆行文抬头看江淮川，“就从这世开始看。” 许诺的记忆也是混乱的，他也非常需要重新看一遍这世的记忆来梳理一下，于是凑到陆行文身边，不过后者立马抬手说，“不用靠的这么近，站在远处反而看得清楚。” 许诺退回一步，抬眼看着对方，陆行文点头，随后将乾坤镜往前一递，乾坤镜逐渐上升变大至一人高，无数雪粒向周围退去，渐渐的上面开始出现画面。 最开始肯定是江淮川遇到许诺的场景，这与许诺记忆中的完全相同，他在弃剑坑找剑，而江淮川千里迢迢突然来到这里，将他带回太乙宗。 祝心和徐成荫虽然没见过这个场景，但也都知道这件事，看着镜子中变化的情况，默默跟着点头。 在场的人里只有江淮川脸色铁青的看着镜子中的全部，他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但他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继续往后看。 后面场景变化很快，几乎全都是许诺在太乙宗中发生的一些事。 许诺看着自己和江淮川的相处，又见到自己许久都见过的那些师兄师姐，忍不住向祝心说：“我刚回太乙宗时，你怎么不肯向我提起他们，那样子好像就是我杀了他们。” 许诺猛的愣住，站在他对面的祝心跟着一愣，两人视线相对，都想起当初发生过的事。 这也是许诺用福生身体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曾经旁敲侧击问过祝心其他师兄师姐的下落，祝心当时的表现确实像是他将人给杀了，怎么后来祝心又说，那些师兄师姐是在大战中死去的。 祝心自己好像也是记忆混乱，倒了半天没想明白，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当初我对你是那么说的。可如今我记忆中的那件事不是这样的。” “为何我那天的记忆和我现在的记忆不同？” 祝心拧眉往两边歪头，好像一只小狗在转动脖子，“我当时记忆中的他们是被你杀的？” 许诺耸耸肩，“那就是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记忆都出现了问题，没事，别紧张，大家都一样。” 说完许诺又去看徐成荫，“其实说你有没有什么当初和现在不同的记忆？” 徐成荫嘴角勉强勾了勾，摇头干笑，“没有。” 是真的没有，还是没发现，许诺没再说话，视线回到乾坤镜上。 陆行文和江淮川的视线重新回到镜中场景。几乎全是许诺在太乙宗时发生的事，毕竟这件事在许诺的生命中占比很大，陆行文又是以他的视角开启回忆的。 继续往后看是江淮川开始频繁闭关，打算冲击更高的修为，仙魔大战就是在此期间，许诺被推上去吸收魔功，从此守了几十年的边界。 这些事与江淮川的记忆完全不一样，他明明记得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许诺身上有问题，可在乾坤镜中许诺丝毫没有问题，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徒弟。 是这镜中场景有错，还是真的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江淮川还是不肯相信，于是将目光转到陆行文身上。
第99章 疯子 陆行文感受到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不由地回头看他。 为何到了现在江淮川还是不肯相信，难道这中间有别的原因？ 很快江淮川就轻声说：“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那我为何找不到离开这个幻境的办法？”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愣。 许诺意外的看着他，“你是因为这个才不相信这是个幻境，不相信自己记忆有错？” 江淮川挑眉看他，“告诉我出去的办法。” 许诺下意识抬手指着他，但话到嘴边被他忍回去了。 杀了江淮川是离开这个幻境的办法，但临青也正在这个幻境中，还没有解决临青的问题，是不是还不能出去？ 可再不出去江淮川的命就有危险了。 江淮川的命跟他有什么关系。 许诺脑中快速想着这些，表情看着有些呆滞，很快他就收回手指，“不如先把另外一个我和临青抓住。” 陆行文见众人心思不在乾坤镜上，就将其收起来，点头劝江淮川，“先抓住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江淮川斜靠在椅子上，从许诺收回想说的话后就一直盯着他，此时此刻，下面四个人的视线都聚在他身上，他才一字一顿缓缓说：“杀了我就能出去？” 许诺面色一僵，“不，得找到阵眼。” “不必。” 他说完起身，“除了找到阵眼，杀掉做阵人也是很好的办法。” 许诺忍不住上前一步，雪粒撞到他脸上，冰凉触感让他心中跟着一凉，“你怎么确定现在的你是外面开阵的你！” “确定不了。”江淮川脸上神情逐渐从一种被戏耍的烦躁和不耐烦变成不受控的疯狠。 所有人都被他这表情吓的后退半步，紧接着听见江淮川从牙根里挤出来几个字，“那就把这世界上的人都杀了。” 许诺无奈的合眼叹气，不明白江淮川怎么会变得如此疯。 他不知道，在江淮川看来，他无论做什么都保护不了许诺，甚至都无法帮到他。 自己不过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帮得了神仙转世。 江淮川觉得自己何其可笑，他瞒着仙盟，跟自己朋友作对，最后换来一个更为扑朔迷离的结果。 他的记忆停留在许诺去魔域，可面前这些人各个都告诉他，他的记忆不对。 不止不对，他已经停下不知多少年，这些人往前走了百步千步，只留他一个人停在原地胡搅蛮缠。 他们说许诺已经死过一次，面前这个用着别人身体的是他重生回来，而非那个占用许诺身体的人伪装。 他们说陆行文的出现是自己想验证为何会有两个许诺，可他早就知道原因，早就知道许诺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 他们说如今存在的世界是一个幻境，可他拼命撕裂空间也没发现任何此空间以外的存在。 他们说自己记忆混乱，可他们各个都混乱，却一个个如此笃定，全都一起来否定他。 他如困兽一般在这一方迷雾中穿行，他们明明也一样站在迷雾之中，却各个犹如隔岸观火，笑他糊涂。 江淮川越想越觉得可笑，“是什么让你们如此笃定的来否定我。” “只有你们心怀世间大爱，你们最为关心外面的生活如何，我为何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边说边叹气，胸口的血依旧在往下流，整个人完全就是个疯子。 许诺睁眼看着他，突然想到，为何其他人知道自己记忆有错后很快就能接受现实，但江淮川始终不接受。 是不是跟这颗心有关。 是不是因为这颗心是许诺的，而那个‘许诺’利用这颗心控制了江淮川。 这真的有可能。 许诺立马说：“江淮川！你可能是被胸口里的这颗心控制了！” 江淮川眯眼看他，“我胸口里为何会是你的心。” 他眉毛拧成一条，说话时眉眼下压，已经到了一种极为不耐烦的状态。 陆行文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转头对许诺摇头。 许诺收敛神情，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盯着他。 江淮川见他如此，抬手召出清霜剑，剑身出现在寒冷的房间内时许诺心口又开始泛疼。 他一见到清霜剑就这样。 那这么说来，他心口内的还是自己的心才对。 许诺拧眉不懂，为何他查到的是在这里，难道真是他错了？ 不等他想明白些什么，陆行文突然往前两步，十分焦急的说：“杀我！” 许诺向他看去，满眼的不理解。 旁边的徐成荫和祝心都是震惊和担心。 可陆行文丝毫不怕，他语气坚定，对江淮川说：“既然说杀你是破解幻境的办法，你不如先杀了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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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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